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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武试 ...

  •   三个二百斤的石墩摞在一起,简直有两人多高。张承明挽起袖子,双腿马步下蹲,环抱起最下面的石墩,喊了声‘起’,这六百斤的三重石墩被他托着举过头顶。只见他稳稳的举着,安步当车,向前走了十步这才放下。众人见张承明立在原地,面色如常,不禁惊呼声不断,更有人忍不住鼓掌叫好。
      齐宝疆见了哈哈大笑,站起来赞道:“好小子,天生神力啊,李大人,这举一个算优秀,举三个怎么算?”李儒韬脸上一红,他万没料到这张承明竟有如此大的力气,当此情景仍是故作镇定的说,:““这力气只是第一项,第二项则是射术,”一指远处的标靶说道,一百步开外,三箭全中算及格,二百步三箭全中算优秀。“
      其实这李儒韬使了个心眼,射术考试只要求三箭之□□中八十步开外的靶心便算合格,如果三箭之□□中一百步开外的靶心,那就是所谓的百步穿杨了,实际上很少有人能够射中。
      齐宝疆如何不晓得这些?只是当此情形,如果当面辩驳,好像示弱一般,更给了李儒韬话柄。他向张承明望去,见张承明胸有成竹的应道:”“那便请大人下令将靶子放到二百步开外”
      李儒韬等的就是这一句,他干笑了一声说道:“好,来人,便将那靶子挪到二百步外。”边说着,边暗暗向评判武官使了个眼色,那武官会意,直将那标靶挪到了堪堪三百步开外。齐宝疆见了,不由得额头微微冒汗,这么远的距离能射中三箭绝无可能,再说就算你张承明射术精湛,也未必有能射这么远的弓啊,
      他正想着如何辩驳,就听到李儒韬催促道:“张承明你怎么还不开射?”那边张承明举着手中的弓说道:“大人,这弓力道太小,能否换把力道大些的强弓?“李儒韬知道这将近三百步的距离,不可能射中,他料想张承明也清楚这一点,因此要千方百计的找借口。
      他急于要看张承明当众出丑,于是说道:“大伙都是用这把弓,怎么到你这就不行了呢?如果你是知难而退,不如就大方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也算你有自知之明。”
      话音一落,众武官便起哄声不断,这个说道:“是啊,大伙都是用这种弓。”那边又说:“我方才就用这把弓射中了这二百步开外的靶子,你可别射术不精却怪在弓上”。众武官都是李儒韬一派,他们也逐渐看出来李大人存心为难这个武生,都在一旁看热闹,幸灾乐祸。
      张承明见此情形也不再废话,当下使了个弓步,打开臂膀,将手中的弓拉了个满月,然后手中继续用劲,咔嚓一声,将弓身硬生生拉断了。其实张承明刚才举了六百斤的石墩,拉断弓的当然并非难事。齐宝疆见了心里则暗赞这张承明脑子灵活,嘴上说道:“李大人难道没有力道再大些的强弓了吗”。
      李儒韬心中愤怒已极,他做官至今从来都是别人奉承他,几时有过今天这样处处受挫?心想我家里倒是有一把关外女真人进贡的‘玄铁鸱尾弓’,那是放在弩车上,需要绞盘拉动的攻城弓,当时我看玄铁铸出的鸱尾栩栩如生,当作工艺品收藏了。那柄弓的弓身由玄铁打造,想要拉动得要不下千斤的力道,拉断更是绝无可能,我何不把它拿来,待到这张承明拉不动时我在治他个欺瞒武试考官的罪名?
      想到这里心里暗暗发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说道:“这强弓么,我家倒是有一把,请齐大人稍坐片刻,我立刻叫人快马加鞭去取过来。”
      李儒韬当即吩咐左右,两名士兵领命而去。一盏茶的功夫,两个士兵扛着一柄全身漆黑的弓来到校场上。齐宝疆见那弓身长五尺,通体由漆黑玄铁所制,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心想这弓岂是人力所能拉动?
