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虫母分化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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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猫猫球无辜地眨着眼睛。
然而，多里安脑海中的声音却久久回响。
对于很多人而言，他们能立刻认出身边熟悉的人的脸或者声音，却无法在第一时间认出自己的。
自己的脸不常能看到，就算在镜中看到，也会下意识对自己的瑕疵进行美化，最后呈现的效果要比别人看起来或者相机中的自己更加端正。
自己的声音经过骨传导和空气传导在自己听来会变得更加低沉、浑厚，更为磁性好听。
很多人觉得录制的音频中，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单薄不少，其实不是设备的原因。而是自己的声音在别人听来，本来如此。
但是，多里安却能轻易地辨别出自己的声音，认出自己的脸。
这是因为在幼时，他突然有一天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这么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和他人接触。
但是由于太长时间没有说话，他却恐惧于开口。
于是他默默地观察着别人是怎样交流的，并学着他们说话的样子将自己的声音录下，反复去听，反复去改正。
小小的他还发现，就算自己已经学会基本的交流了，但是别人一看到他的脸，却会突然变得不会说话。
嘴变得比他还要笨拙。
他又开始研究自己的脸，希望能找出自己究竟哪里像“美杜莎”，才会让别人突然石化。
即便有了舅舅送来的眼镜，小小的多里安仍没有放弃自己的研究。那时的他还是希望能用自己的脸去交朋友，能让大家认识最真实的他。
后来这个愿望倒也算实现了
——毕竟多里安也只有怀亚特这一个朋友，儿怀亚特因为一些意外，也确实见过他眼镜下的脸。
因此现在，多里安也能辨别出自己脑海中的声音。
而且看着眼前的猫猫球，他突然想起，在刚来到舅舅家的时候，他总是抱着一个有着小耳朵毛绒玩-偶睡觉。
玩-偶的样子和现在的猫猫球有些相似，只是颜色不同，也没有这样长的绒毛。
那个玩-偶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是破旧的样子，身上还打着小补丁，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多里安看着眼前的猫猫球，轻轻用按揉着眉心。
他失去了十岁之前的记忆，失去了在那所研究所的记忆。
那几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猫猫球焦急地伸长了身体，看向多里安，小耳朵向后轻压，软乎乎地贴在头顶。
多里安将猫猫球按回，开口道：“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否愿意去见我的舅舅，去见特纳医生？”
猫猫头沉默半晌，坚定地左右摇了摇。
多里安凝视着桌上的猫猫球，开口道：“如果这是我的命令呢？”
猫猫头仍旧左右摇了摇。
多里安用力按了按猫猫球：“我会讨厌你们的。”
猫猫头抖了抖，但仍坚定地左右轻轻晃着。
多里安趴在桌上，看着面前看着可爱，但实际上危险性极高的猫猫球，最终还是放弃将其带给舅舅看。
它们这么不情愿，如果自己强行将它们的存在告知舅舅，它们不知道会做出怎样出格的举动。
多里安不希望舅舅受到伤害。
他脸颊气鼓鼓的，开口道：“金色好丑，还是黑色好看一点。”
猫猫球的耳朵“咻”一下弹起，整个球轻轻晃动了两下。然后，多里安就看到面前的小球突然变成黑色了。
多里安：……
“黑色都看不出眼睛在哪里。”
猫猫球的眼睛变成金色了。
“如果是猫的话，我还是喜欢三花。”
猫猫球变成三花猫了。
“玳瑁？”
"阿比？"
"紫金渐层？"
“无毛猫？”
猫猫球僵住了。
猫猫球变回了黑色，将自己缩成一团，躲到了阴影中。
一个错眼的功夫，多里安发现自己完全找不到猫猫球的位置了。
好消息是，猫猫球的体积很小，又是在桌子上，不用担心多里安一个不注意，坐到它身上。
坏消息是，猫猫球实在是太小了，也许多里安只是挪动一下手臂，就会不小心将其击飞。
就在多里安仔细辨认着猫猫球的位置的时候，一直展开的光屏上跳出了新的通知，是学校教学软件的消息提示。
不是考试成绩。
多里安悄悄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失望。
