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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救人 ...

  •   开学这天早上,姜瑟收拾好,就出发了,早点去报道完还要去趟城郊老街。

      姜瑟就读的航天中学是本研究所的附属子弟学校,初中部和高中部在二区,小学部在一区。

      姜瑟家在三区,从家属院出来,姜瑟遇上了不少提着书包去学校的人,路上八成都是他们院里的孩子。

      原主记得的人有限,何况以前姜瑟性子文静,不太爱说话。哪怕都住在一个小区,前后几栋楼,还是有很多人不认识。

      进了校门,先去教务处报上名,原主以前成绩一直处于中游水平,这次重回青春姜瑟打算努力做学霸,争取考上全国TOP2的大学。也不枉费重来一遭。

      正走着,后面一个声音就急忙喊,“瑟瑟,等等我!”

      回过头来看,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过来抱住她的手,“瑟瑟,你暑假干嘛去了,我企鹅上约你你都不回复我。”

      姜瑟在原主的的记忆力找到了这个人,原主的闺蜜李诗琳。

      姜瑟整个暑假都在用功,再加上父母骤然离世,哪有时间想起联络感情,呵呵道“家里发生了些事。”李诗琳也知道了姜瑟家里发生的事,脸上顿时有点不自在,对于姜瑟父母的离开她替她难过,但是以后日子还长,她已经在心里发誓,以后她要好好照顾好友。

      李诗琳的父母跟姜瑟爸妈一样都是航天所的工程师,两人的妈妈也是闺蜜,两家的爸爸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瓷实着呢。在姜瑟父母去世后李诗琳的爸爸妈妈也经常过来看望她们姐弟俩,所以对于好友刚刚说的话姜瑟也没有任何想法,甚至安慰她:“别生气啦,给你买你爱吃的泡芙好吧!”

      李诗琳的注意果然被转移了,对了,她转头对姜瑟说:“你知道今年我们新晋校草是谁不?”

      “去年市状元梁聿转到我们学校了,这位大神中考直接比第二名高20分,高一直接霸榜第一,无人撼动其位,简直不是人,被我们校长从庆华挖过来的呢!”李诗琳一脸八卦的说。

      姜瑟也是佩服自己这位闺蜜,号称洪庆山扛把子,这一片儿三所中学没有她不知道的八卦,偏偏长了一副萝莉脸,就很欺骗观众。

      “高三了,我还想大学跟你继续同桌呢,瑟瑟你成绩这么好,肯定能考到好大学,我就悬了,估计就只能在我们这找个大学上上了。”旁边李诗琳一脸惆怅的说。

      姜瑟想说的是,少女你对自己的认知倒是很清晰啊!

      她弯起眉眼笑了笑,“别紧张,就算我们考不到一个大学,只要我们大学还在一个城市就好啦!”

      姜瑟读的理科,在高三(一)班,李诗琳读的文科分在高三(六)班。开完班会,一起逛了逛小区外面的书店,选了几本杂志和开学要用到的笔和本子,相互约好明天小区门口一起上学,就分开了。