      张承明见到此弓先在心里赞了一声宝弓,心想今天不使出点真功夫,你们怕是不知道我的本领。上前一把抓过,只觉得触感冰凉,弓身沉重,只怕不下二百斤。另一只手将羽箭搭在弦上,接着箭头斜向天空,朝着三百步开外那标靶的方向瞄去,一口气沉到丹田,双臂往外张开,只听得“嗑碴碴碴”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这柄千斤力道的玄铁鸱尾弓,被张承明拉了个满月,接着嘭的一声闷响,羽箭激射出去,在空中划了一条长弧线,落在标靶上。
      齐宝疆惊喜交集,立即站起喊道:“快将靶子拿过来,看看中了没有。”他知道先前李儒韬说是要连中三箭,虽然张承明有此神力,但毕竟血肉之躯,连拉三次这千斤的强弓,只怕有所闪失,岔了力气,因此急忙以确认成绩为名叫人拿来标靶,如果这一箭能中,那么已经是前无古人的神技了,剩下两箭当然也就不用射了。
      一名士兵举着标靶跑到台下,众人望去,只见一只羽箭正插在标靶红心处,不差丝毫。众考生发出一阵阵惊呼,武官们更是鸦雀无声,能拉动一千斤的弓已经是闻所未闻了,射中这三百步之外的标靶,更是连想也没想过,一时间心中充满了惊叹和敬佩。而齐宝疆更是心花怒放,心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此人日后必成国家栋梁之才。
      李儒韬此时脸色煞白,他万万没想到张承明竟有如此本领,愣愣的不知如何开口。齐宝疆笑道:“李大人,这张承明的武艺算得上是优秀吧,接下来还要不要找个武官对练一下,以检视实战?“李儒韬尴尬的答道:”成绩自然可以算作优秀,这实战么…这个…“
      他本想派个弓马娴熟的武官,杀一杀齐宝疆的威风,但想到场上这些武官恐怕无一人是张承明的对手,但又不好开口承认,一时不知如何回答。齐宝疆岂不知李儒韬心中所想,他冷笑一声又对着校场众人说到:“诸位刚才有目共睹,如果没人下场实战,我想今科武状元非张承明莫数了。“他笃定没人敢下场应战,正准备恭喜张承明,这时候,只听场上一个清脆的声音说道:“我愿与他演练。“
      众人循声望去,只觉得眼前一亮。说话的人是一名十六岁左右的少年,正是众考生之一,他身穿银甲,背负短剑,鹅蛋脸上一双丹凤眼灵动有神。张承明本来身材清瘦高挑,这小子看上去竟然比他还要瘦上一圈。
      李儒韬见了微微摇头,大失所望,心想这娇小瘦弱的小子,好像一阵风就能被刮走,怎能是张承明的对手?齐宝疆开口道:“好,英雄少年勇气可嘉,只是不知你的气力和弓术成绩如何?”其实他料定这少年不是对手,只是见他长相俊美,心生好感,不忍他有失,便想叫他知难而退。
      那少年说道:“实话说,我的气力和弓术是不如这位张兄,但是上战场杀敌又不是只靠这两样,我自信枪法娴熟,愿与他一战。”齐宝疆说道:“好!那你们就较量一番,只一样,点到为止,不能伤人性命。”
      张承明一见这少年相貌堂堂,心中也是有意结交,齐宝疆说的话正中下怀,应道:“好,我也愿意与这位小兄弟较量。”
      李儒韬心想这张承明一会如果胜了,这次武试的状元非他莫属,难不成这常例还有退回的道理?想到此节,心里暗暗发狠,招手将那少年叫到身旁,耳语了几句。也不知说了什么,那少年眼光中鄙夷之色一闪而过,待李儒韬说完也不搭话,提了一杆银枪,径直走向马厩,骑上自己的宝马,走到校场中央。
      张承明早已提枪上马,等在场上。只见那少年肤若凝脂,手握银枪,身披银甲,□□又骑着一匹白马,好像校场中飘来一朵云彩。那少年在张承明身前站定,一拱手说道:“我是洛阳辛垣,请张兄指教。”张承明说:“辛兄弟不用客气,我们只决功夫高低,点到为止。”
      那辛垣哈哈一笑:“点到为止恐怕不行,刚才李大人说了,一会比武的时候让我下手不要留情,找机会把你杀了。”张承明听了也哈哈大笑:“承蒙辛兄好意提醒,我定会多加小心。”他心想这小兄弟心直口快,他好意提醒我定然是没有暗算之意了。
      辛垣又俏皮的说道:“李大人可向我保证了,到时候一切由他主持,若能得手,不仅不治罪,还要赏我黄金百两。这黄金我是志在必得,你可真要小心了。”话音刚落,一拧手中银枪,向张承明刺去。张承明侧身架挡,双枪一交震得辛垣虎口发麻,他心中一凛,知道硬碰硬自己绝讨不着好,立刻变换枪法,尽量不与张承明比拼气力。