多里安点开作业提示，看着繁重的任务，不由叹了一口气。
不过至少不是小组作业。
但最近的时间实在是有些不够用。
多里安微皱着眉，在心里轻轻叹了一口气。他轻轻敲了敲桌子，开口道：“出来，我有话要和你们说。”
多里安不可能任由这些来历不明的小家伙野蛮发展下去，他必须要告知它们自己的底线，并约束他们的行为。
虽然西蒙斯和萨姆森可以说是恶有恶报，但万一下次招惹自己的只是一个没做过什么坏事，只是单纯对自己有些偏见的人呢？
就像是昨天遇到的那位有些冲动的莉奥拉，但本性不坏的一样。
想到这里，联想到它们之前的下手速度，多里安不由对着从阴影中探出一双金色眼瞳和一只内里粉-嫩的小耳朵的猫猫球问道：
“你们有没有去招惹莉奥拉？”
猫猫球心虚地缩了缩。
多里安微微眯起眼睛。
猫猫球迅速左右摇了摇表示否认。
多里安打开终端，令人去调查莉奥拉的情况。
猫猫球萎靡地变成了猫猫饼。
“我既然已经知道了你们的存在，就不会再允许你们肆意妄为下去。”多里安用指尖轻轻拨弄着猫猫球身上的毛，“我不需要你们替我报复回来，你们这样可不是保护我，而只是在给我添麻烦。”
猫猫饼滩得更平了。
“不允许私自行动，想做什么必须先同我商量，不然我会生气的，知道了吗？”
“我不知拿你们毫无办法，既然能知晓我的情绪和思维，那你们同我之间一定建立了精神链接。”多里安用指腹按住小猫饼，轻轻用力，“我一定会找出你们的马脚的，小家伙们。”
“实在不行我还可以伤害自己不是吗？毕竟你们的职责是保护我。”
小猫饼凹里进去，用自己毛茸茸的身躯努力蹭着多里安的指腹，并在不停地小幅度左-右摆动着。
“我可不会听你们的。”
多里安收回了手，不再理会缓缓朝他身边蠕动的猫猫球，而是重新看向了光屛。
他拿起笔在光屏上勾画，余光观察着猫猫球和周围所有不对劲的地方，尝试判断自己的话是否真的会令他们产生威胁感，判断自己的话是否会惹怒这些小家伙。
猫猫球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毛茸茸的一团缓缓朝光屛这边靠近，两颗豆豆眼委屈地垂下，看上去有些蔫嗒嗒的。
猫猫球啪叽贴到了多里安手腕上。
“别打扰我，我现在要写作业了。”
多里安的语气很冷，不知是因为猫猫球还是因为作业。
猫猫球被多里安拨走了。
猫猫球又滚了回来。
恍惚间，多里安觉得猫猫球好像大了一些。
不是错觉。
多里安拎起了猫猫球，看着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一颗圣女果大小的猫猫球，不明白它要做什么。
猫猫球挣扎着让多里安将它放下，落到桌面上的时候啪叽一下变成了大猫饼，然后迅速恢复原状，抖了抖耳朵和身上的毛。
然后，它举起了多里安放在一旁的另一只笔。
猫猫球用笔点开了一个空白文档，然后便开始完成多里安的作业。
多里安看着被平均10秒钟完成一道的数学题，默默放下了笔，并理直气壮地指了指被他积压很久的其余作业。
飞速书写的笔停顿了一瞬，任命地将作业一一展开，一个一个浏览过去，并一边完成现在手底下的作业，一边构思其他作业并排出先后完成的顺序。
多里安仔细观察着猫猫球的行动。
它并非具有什么超算能力，能一眼便得出答案。
在最开始进行作业书写的时候，它的运算速度还同多里安平日里的速度相当，越写到后面，速度就越快
——就好像已经提前解出答案，只差最后书写的这一步了。
除此之外，多里安发现，自己的注视也对它解题速度的提高大有裨益。
他长时间的注视似乎能让它获得精力充沛的效果增强，书写的速度进一步加快。
多里安奖励似地摸了摸猫猫球的耳朵中间。
猫猫球的速度更快了。
有了猫猫球的帮助，多里安不用再费心学业，便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准备机甲大赛了。
转眼一天就过去了。
第二天，多里安刚结束训练没多久，埃利奥特就到了。
埃利奥特似乎并未受什么影响，看到多里安之后，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带着笑立刻凑了上去：“哥哥！”
他坐在多里安身侧，微歪着头，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眼神有些忐忑，却又用带着些撒娇意味的语气说：“既然是在舅舅家，哥哥能摘下眼镜吗？”
他很喜欢多里安的脸。
多里安同意了。
在舅舅家，这些伪装本就是不必要的。
眼镜被摘下的那一瞬间，埃利奥特眼含期待的清润眼眸突然一晃，变得有些迷茫，小兽似的懵懵懂懂，就要往多里安身边凑。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虫母分化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