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少女音的我应该如何在足坛生存》好命

32、再见，马德里

　　一阵沉默后，克罗斯抬起头望着天空，忽然开口，“你会做得很好。”
　　“我知道，”玛利亚笑了，那双蓝眼睛在阳光下像宝石般闪闪发光。
　　“因为我是玛利亚.布宜诺斯艾利斯。”
　　晚上，玛利亚最后一次在皇马餐厅用餐。
　　C罗、克罗斯、莫德里奇等人都来了，甚至拉莫斯也端着餐盘坐到了他旁边。
　　“明天几点的飞机？”C罗问。
　　“上午10点。”玛利亚说。
　　“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德语学得怎么样了？”
　　“还在基础阶段。”玛利亚做了个鬼脸，“德语好难。”
　　众人都笑了起来。
　　“到了那边，可以常联系。”克罗斯说，“有问题随时问我。”
　　“收到，托尼。”玛利亚敬了个礼。
　　“NO。”克罗斯拍下他的手，“在那边不准做这种动作。”
　　“好。”玛利亚眨眨眼睛，故作无辜。
　　克罗斯伸出手无奈地点了点他的额头。
　　拉莫斯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问，“玛利亚，今晚要不要sese教你几招防守技巧？免费的！”
　　玛利亚看了眼拉莫斯真诚的脸，想起他那些“光荣事迹”，最终笑着摇了摇头，“谢谢塞尔吉奥，但我怕学完你的招数，到德国第一场比赛就被罚下。”
　　众人哄堂大笑，拉莫斯佯装恼怒的冲着玛利亚的金发威胁的伸出手，“小混蛋！”
　　玛利亚抱头躲到C罗身后，被哈哈大笑的克里斯捞过来护在怀里。
　　一番轻松愉快的景象，玛利亚悄悄抬眼，争取记住所有人的面孔。
　　离开餐厅时，他收到了许多祝福和拥抱。
　　回到宿舍，他最后一次检查行李。
　　一切已经收拾妥当，只有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他来时没带多少东西，现在要离开，也依然轻装上阵。
　　手机震动，是古蒂发来的消息。
　　“明天可以送你去机场吗？”
　　玛利亚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很久该如何答复，最终，他这样说道：
　　“不用了，何塞。我怕会有人拍照。”
　　几乎是立刻，消息就来了。
　　“好吧。一路平安，玛利亚。到了那边，记得打个电话。”
　　“我会的。晚安，何塞。”
　　“晚安，玛利亚。”
　　放下手机，玛利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明天，他将飞往又一个陌生的国家，开始一段新的旅程。
　　说不紧张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期待。
　　期待在多特蒙德证明自己，期待在德甲赛场上亮相，期待在欧洲赛场上击败皇马，期待在两年后一个更加强壮，更加有力的自己。
　　第二天早上，马德里巴拉哈斯机场。
　　玛利亚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看起来像个普通高中生。
　　马蒂亚斯站在他身边，有些紧张。
　　“又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了，紧张什么?”玛利亚不太理解。
　　“我还不...不太会德，德语。”马蒂亚斯结结巴巴说。
　　“......”玛利亚扶额，“我也不太会，你请翻译了吗？”
　　“多特蒙德说，他们找了。”马蒂亚斯手指头无意识搓揉着机票。
　　“那就行了。”玛利亚抬起手用力捏了捏马蒂亚斯的肩膀，“放轻松，马丁。”
　　“哦，对了。”见马蒂亚斯还是止不住的眼神乱飘，玛利亚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你的经纪人资格证到底考下来没有啊，克里斯一直给我推荐他的团队呢，你要考不下来，我就先借他的用。”
　　“我正在考国际足联的，”马蒂亚斯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忙不迭解释，生怕晚一步玛利亚就被葡萄牙人拐去，“那个挺难的，不过我爸给我请了私教。”
　　“你别急，实在不行让我爸找个阿根廷经纪人团队，我先给你负责商业方面的。”他绞尽脑汁提出一个自己觉得挺合理的建议。
　　玛利亚笑了，“不用了，你快考吧。”
　　“趁我租借多特蒙德这两年不会有转会事务，趁我还没出名，没有代言广告找上门，你快点考出证，就能全权负责我的所有事项了。”
　　上点压力，不然马蒂亚斯会不上心。
　　马蒂亚斯闻言果然呼吸一窒，随后猛地点头，“我会的，我保证一定会在两年内考到国际足联经纪人证的！”
　　玛利亚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看向登机口。
　　前往多特蒙德机场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
　　“走吧。”他说，背起包。
　　一步，两步，三步。
　　离家乡越来越远，离梦想越来越近。
　　......
