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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黑化值——1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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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一抬将小孩轻松抱起，掂量着体重轻得可怕，仿佛就只剩下那一副薄薄的骨头架子。
走出那所训诫室外，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发着光的圆球，已经在那里等候许久，见两人出来，一道电子光线将他们从上到下扫描了一遍。
“倪克斯计划临时研究员——苏沉舟”
“倪克斯计划实验体——爱丽丝”
“身份确认成功！”
明明只是一个球而已，苏沉舟却仿佛从它身上看到了一种近乎激动的雀跃心情，但出于谨慎他还是决定提前询问一下这个小光球的来头。
“你是？”他试探着开口。
小光球散发的白光一瞬间绽放出几分樱色的粉，“苏研究员好！我是林教授安排给您的指引机器人007，负责您和实验体的日常生活和训导记录，您可以叫我小七！”
“好的小七。”苏沉舟对它莫名奇妙激动的心情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先把怀里的孩子安排好，“请问一下，爱丽丝的住处是在哪里呢？”
“报告研究员，您口中的这位实验体正处于‘训诫时期’，没有自己固定的住处，一切居住环境由训诫师，也就是您决定。”
“而作为一个优秀的训诫师，大部分人的选择是将实验体放置在自己身边随时观察他们的状态，不过这只是大部分普通研究员的选择，作为天才的您应当是有更好的方法的，对吧？”
苏沉舟罕见地沉默了，面对小七亮得像是要闪瞎他眼睛的光，他表示自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显然这小球是把自己当成偶像了，但他毕竟不是原装的那个天才，现在只能选择最基础的方法。
“为我指引自己的卧室，小七。”他以命令般的口吻开口道。
“好的呢！”
——
研究院里的研究员都有着统一的一块区域，但或许是苏沉舟是临时搬来的缘故，他的房间被安排在离宿舍区域最远的位置，对面的位置迎面是一个花房。
为什么说那是一个花房，因为它直直地打开着，门内密密麻麻的花草，一个人也没有。
苏沉舟仅仅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就在小七的指示下进了对面自己的房间，一扇黑色的没有任何显示的电子门。
房间里也是和那扇门一样的黑白色调冷淡风，没什么装饰的出厂设置，共有两个房间，苏沉舟将小孩放到较小的那间一看就是为孩子准备的卧室床上，却发现对方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爱丽丝的那双眼睛，总是喜欢直勾勾地看着他，黑色的瞳仁圆圆的像是条纯良的小狗。
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浮现在他头上的提示框也明晃晃地显示着他此时的情感状态，绝非他表现出来那样无害。
【当前黑化值——100】
这是个什么意思？
黑化值，这是谁给出的评价？他外表看上去很正常不是吗？
“你是新的训诫师吗，我好像没见过你。”爱丽丝怯生生地开口，声音因为长期没有进食的缘故有些沙哑。
“我是新来的，你不认识，正常。”
苏沉舟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爱丽丝却只是呆呆看着，没有接。
“不渴吗？”
爱丽丝摇了摇头，开口道：“里面会有毒药吗？”
“没有。”
“那你会想杀掉我吗？”
“不会。”
“那……”
在他下一句话想要开口前，苏沉舟直接将水杯塞到了他的手掌心里，用一双温暖的大手覆盖住对方冰冷手背，确保他能够拿稳。
爱丽丝知道自己大概是又惹这位新来的研究员不高兴了，他其实是故意这样问的，他并非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和来头。
早在上一位研究员被换掉时那个老头就已经通知了他，他会有一名新的训诫师，那会是一位万众瞩目的天才，一定能治好他的“疑难杂症”。
当时他就在想，或许那个天才长得应该很吓人，实验体胆小被吓到，就会乖乖听他的话。又或是对方是一个脾气暴躁的大坏蛋，动不动就发飙体罚，所以实验体才会乖乖听话。
爱丽丝总结出：那一定会是一个长相可怕并且脾气暴躁的大老鼠。
为什么会是老鼠？因为在黑漆漆的禁闭室内，他最害怕的就是老鼠，听说它们会啃掉人的手指。
但见到苏沉舟的那一刻，之前所有奇奇怪怪的假想都被推翻了，对方不是个大老鼠，长相也不可怕，反而是很好看。
好看，是他从小到大在这所研究院见过最好看的人类。
如果苏沉舟知道爱丽丝此时的心中所想，大抵要感叹一句对方是不是从来没照过镜子，对自己的外貌没有清晰的认知。
可惜苏沉舟不知道，他看着男孩因为思考而低垂下的眉眼逐渐被热水的水汽染上一片氤氲，无奈地轻笑出声。
爱丽丝懵懂地抬起头，不明白他在笑什么。苏沉舟抬起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爱丽丝却下意识地瑟缩起脑袋，过了一会儿又抬起头。
因为他感受到了，那只手动作的柔软温柔，不是想将他的头发连根拔起的撕扯。
恍惚间，他听见了男人的声音，像是刻意放缓了语调，带着几分无声的安抚。
“爱丽丝，我是你的研究员，负责你的成长记录与状态观察，用我们那里的话来说，我应该算得上你的监护人，对吗？”
监护人？那是什么东西，另一个研究院对训诫师的称呼吗？
爱丽丝不明白，抬头看他。对方依旧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模样，但莫名的，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睛很温柔，像在引导他承认他的话。
“嗯。”爱丽丝小声点了点头。
苏沉舟见此弯了弯嘴角，继续开口道：“如果我是你的监护人，那你是不是就要听我的话，认可我，相信我，对不对？”
爱丽丝又是一阵点头。相信他吗？才怪。
“我不会害你的，爱丽丝，如果我还想保住自己这个天才的名声，如果我还想拥有这份工作。”
苏沉舟一语落定，爱丽丝仍旧是点了点头，心中却也多了几分了然。
治好他，是他的工作吗？
苏沉舟最后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把水喝了，小七待会儿会把药给你送过来的。”
他知道一味温柔抚慰的话语对爱丽丝没有用，反而更像是一种哄骗，不如直接将话摊开来说，对方是个聪明的孩子，不可能不明白他的意思。
虽然这只是一场梦，爱丽丝只是梦里的一个幻想，但他还是不想随便对待，就好像是这个梦还有后续，他们还会再见。
但梦该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