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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找健康 陆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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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炀下午回到家刚打开门就看到玄关处的行李箱,再往里走几步眼前的顾肆煜正悠哉的侧卧着沙发上看电视。
顾肆煜听到门响,扭头看见陆炀。
他利索的从沙发上窜起来抱住陆炀:“回来了。”
陆炀把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点头:“嗯。”
“快洗手准备吃饭,晚上有糖醋排骨。”顾肆煜跟在陆炀身后,寸步不离。
他走到哪,顾肆煜跟到,去洗手台洗手也要站在旁边陪着:“今天怎么这么粘人?”
顾肆煜一下一下轻轻捏着他的小臂:“就......就今天在家你不在的时候,我干什么都觉得特无聊。”
陆炀当怎么了,还以为惹什么祸了,支支吾吾的,他眼底含笑,眉目温柔:“所以说我们得在一起一辈子,要不然你得无聊成什么样。”
“不行!”
“嗯?”
“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
“让月老给我俩手上缠个红线得了,这样怎么都不会分开了。”
“我看行,你说月老要是看到这么帅的两个人是一对,会不会缠的紧一些,到时候......”怎么也分不开。
陆炀擦干手,从后面推着他的后背往餐桌走,应声道:“会会会,但是现在再不吃饭月老都要饿死了。”
顾肆煜自顾自的嘿嘿笑起来,直接给乐美了。
由于第二天要早起,开车去周村说不长,但也不短,需要两个半小时,所以俩人晚上什么也没干,躺在被窝里老老实实的相拥而眠。
早上出发前顾肆煜在楼下买了两杯豆浆和两个馅饼。
都不想让车里染上饭味,两人大冷天的吹着冷风站在车旁边吃早餐。
吃完之后,顾肆煜蹦着窜上车,打开暖风,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劲。
等手热了之后,又伸过去包住陆炀的手:“到地方先直接去民宿?”
“先把我放在周村口,你再去民宿,等那帮学生到了安顿好再去找你。”
虽说一路上都有张老师陪着学生,但是作为他们的代班老师也不能真撂挑子不管事。
“陪你一起,这么冷的天在外面等太受罪了,在车里等暖和。”顾肆煜可舍不得让他挨冻。
陆炀最怕冷,一入秋天穿的就比旁人多件衣服。
陆炀想了想也是,便点头应下来。
到了地方,陆炀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不错,想下去溜达一圈看看有没有写生的好地方:“我去附近看看。”
“别走远了,估摸着他们也快到了。”顾肆煜说。
走之前两人来了个深入交流,陆炀喘的不行,呼出的都是热气,冷天里他鼻尖上也浮上一层薄汗:“出门吃没吃药?”
顾肆煜闷声笑起来:“刚吃完。”
陆炀一时语塞,头也不回的拉开车门出去了。
再不出去就得被吃干抹净。
刚车里就看到东边有一处小桥,下车之后没多转,就直奔桥去了。
本来有一面灰墙挡着看不清全貌,走进绕过墙面才发现是一座拱石桥,屹立在小溪上方,让人看到的第一眼感受竟是寂然。
它没有让人眼前一亮的造型结构,但是让看进去的人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莫名的敬畏。
桥的下面有两个次孔和一个中孔,偶尔会有船只通过,最特别的是桥上的柱身,一般的柱身光滑没有经过雕琢。
然而这座桥的柱身左右两边共十二,十二座柱身各雕刻着不同的造型。
走近仔细看,雕刻的是十二生肖,每个柱身的生肖惟妙惟肖,围着柱身紧紧缠绕,被雕刻的动物眼睛有庄严、有敬畏、有平静......各不相同。
这时一个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很特别,对吧?”
陆炀随着声音看过去。
第一印象就是瘦,瘦到河边小风一吹感觉都能把他从凳子上吹到,头发长到后脖颈半扎着,是人们口中常说的艺术家的形象,五官俊朗,只不过他的面色过于病态。
“嗯。”陆炀点头,朝他走过去,在离还有三步远的距离停下来,他不想和不认识的人过度接触。
那个人拄着手中的拐杖颤颤巍巍站起来,说弱不禁风也不为过:“你好,我叫赵康健。”他嘴角含着笑,可是眼底里却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凄凉。
出于礼貌,陆炀只好点点头,自我介绍:“你好,陆炀。”
赵康健介绍完自己,回过身盯着桥看:“我在这儿坐了十天,从早上吃完饭就搬着凳子过来,你是第一个盯着它看这么认真的。”
“是吗?”陆炀不知道为什么他要和自己说这些,大概是因为的确看的时间太长了吧,他问:“这座桥叫什么?”