　　两个半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多特蒙德机场。
　　玛利亚走出机舱时，德国的秋风扑面而来，带着与西班牙不同的凉意。
　　“有点冷哦。”他小声说，拉紧了外套。
　　马蒂亚斯跟在他的身后，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在行李转盘前等待时，玛利亚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古蒂发来的消息。
　　“到了吗？”
　　玛利亚回复：
　　“到了。多特蒙德有点冷。”
　　他本以为会得到关心或者其他什么的，却没想古蒂立刻发来：
　　“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海关为难你了吗？”
　　“行李还好吗？有没有丢？”
　　噔噔噔，几条讯息，接连蹦到玛利亚眼前。
　　他有些茫然的眨眨眼。
　　“一切顺利呀。”
　　“没有为难，行李完好，就是的确有点冷，感觉跟布宜诺斯艾利斯和马德里有点不一样。”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
　　“冷的话看一下机场里的商店，买件外套穿，德国的秋天很短，很快就要入冬了。”
　　随即，银行卡接收到汇款的提醒就紧跟着跳出来。
　　玛利亚笑了笑，不再回复，收起了手机。
　　取完行李后，他们走向出口。远远就见一个穿着西装的高个子男人举着牌子，上面用歪歪扭扭的西班牙语写着“布宜诺斯艾利斯”。
　　“应该是来接我们的。”马蒂亚斯说。
　　两人走过去，那个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布宜诺斯艾利斯先生？我是多特蒙德俱乐部的工作人员，负责接机。”他的西班牙语带着浓重的德语口音，不过足够慢，也足够清晰。
　　“我是。”玛利亚点头，“这是我的经纪人，马蒂亚斯.塔皮亚。”
　　“欢迎来到多特蒙德。”男人伸出手，“我叫施耐德。车子在外面，请跟我来。”
　　走出机场，一辆印有多特蒙德队徽的黑色商务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下车帮他们把行李放好，然后拉开车门。
　　车里还有一个男人。
　　同样穿着西装，不过他的胸口还绣着多特蒙德队徽。
　　玛利亚坐进车里，才发现这人的面孔有些熟悉，像是马蒂亚斯昨天给他突击的多特高层，但他记不清这究竟是谁了。
　　“哈喽，小朋友。”男人转过身，带着温和的笑意，面孔有些憔悴，“欢迎来到多特蒙德。”
　　他说的很快，应该还带着口音，玛利亚只听懂了“哈喽”和“多特蒙德”，他回头看了看了马蒂亚斯，发现他的脸上也是一片茫然。
　　施耐德坐进副驾驶，回头解释道，“这位是体育总监，米夏埃尔.佐尔克先生。”
　　马蒂亚斯倒吸一口凉气，显然没想到会是如此重量级的人物亲自来接机。
　　他连忙用磕磕绊绊的德语打招呼，“您好，佐尔克先生。”
　　“叫我米夏埃尔就好。”佐尔克换成英语，“旅途怎么样？”
　　“很顺利，谢谢。”玛利亚用英语回答，声音是清亮柔和中带一点沙哑的少女音。
　　佐尔克挑了挑眉，显然是被这声音惊到了，但很快恢复了专业表情，“很好。按照协定，我们先送...”他看向马蒂亚斯。
　　“马蒂亚斯.塔皮亚。”玛利亚连忙介绍，“我的经纪人。”
　　“塔皮亚先生去酒店，”佐尔克愣了一下，兴许是察觉到眼前这个从皇马来的阿根廷新星的经纪人，可能和新上任的阿根廷足协主席有关系，“再送布宜诺斯艾利斯先生去寄宿家庭。”
　　“叫我玛利亚就好。”玛利亚说，“我记得多特蒙德承诺给我一线队身份...也需要寄宿家庭吗？”
　　他有些疑惑，因为他看见的协议上并没有寄宿家庭这一条。
　　“因为您还是未成年球员。”佐尔克笑眯眯解释，“我们和皇马说过，他们只要求一名负责任的寄宿家长。”
　　玛利亚眉头皱了起来，球员寄宿制度他听说过，这在欧洲青训体系里很常见，主要是为了保证年轻球员的生活和学业。
　　但他以为自己是租借球员，而且是一线队身份，应该不用遵守这条规定。
　　在皇马就没人提起过。
　　“我能不能住在俱乐部宿舍？”玛利亚问，“我希望离训练场近一点。”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玛利亚。”佐尔克摇了摇头。
　　“我们的寄宿家庭是经过严格筛选的，会为你提供舒适的环境和健康的生活。”简单的解释后，他立刻转移话题。
　　“其实应该先带你去俱乐部报到的，”佐尔克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只不过昨晚我们刚刚经历了赛季初三连胜，教练就给所有球员放了一天假。”
　　“理解。”玛利亚有些心不在焉的敷衍着，他不想去寄宿家庭，这让他想起小时候在阿根廷被收养家庭退回的经历。
　　要想个办法，让寄宿家庭拒绝我。他思考着。
　　没几分钟，马蒂亚斯下车了。
　　临走时还担忧地看着玛利亚，他张了张嘴，却最终没有说出什么。
　　玛利亚没看见，他还在苦恼该如何能不住在寄宿家庭。
　　直到，车外人烟渐渐稀少，精致的绿化点缀在路边，干净的地面，林立的别墅...
　　玛利亚渐渐意识到不对。
　　这不是普通工薪阶层居住的社区，这里的房子漂亮又整齐，这是富人区。
　　“佐尔克先生。”玛利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寄宿家庭住这里？”
　　不会吧...玛利亚的心脏嘭嘭直跳，他想到了什么，嘴角控制不住的扬起。
　　“是的。”佐尔克转过头，看着玛利亚渐渐染上红晕的脸颊，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会喜欢的。”
　　车子停在一家有着不小草坪的别墅前，玛利亚隐隐看见后院的小球门，和窗户里黄黑色的装饰。
　　佐尔克下车，带着玛利亚走到门前。
　　他敲了敲门。
　　很快。
　　门开了。
　　玛利亚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玛利亚：[星星眼][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