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这个奶妈有圣母病》一月雪天

30、第 30 章 暴风城

　　暴风城信使带来的寒流，比诺森德的暴风雪更加刺骨。
　　“皇家大审判官。”
　　这个名头，让圣光之愿礼拜堂内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消散。
　　艾琳的眉头紧紧锁起，她立刻开始翻阅联盟的军事法典，寻找任何可以用来辩护的条款。
　　布罗克和杜隆则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地擦拭着自己的武器，眼神冰冷。
　　提里奥·弗丁的神色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职位的分量。
　　那是国王的眼睛，是律法的利剑。
　　他们不受任何前线指挥官的节制，只对暴风城的最高军事法庭负责。
　　两天后。
　　一头神骏的、披着暴风城皇家蓝色战甲的狮鹫，撕破了冰冠冰川铅灰色的天空。
　　它降落在银色前线的主营地，其身后，还跟着一整队由圣骑士组成的、威武雄壮的仪仗队。
　　为首的，是一名须发皆白、面容如同雕塑般冷峻的老者。
　　他穿着一套一尘不染的、象征着公正与裁决的银白色圣光板甲，手中没有拿武器，只捧着一本厚重的、镶嵌着金边的法典。
　　他就是皇家大审判官，加文拉德·圣裁。
　　一位以铁面无私和对教条的恪守而闻名整个联盟的传奇圣骑士。
　　他甚至没有看前来迎接的提里奥·弗丁一眼，只是用他那双不带任何感情的蓝色眼眸，扫视着这个刚刚从绝望中恢复生机的营地。
　　“希利亚·明光在哪里？”
　　他的声音，像冰块一样，没有温度。
　　“审判官阁下。”提里奥上前一步，“关于希望摇篮与部落的接触，事出有因……”
　　“弗丁大领主。”
　　加文拉德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冰冷。
　　“我来此，不是为了听故事，而是为了执行律法。”
　　“请让当事人，到我面前来。”
　　希利亚从人群后走出，平静地看着这位不速之客。
　　“我就是希利亚·明光。”
　　加文拉德上下打量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挑剔和审视。
　　“跟我来。”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转身走向了那片刚刚建立不久的、联盟与部落之间的“和平治疗区”。
　　但他没有进入圣光之愿礼拜堂的范围。
　　他停在了那条白线之外。
　　“我不会踏入一片……被部落的气息所‘污染’的土地。”他冷冷的说。
　　他的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就在这片冰天雪地里，临时搭建起了一个简易的审判庭。
　　一张桌子，三把椅子。
　　简单，却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希利亚·明光。”
　　加文拉德坐在中央，翻开了他那本厚重的法典。
　　“你被指控，在与亡灵天灾的战争期间，擅自与敌对阵营‘部落’进行接触，并为其提供医疗援助。”
　　“你是否认罪？”
　　他的质询，开门见山，不留任何余地。
　　“我承认事实，但我不认为我有罪。”希利亚平静地回答。
　　“哦？”加文拉德的眉毛挑了一下，“联盟的律法，在你看来，只是一纸空文吗？”
　　“律法的存在，是为了守护联盟的子民。”希利亚直视着他，“而我所做的一切，同样是为了守护生命。从本质上，我们并无冲突。”
　　“强词夺理！”
　　加文拉德的声音猛地拔高。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我们牺牲将士的背叛！就是对联盟最大的不忠！”
　　“你用属于联盟的资源，去救治那些明天就会拿起斧头砍向我们士兵的兽人！这难道不是通敌？”
　　就在这时，一个粗犷的、带着嘲弄意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嘿，我倒是不知道，你们联盟的法律，是这么审判英雄的？”
　　所有人闻声望去。
　　只见在那条白线的另一侧，部落指挥官科尔格·刃拳，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一队库卡隆卫兵，大马金刀的坐在了那里。
　　他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颗兽人指骨，脸上写满了看好戏的表情。
　　加文拉德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一个联盟的审判官，正在审判一个联盟的“通敌者”。
　　而那个“通敌”的对象，正坐在对面，光明正大的“旁听”。
　　这简直是艾泽拉斯有史以来，最荒诞、最讽刺的一幕。
　　“这里是联盟的军事审判，部落无权干涉！”加文拉德怒斥道。
　　“我可没干涉。”科尔格耸了耸肩，“我只是来学习一下，看看你们是如何对待救命恩人的。好让我们部落的勇士们知道，以后万一再被这位‘生命行者’救了，是不是该一斧头砍死自己，才算对得起你们联盟的‘法律’。”
　　他的话，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扎在加文拉德的心上。
　　加文拉德气得浑身发抖，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跟一个部落的指挥官吵架。
　　他决定无视对方。
　　“希利亚·明光，你的罪行，事实清楚，证据确凿。”
　　他猛地合上法典，站起身，做出了宣判。
　　“我宣布，即刻剥夺你‘希望摇篮’指挥官的身份，并即刻将你押回暴风城，接受最高军事法庭的最终裁决！”
　　“卫兵！拿下！”
　　他身后的两名圣骑士卫兵，立刻上前，准备锁住希利亚。
　　然而，一个身影，默默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是那个第一个被希利亚治愈的年轻士兵，罗根。
　　他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希利亚。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被治愈的联盟士兵，从营地里走了出来。
　　他们无声地，一个接一个地，站到了罗根的身后。
　　他们组成了一道沉默的、却无比坚定的人墙。
　　他们没有拿起武器，但他们那决然的眼神，比任何刀剑都更加锐利。
　　“你们……你们想造反吗！”
　　加文拉德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震惊和愤怒。
　　他没想到，这个精灵的声望，竟然已经高到了这个地步。
　　但更让他震惊的，还在后面。
　　白线的另一侧，科尔格·刃拳缓缓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加文拉德，然后，对他身后的库卡隆卫兵，做了一个轻微的、抬起下巴的动作。
　　唰！
　　所有的部落士兵，齐刷刷的，抽出了腰间的战斧，高高举起。
　　那闪烁着寒光的斧刃，遥遥地，对准了加文拉德和他那队华丽的圣骑士仪仗队。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整个世界，仿佛都陷入了这片死一般的寂静。
　　联盟的士兵，在保护一个“通敌者”。
　　部落的士兵，在威胁一个联盟的审判官。
　　只因为，他们想守护同一个、曾经拯救过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加文拉德·圣裁，这位一生都在维护联盟律法与荣耀的老圣骑士，在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坚守了一辈子的信仰，崩塌了。
　　“够了。”
　　提里奥·弗丁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寂静。
　　他走到场中，站在了加文拉德和那道人墙之间。
　　“审判官阁下，您看到了。”
　　“人心，就是最好的裁决。”
　　他转向加文拉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我以灰烬使者的名义，向您提出一个折中的方案。”
　　“请您，在这里，留在圣光之愿礼拜堂，观察三天。”
　　“用您的眼睛，亲自去看一看，希利亚阁下所做的一切，究竟是在削弱联盟，还是在为这个世界，带来真正的希望。”
　　“三天之后，如果您依然认为他有罪。”
　　提里奥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提里奥·弗丁，将亲自押送他，返回暴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