      齐宝疆斜眼看了一眼李儒韬,只见他兀自在一旁生气,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也暗暗发笑,喜道:原来这少年和李儒韬不是一路,看他虽然年少却为人坦荡,如果好好培养以后定然也是国家栋梁之才。
      那边场上张承明和辛垣两人正你来我往的激烈对攻,辛垣的枪法灵动之极,若刺出的枪被张承明格挡便立即换招,这样一来十招中倒有七八招都是虚招。张承明见他出招迅捷无比,准头却丝毫不差,不敢怠慢,使开岳家枪沉着应对。
      两匹马时而对冲交锋,时而并排激烈缠斗,不一会已经斗了几十个回合。辛垣额头已经微微冒汗,自己已经连出绝招,而对方枪法却始终毫无破绽,无法占到便宜,不免心中有些焦躁。
      张承明见他枪法神奇精妙,灵动中透着狠辣,但也看出他少年人争强好胜,心态浮躁。心想这次比武之机会难得,不容有过,先使自己于不败之地,待得时机,争取一击拿下。同时心里也暗道:果然人不可貌相,谁想到一个看似娇生惯养的公子哥竟有如此厉害的枪法,倒真是不能小觑了天下英雄啊。
      这一回合,两匹马相向对冲,辛垣一枪直刺张承明面门,张承明横枪挡架。辛垣见了立即变招,握枪的后手发力前冲,枪尾往上直挑张承明小腹,张承明横枪立即转而向下挡架。哪知道辛垣这一下也是虚招,他见张承明枪身下按已经使老,立刻双手发力,举枪横扫,这一变招奇快,拟将张承明扫落下马。
      张承明心道不好,也是立刻变招应对,眼见辛垣的枪已经快要扫到自身,连忙将枪头往辛垣的枪身劈去,使出一招岳家枪法中的‘败枪’,这一下竟然比辛垣还要快。两杆枪接触的霎那,辛垣只觉得一股大力由枪身传入手掌,再也拿捏不住长枪,只得松手撤枪,但他应变也是奇快,右手伸到背后抽出背负的短剑,双腿一夹马肚,马儿吃痛奋力前窜,辛垣手握短剑向张承明头顶削去。
      张承明打落长枪后,枪头正向下,整个长枪竖握。见一阵寒光扑向面门,急忙把枪上抬,企图挡过这一击。却没料到这短剑极为锋利,竟像砍豆腐一般将长枪砍断,余势不减。眼看就要砍入张承明面门,电光火石间张承明往后一躺,短剑擦着鼻尖而过,剑气扫的脸颊生疼。
      此时两匹马已经擦身而过,张承明已知道对方有意相让,将剑身抬高数寸,否则如果这削铜剁铁的宝剑砍向自己脖颈,那断然躲不过这一击。
      张承明见对方手中宝剑锋利,手中的断枪难以接招接招,忙拍马向场边跑去。只听身后一阵银铃般笑声:“张兄哪里去,这是要认输了吗?哈哈。”辛垣手中的长枪被打落,心中也已佩服对方的枪术,心想自己手中宝剑锋利,何不趁他未取到新枪,一鼓作气迫他认输?想到此处,便催马追去。
      眼看便要追上,张承明突然一拉马缰,生生将马停在原地,右手使断枪头刺向辛垣,辛垣猝不及防连忙侧身躲闪,哪知张承明这一枪并没有刺实,见辛垣侧身,左手一截断枪的枪柄,便往辛垣的背部按去。
      这一招是岳家枪中败中求胜的绝招‘杀手锏’,原本是交战中输了一招或者故意卖个破绽后纵马逃跑,敌人乘胜追击不免放松警惕,等到敌人追上来时,冷不丁回马刺出一枪,再配合长锏杀敌。
      辛垣满拟凭宝剑一击制服,哪里料到张承明会使出这一招,匆忙之间无法招架,背上生生的吃了一锏,顿时重心不稳,头朝下从马上跌落。张承明眼见对方落马,担心他受伤,连忙抛掉手中断枪,往下一个纵身,先行抢到马下,右手一伸,托着辛垣的颈部,轻轻往上一抬。辛垣突然落马又见见张承明扑向自己,手中宝剑不自觉的向张承明挥出。
      张承明忙用左手揽向辛垣的腰部,打算将辛垣身子扭向自己侧面,这一剑自然也就挥空了。哪知张承明刚一揽住辛垣的腰部,只听辛垣‘哎呦’一声,张承明只觉的辛垣纤细的腰身颤了一下,接着整个身体软绵绵的像是突然没了骨头,手中宝剑也掉落在地。
      张承明一惊,心想莫不是使劲使大了伤到了他?忙稳稳的把辛垣放在地上,关切的问道:“辛垣兄弟,是伤到哪里了吗?我出招也太没轻没重了,请你原谅。”只见辛垣此时脸色通红,气急败坏的站在原地,喘着粗气,瞪视着张承明。
      两人此时站的很近,辛垣的喘息几乎能直吹到张承明的脸上,张承明只觉得鼻中闻到一阵淡淡的幽香。他心中暗暗纳闷,辛兄弟武功高强,怎么个性又如此娇气,还涂抹胭脂?