      城西的老街,像是被时光遗忘的褶皱。
      姜瑟从公交车上下来,沿着青石板路,小心地绕过路面的积水。

      两侧是歪斜的木结构老屋,这里是望京最后一片尚未被开发的老城区,也是姜瑟前世记忆中,几个老香铺最后的栖身之所。

      她背着帆布包,手里捏着一张从旧书里抄来的地址。

      空气中的霉味、煤球炉的烟火气、还有不知道哪家飘出的炖肉香。

      但姜瑟敏锐的鼻子,已经捕捉到了更深层的气味地图。

      陈皮和甘草从某扇虚掩的门后渗出,那是中药铺。潮湿木头和旧书页的味道,来自街角的废品站。

      再往前走,一丝极其微弱的、混合了檀木、沉香和某种动物性腺体残留的气息,让她精神一振。

      就是那里。

      前世,她曾在一位老师傅口中听说过“陈氏香铺”,据说祖上是宫廷制香师,家里藏着些外面绝迹的老料。

      2011年老街拆迁后,老师傅不知所踪,那些香料也不知流落何处。

      如今重生回来,这是她必须抓住的机会之一。

      帆布包里,是她制香的基础工具:玻璃滴管、小瓷瓶、酒精、还有几个装着基础精油的玻璃瓶。
      实验室里的珍稀原料不能凭空变出,她需要一个合理的来源作为掩护。

      距离那间隐约飘出复合香气的老屋还有二十几米时,姜瑟忽然停下了脚步。

      五感被花蜜强化后带来的不仅是敏锐,还有一种对危险模糊的预感。

      太安静了。

      下午三点,这条老街虽然不算热闹,但总该有老人坐在门口聊天,有孩子跑闹的声音。

      可此刻,从前方巷子拐角处开始,仿佛声音被吸走了。

      只有风穿过狭窄巷道发出的呜咽。

      更浓烈的,是气味的变化。

      原本混杂的生活气息中,陡然混入了一丝...铁锈味。

      是血。

      姜瑟脊背微微发凉。

      她握紧了帆布包的带子,脚步放的更轻,身体贴近斑驳的砖墙。

      重生带给她的不止是知识和金手指,还有前世积累的、属于成年人的审慎。

      她不会像个真正十七岁女孩那样好奇地探头去看。

      但就在她准备悄然后退,改日再来时—“砰!”
      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在麻袋上,从拐角另一侧传来。

      紧接着是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闷哼。

      姜瑟的瞳孔收缩。

      她听见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沉重而迅速,朝着声音来源包抄过去。靴底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刻意放轻却依然带着训练有素的节奏感。

      这不是普通的打架斗殴。

      她几乎立刻就要转身离开。好奇心在真正的危险面前不值一提。

      可就在这一刹那,一阵风吹过巷口,卷来了更清晰的气味信息。

      新鲜的血腥气,浓重。

      汗液,带着剧烈运动后的酸咸,但奇怪的是,没有恐惧的味道。

      还有一种……极其凛冽、仿佛雪松混合着冷铁的气息,在血腥味中顽强地透出来。

      这气味组合,让姜瑟心脏莫名一跳。

      前世她为许多客户调制过个性化香氛,其中不乏一些身份特殊、压力巨大的人群。这种凛冽又坚韧的气味特质,她只在一类人身上闻到过,是那些游走在生死边缘,却将意志锤炼如钢的人。

      鬼使神差地,她没有立刻离开。目光快速扫过周围环境。

      左侧是一排低矮的杂物棚,堆着破旧家具和废木料。右侧是老屋的后墙,墙根长满杂草,有一个坍塌了半边的狗洞,用破烂席子遮着。前方拐角是冲突中心,后退的路……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经过的一个岔路口,似乎也有人影闪动。

      被包抄了?还是巧合?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香料实验室在意识中浮现,那些瓶瓶罐罐清晰可见。她意念快速扫过,锁定了几样东西,不是攻击性的,她做不到,也没必要。但她可以制造混乱,给自己,或许也给那个被困的人,一个机会。

      她的手伸进帆布包,摸出三个指头大小的玻璃瓶。里面是她用实验室基础材料稀释后分装的迷雾香。这原本是她构思中,用于舞台效果或特殊氛围的香氛,特点是扩散极快,能产生视觉上轻微的雾气感,并带有强烈的、令人瞬间分神的清凉刺激气味。

      没有时间犹豫。

      姜瑟拧开瓶盖,将三瓶液体全部倒在脚下干燥的尘土里。几乎同时,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酒精,淋了上去。

      “嗤……”

      轻微的挥发声响起,混合着高浓度酒精的挥发性香料成分,在午后相对闷热的空气中迅速升腾、扩散。

      一片带着奇异松针冷香的淡白色薄雾,以她为中心,朝着拐角方向弥漫开去。

      “什么东……咳!咳咳!”

      拐角那边传来猝不及防的呛咳和低骂。

      就是现在!

      姜瑟没有冲向拐角,反而俯身,朝着右侧那个半塌的狗洞冲去。席子被她猛地扯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堆满垃圾的狭窄空间。

      她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浓重的霉腐味扑面而来。

      她屏住呼吸,蜷缩在最深的阴影里,从席子的破洞向外窥视。

      几乎在她藏好的下一秒,两个穿着黑色运动服、动作矫健的男人从拐角冲了出来,眼神凌厉地扫视着突然泛起雾气的小片区域。

      他们捂着口鼻,显然被那突如其来的刺激性气味干扰了。

      “搜!窝人跑不远!”