赵康健露出自嘲的笑容:“芝泰桥。”
芝泰桥——芝兰绕砌,康泰自来。
听闻在桥边待够十二天,待得每一天代表守护每一个柱身上的生肖,每天待满十二个小时会保佑家人健康平安,子孙贤良,家庭和睦。
不过传言也只是传言罢了,不知道有多少人满怀希望的尝试过,又有多少人只是当个故事听。
也许只是别人家饭后交谈的一个话题点,也许它包含着每个绝望家庭的希望。
无从得知。
顾肆煜在车里等了半天也不见回来,打算下车去寻,他打开车门,直接和风来了个正面拥抱。
嚯!天冷的可真快。
记得陆炀下车的时候是往东边走的,那边有一条小河。
不远。
绕过身前的灰墙,映入眼底的心上人正慵懒的站在小桥边上,身姿挺拔,风触到他的头发,微微翘起,不听话似的不下来。
天气冷的原因,把陆炀的鼻尖和两腮染上了粉色,站在那里正在和一位陌生人交谈。
那人?谁?
顾肆煜站在不远处静静看了几秒。
似乎是长得太高太帅,过于显眼,那人向他投来探视的目光。
赵康健转过头问:“找你的?”
陆炀随着他的动作看过去,正是站在不远处的顾肆煜,嘴角扬起不易察觉的笑容,应了一声:“嗯。”
顾肆煜见两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嘴里还说着什么,便朝他们踱步走过去。
走到陆炀身旁,宣示主权似的伸出手把他微微翘起的发丝压下去,然而这撮头发脾气太倔,不听话的又翘起来:“那群学生快到了,等你半天还不回来,就下车找找你。”
陆炀不自觉的朝他身后挪过去,试图让他能给自己挡一挡风。
实在是冷,太遭罪了。
陆炀朝赵康健说道:“我们先回去了。”
赵康健疲惫的抬起耷拉下来的眼皮,在两人身上扫视,若有所思,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等走远之后,顾肆煜话里满是醋意:“原来这么长时间不回来是为了跟人聊天啊。”
陆炀无奈的笑起来,眉端微扬:“怎么什么人的醋都吃。”
很明显刚才两个人的交谈距离很正常,但顾肆煜就是想打趣打趣。
“哎!谁让我家炀哥太迷人了,不得不警惕点。”顾肆煜说。
说完,见陆炀没声音了,扭头看向他,问:“在想什么?”
“刚刚那个人叫赵康健,康健健康,找健康。”陆炀失神的低声喃语。
顾肆煜仔细想到当时赵康健的确有一种弱不禁风的感觉,来阵风都能把他吹倒:“可能从小身体不好,家里人给起了这个名字,图个心安。”
每个人的命运不同,要怎么走,就要看自己能走到哪。
他并不想为了一个只交谈过几句的人分神,自己没有那么高尚:“或许吧,快点去车上,冻死了。”
“你还知道啊,在河边看你冻的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啊?真的?”
说着就拽起顾肆煜的手往自己鼻子底下擦拭,擦完之后拿到眼前看了眼,干干净净的:”骗子。”
他被陆炀这一举动无奈道:“炀哥,我觉得咱俩还是保持些距离比较好。”
“为什么?”陆炀疑惑的看着他,不就是擦了下不存在的鼻涕,不至于还得保持距离吧。
“距离产生美。”
“奥,没事,毕竟我是帅。”
回到车上,刚暖和了几分钟,陆炀就看到画室的车到了:“你在车上,我下去迎一下,顺便说几句这几天的注意事项,就回来。”
顾肆煜应了一声。
陆炀打开车门蹦下来,见十六个学生加一位画室老板,不多不少,正正好。
学生见到陆炀之后,挨个的叫“陆老师”。
那叫一个亲切。
要是画画的时候能这么热情就好了。
陆炀见一个个都拖着行李箱,每个人背上背着比自己还宽的大画包,叽叽喳喳的堆一块乐此不疲的聊着天。
他出声打断:“安静,我就说几句,然后就抓紧上车回酒店放行李。”
场面立刻鸦雀无声。
顾肆煜听见外面的动静,一个人搁车里憋着声音笑起来。
真严肃。
“第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注意安全;第二点,禁止一个人单独行动,必须确保两个人及以上;三,晚上十点以后必须回房间,十点准时查人。”
陆炀说完以后,整群人生无可恋的大声“啊”起来。
本来以为出来能好好潇洒潇洒,没想到还有“宵禁”。
他直接无视掉学生们投来的幽怨的眼神:“行了,你们先回酒店收拾收拾,今天休息。”
陆老师还是有温度的,起码今天不用画作业。
学生们这才浅浅收回幽怨的小眼神。
有个大胆学生大声开口问:“陆老师不和我们一个酒店吗?”
顾肆煜听到了,在车里小声显摆,嘟囔着:“你们陆老师和我一起一个房间。”
陆炀脸不红心不乱的编瞎话:“不一起,酒店离我要采风的地方远。”
说完转身就车上去了。
拉开车门就看见顾肆煜双手放在脑袋下面交叠着,正舒服躺在被放倒的座椅上。
见到陆炀上来,微微睁开眼睛,嘴角带着笑,慵懒的斜睨着看他,低沉的声音徐徐传来:“陆老师是要去哪采风啊?床上、沙发、落地窗还是浴室?”
陆炀被他调侃的羞赧,伸出手重重的打在他的大腿外侧:“开你的车。”
顾肆煜被逗笑,笑呵呵的把座椅调回原位,饶有兴趣的说:“老夫老夫的了,还害羞了?”
陆炀不语,扭头看着窗外徐徐后退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