      辛垣似乎突然惊觉二人相距太近,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张承明说道:“辛垣兄弟是伤到了背部还是腰部,我来帮你按按。”说着便要走上前去查看。
      辛垣急忙摇着手说道:“不用不用,我没事的。”说着一声呼哨,将跑远马匹叫了回来,辛垣跃上马背,扭头接着说道:“张兄功夫比我高出许多,小弟甘拜下风,今科状元非你莫属,恭喜你了。”说着便准备离开。
      张承明听了连忙说道:“我只是侥幸赢了一招半式,辛兄弟武艺高强,刚刚多亏你手下留情,我才能在你的宝剑下活命。何不等我取杆新枪,你我上马再战?”辛垣扑哧一笑,说道:“我哪有手下留情,张兄过谦了,再打下去我还是一样输。”
      张承明少年时跟随严师学艺,很少有同龄的玩伴。此时见到辛垣和自己年龄相仿,性格又可爱,便有了结交之意,不忍就此分别,心想等到考试结束后,若能与辛兄找地方饮酒畅聊,继续切磋武艺,岂不美哉?
      可是还没等他出口相邀,只见辛垣双腿一夹马肚,头也不回的走了。张承明看着辛垣离去的背影,不禁有些怅然若失。有心追上去挽留,又想到齐大人还在校场,自己也不能一走了之。
      刚一转身,瞥见辛垣掉落的那把短剑还在地上,便俯身捡起。那短剑虽只有小臂长短,入手确是奇重,只见短剑通体泛着幽蓝的光泽,剑脊突出,剑锋散发着逼人的寒气,张承明看得暗暗称奇,心想这确是一把绝世宝剑,定然是辛垣兄弟心爱之物,说不定他想起来顷刻就会回来取。想到也许马上还能再见,心里又生出一丝喜悦。
      张承明将宝剑往腰带一插,回到高台之上。齐宝疆刚刚见到两人双双落马,正在担心,见张承明回来,赶忙拉到身边端详一番,见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冲着李儒韬说道:“李大人,马战也考完了,这张承明的武艺还过得去吗,不知道还有没有武生再下场较量了?”
      李儒韬心想:“眼下场上这群武生,都是花钱过来买个成绩,将来混个一官半职的公子哥而已,脓包之极,哪可能还有挑战者。就算是军队的武官,也少有武艺娴熟到这个地步的,真不知道这齐宝疆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高手,看来这次考试的头名非他莫属了。”但他与齐宝疆本就不是一派,选拔他的人上去毕竟于自己也没什么好处,可当此情形却又无可奈何。
      正踌躇时,看到手边边疆军官的求贤信,突然一条计策涌上心间,立刻眉开眼笑的说道:“张承明小兄弟年纪轻轻,武艺高强,成绩出色,真是英雄出少年,本场考生里面自然当属头名。本应该上报朝廷后去兵部报道。可是眼下北方边关正值用人之际,九边的总兵和各路参将都在招兵买马,因此我想举荐你去昌平镇,在战场上建功立业,报效国家,你意下如何?”
      张承明听的开心之极,忙拱手道:“多谢李大人,我定当竭尽全力,报效国家,”又转身向齐宝疆说道:“多谢齐大人举荐之恩,日后一定报答。”
      齐宝疆连忙扶起张承明,说道:“承明小兄弟身怀绝技,是金子总会发光,只要你将这一身本事尽数报效国家,在战场上奋勇杀敌,那便是对我最大的报答。”
      张承明说道:“谨遵大人教诲,承明记住了。”
      齐宝疆心想:驻守九边确实是积累功勋,升官加爵的好机会,这李儒韬态度怎么突然转向了?别是跟我耍什么心眼。于是说道:“李大人,既然如此何不立刻便写推荐信,让承明尽快赴任?”
      李儒韬说道:“正有此意,我这就给昌平杨总兵写信。”说罢,取来纸笔,在桌上写了起来。齐宝疆担心她说一套做一套,偷眼看向信中内容,只见李儒韬确实在真心推荐张承明,夸赞张承明的武艺,并叮嘱杨天昌参将多加培养。齐宝疆看到这终于放下心来,心想这李儒韬虽然平时行为不端,遇到难得的人才,毕竟也能真心推荐,也算是没有坏到骨子里,他心里痛快之极,拉着张承明的手说道:“承明兄弟,那昌平距北京城百十里地,今天天色已晚,明日再出发不迟,走,去我府上喝几杯。”
      张承明说道:“多谢齐大人招待,恭敬不如从命。”说罢下意识的转头又望向辛垣离去的方向,只见夕阳掩映在红云之后,霞光倾洒的校场门口,哪里有半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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