      其中一人低喝,说的是带点口音的普通话。
      两人迅速分开,一人朝着姜瑟来时的路追去,另一人则仔细查看杂物堆和墙根。

      姜瑟的心跳如擂鼓。

      她看见那个检查墙根的男人,距离她藏身的狗洞只有不到三米。

      他弯腰查看地面痕迹,手已经摸向了后腰……那里,衣服下有一个明显的凸起形状。

      木仓。

      姜瑟喉咙发干。她真的卷进不得了的事情里了。

      男人似乎没发现这个被破席子遮住的狗洞,或者认为目标不可能钻这种地方。

      他很快直起身,对着耳麦低语:“这边没有,气味干扰严重,向B区扩大搜索。”

      他快步离开,朝着另一个岔路跑去。

      姜瑟没有立刻动。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足足数了六十下,外面再没有任何脚步声或人声。只有那股淡淡的、她制造的冷香,还在空气中残留。

      又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她才极其缓慢地从狗洞里退出来。

      帆布包上沾满了蛛网和灰尘,手上也被粗糙的砖石划了几道红痕。她顾不得这些,警惕地观察四周。

      老街恢复了那种诡异的安静。

      连最初的血腥味,都被她制造的强烈香气冲淡了许多。

      她该立刻离开。

      可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朝着那个拐角挪去。

      青石板上,有几滴新鲜的血迹,尚未完全凝固。

      血迹指向拐角另一侧,一条更窄的死胡同。胡同尽头堆着高高的废旧门窗,形成一片视觉死角。

      姜瑟走到胡同口,停了下来。

      她看见了那个人。

      他靠在最里面那堆腐烂的木窗架上,半坐半躺。黑色T恤浸透了深色液体,分不清是汗还是血。一条腿不自然地曲着,裤腿被划开长长的口子,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肩,一片暗红正在迅速洇开。

      但即便如此狼狈,他的背脊依然挺直,头微微低垂,碎发遮住了部分眉眼,只露出紧绷的下颌线和毫无血色的薄唇。目测此人身高应该都超过一米九了,一身黑衣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锐利的气势。

      他的右手紧握着一把军刀,刀身狭长,血迹斑斑,刀尖抵着地面,保持着随时可以暴起的姿态。

      他还活着,而且清醒得可怕。

      就在姜瑟打量他的同时,那人倏然起身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耳边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什么人!”

      “我……”她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稳,“我路过。那些人已经往东边和南边追去了。”

      男人松开了姜瑟,退回到一开始的角落。

      一瞬间,姜瑟对上了一双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漆黑,深不见底,像是暴风雪前的夜空,蕴含着极度危险又极度冷静的力量。瞳孔因为失血和疼痛微微收缩,但其中的锐利和审视,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姜瑟的全身。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这是一个容貌非常出色的女孩,看起来十六七岁,肌光胜雪,眉如远山黛,水汪汪的瞳孔漆黑澄澈,鼻尖的一颗浅浅的红痣,因为脸颊的婴儿肥格外惹人喜爱,面对这种情况不慌乱,冷静而理智的处理,有着与年轻的外貌不相符的成熟。

      目光最后落在她手中还攥着的空玻璃瓶上。

      空气凝固了。

      姜瑟知道,自己此刻看起来一定很可疑。一个年轻女孩,出现在这种地方,手里拿着刚用完的奇怪瓶子,身上还带着那阵冷雾的余味。

      男人依旧沉默,只是握着刀柄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松动了一毫米。他在判断,在权衡。失血让他的脸色白得吓人,额角有冷汗滑落,但眼神没有丝毫涣散。

      “你……”姜瑟的目光扫过他肩头和腿上的伤,“需要帮忙吗?我可以……帮你叫救护车,或者报警。”

      “不。”沙哑、低沉声音,第一次响起。简短,不容置疑。

      他试图动一下,想站起来,但左肩的伤让他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更多的血涌了出来。

      姜瑟眉头紧蹙。这样下去,不等追兵回头,他可能就先失血休克了。

      前世她虽不是医生,但调香师对人体、对草药也有一定了解,看得出他的伤势极重。

      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伤口,鼻尖萦绕的血腥气中,除了人类血液的咸腥,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不正常的甜腻气味。

      毒?还是某种特殊的药物?

      她不敢确定。但救人救到底。

      姜瑟不再犹豫,迅速打开帆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干净的小布袋,那是她准备用来装香料的。然后,她拿出了两样东西:一小卷没用过的纱布,和一瓶她为自己准备的、用实验室基础消炎草药和微量蜜露调配的简易外伤药膏。这药膏效果远不如纯蜜露,但比市面上的普通药膏要好得多,本是用来以防万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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