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兽：这个奶妈有圣母病》一月雪天

22、第 22 章

　　当“塑血者”被万千冰枪封印成永恒的冰雕时，辛达苟萨之墓的危机，便以一种最震撼人心的方式，画上了句点。
　　辛达苟萨的灵魂幻影，在深深地看了一眼希利亚后，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化为点点蓝色的光芒，消散在了寒风中。
　　她万年的悲伤与怨恨，终于得到了安息。
　　希利亚将那块蕴含着星空般魔力的“聚焦之虹的碎片”小心翼翼地收好，带领着同样疲惫不堪的同伴，踏上了归途。
　　当他们返回龙眠神殿时，迎接他们的，是整个龙族的最高礼遇。
　　数百头红龙、青铜龙、绿龙在神殿上空盘旋，发出喜悦而崇敬的龙吟。
　　那龙吟声汇聚在一起，驱散了龙骨荒野上空积攒了数月的阴云。
　　红龙女王阿莱克丝塔萨，亲自在神殿门口迎接他们。
　　“希利亚·明光，我的朋友。”
　　女王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如太阳般温暖的笑容。
　　“你再一次，创造了连守护巨龙都未曾想过的奇迹。”
　　她看了一眼希利亚手中的碎片。
　　“你不仅阻止了巫妖王的阴谋，还……治愈了辛达苟萨的灵魂。”
　　“聚焦之虹，是蓝龙王玛里苟斯曾经用来掌控艾泽拉斯所有魔网的圣物。这块碎片，蕴含着最纯粹的奥术本源，以及辛达苟萨女王最后的祝福。”
　　“这份赠礼，你当之无愧。”
　　阿莱克丝塔萨郑重宣布。
　　“从今日起，希望摇篮所有的成员，都将获得龙族的友谊。”
　　“在诺森德，任何佩戴着发芽种子徽记的人，都将得到守护巨龙的庇护。”
　　这个承诺的分量，重若泰山。
　　它意味着，希望摇篮这个诞生于草根的组织，在这一刻，真正拥有了与艾泽拉斯顶级势力平等对话的资格。
　　神殿内的庆功宴会上，气氛热烈而欢快。
　　维库人战士们大口喝着龙族特有的蜜酒，与矮人布罗克吹嘘着自己的武勇。
　　杜隆则安静地坐在一旁，擦拭着他那两把被先祖祝福过的短刀，兽人坚毅的面庞上，第一次露出了一丝名为“归属感”的柔和。
　　然而，就在这片欢庆的氛围中，希利亚却突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那不是来自天气的冰冷。
　　而是直接源自灵魂深处的、被某种至高无上的恐怖存在盯上的……冻结感。
　　周围的龙吟，维库人的笑骂，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的声音，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希利亚猛地回头。
　　他看到，龙眠神殿那华丽的墙壁正在剥落，温暖的火光正在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散发着幽蓝色光芒的寒冰。
　　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灵魂中响起。
　　那声音不高，不带任何感情，却充满了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做得很好。”
　　“好到……让我亲自来看一看，这片贫瘠的土地上，究竟开出了一朵怎样有趣的花。”
　　场景变换。
　　希利亚发现自己，正独自一人，站在一片巨大的冰封王座之下。
　　向上望去，一个身披漆黑符文重甲、头戴狰狞统御之盔的身影，正静静地坐在那寒冰构成的王座之上。
　　他的手中，拄着一把散发着无尽怨毒与死亡气息的符文巨剑。
　　霜之哀伤。
　　巫妖王，阿尔萨斯·米奈希尔。
　　他没有释放任何杀气，甚至没有看希利亚一眼。
　　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却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令人窒息的绝望。
　　“我认识你这种眼神。”
　　阿尔萨斯开口了，他的声音通过统御之盔传出，带着一种非人的金属质感。
　　“充满了理想，充满了怜悯，坚信自己能拯救所有的人。”
　　“就像……当年的我。”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燃烧着蓝色魂火的眼眶，第一次，对上了希利亚的目光。
　　“你救助难民，不分阵营，以为这就是博爱。”
　　“我也曾为了拯救我的人民，不惜一切。”
　　“你净化亡灵，安抚灵魂，以为这就是希望。”
　　“我也曾为了根除瘟疫，亲手‘净化’了一整座城市。”
　　“我们是如此的相似，希利亚·明光。”
　　“我们都想当救世主。”
　　阿尔萨斯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剖析着希利亚的内心。
　　“区别只在于，你还没走到我这一步。”
　　“你还没有被逼到，必须用一部分人的生命，去换取另一部分人的生存。”
　　“你还没有发现，你所谓的‘拯救’，在真正的天灾面前，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无力。”
　　“告诉我，当你的‘希望摇篮’容纳不下所有难民时，你会选择让谁进来，又让谁在寒风中冻死？”
　　“当两种不同的瘟疫同时爆发，你的力量只够净化一种时，你又该如何选择？”
　　阿尔萨斯站了起来。
　　庞大的压力，让希利亚几乎无法呼吸。
　　“你以为你在对抗我？”
　　“不，你只是在重走我的老路。”
　　“总有一天，你会亲手杀死你想要保护的人，会为了‘更大的良善’而犯下滔天罪行。”
　　“到那时，你就会明白，我所做的一切，才是对这个充满痛苦的世界，最终极的慈悲。”
　　“加入我，希利亚。”
　　“我们可以一起，终结所有无意义的挣扎，建立一个没有痛苦、没有悲伤、永恒宁静的国度。”
　　希利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竟无法第一时间反驳对方的话。
　　阿尔萨斯的逻辑，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个由理想主义走向极端虚无的、最黑暗的闭环。
　　“你错了。”
　　希利亚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直视那双燃烧的魂火。
　　“我们或许有相似的起点，但我们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你所谓的‘拯救’，是让你自己成为神，去审判谁该生，谁该死。”
　　“而我的‘拯救’，是让每一个生命，都有自己选择生死的权利。”
　　“你把世界看作一个必须被修正的错误，所以你拿起了霜之哀伤，想用一把剑去斩断所有的病枝。”
　　希利亚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坚定。
　　“而我，把世界看作一棵正在生病的大树。我要做的，不是斩断它，而是用我的光和热，去治愈它！”
　　“你选择了统治死亡，而我，选择拥抱生命！”
　　当“生命”这个词出口的瞬间。
　　一股金色的光芒，从希利亚体内轰然爆发！
　　周围的寒冰世界，如同镜子般寸寸碎裂！
　　“不错的回答。”
　　阿尔萨斯最后的声音，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消散在空中。
　　“我会在冰冠之巅，等着你交出……最终的答案。”
　　希利亚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依旧身在龙眠神殿的宴会厅中，额头上全是冷汗。
　　周围的欢声笑语依旧，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巫妖王，向他发出的，一份来自期末考场的邀请函。
　　“希利亚？你怎么了？”
　　艾琳和泰兰德拉关切地围了上来。
　　希利亚摇了摇头，眼中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斗志。
　　就在这时，一名龙眠神殿的卫兵匆匆走了进来。
　　“希利亚阁下，殿外有一位自称来自银色北伐军的圣骑士求见。”
　　“他说，他带来了大领主提里奥·弗丁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