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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突然出柜了 正在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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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往洗手间走的顾肆煜,不小心瞥见隔壁包间好像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为了身心健康,就没多寻思。
此时隔壁包间正是陆炀的父亲和陈洁,因为服务员上菜的时候不小心把陆辞擎的杯子里的饮料打翻了,正要起身去洗手间,门打开一半,转头问服务员卫生间在哪儿。
等服务员指明方位后,又交代了陈洁几句话,让她先点着。
兴许是因为还没到下班高峰期,厕所里倒是一个人都没有,解决生理冲动这件事,顾肆煜从来不委屈了自己,表示一切为了以后的幸福生活。
陆辞擎进来的时候,隐约听见有喘息的声音,暗自吐槽现在年轻人真是不懂节制,在厕所干这种事。
刚打开水龙头,人从里面的隔间推开门走出来,两个人互相对视,均是一愣,瞬间静的只剩下水匀速往下流的声音,两人尴尬的无法自容。
陆辞擎只好低头假装洗手。
顾肆煜万万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岳父大人,这他妈简直这几年营造的成熟稳重人设崩塌.
顾肆煜先发制人,开口道:“陆叔这么巧,你也来吃饭呢。”
“欸,巧!你一个人来的?”陆辞擎这辈子也没想到能在这种情况下碰到自己儿子的男朋友在厕所干这种事,还让自己听的一清二楚。
“炀哥也在,我...我出来...”饶是一向花言巧语的顾肆煜这时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陆辞擎语重心长的说:“小煜啊,虽然你们还小,但是身心健康也要从年轻抓起啊。”
“不小了,炀哥今年29,我都27了。”顾肆煜嘟嘟囔囔的倒是先反驳上了。
陆辞擎大手一挥,也无可奈何:“行了行了,你们心里有数就行,这么大人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
“好嘞!保证记在心里,回去我和炀哥转达一声。”又问:“陆叔,您在这儿谈生意?”
陆炀之前和他说过,最近陆辞擎又接单了几幅画稿,想在自己的展厅办一场画展。
陆辞擎哼哼两声说:“和你陈姨来吃饭。”
顾肆煜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一样,眼睛闪烁的看着陆辞擎:“陆叔!你简直是吾辈楷模!要我说,得在九咖大办个三天三夜。”
“嗐,又不是小年轻了,不瞎折腾。
“记得和你炀哥一起来啊。”
兴许是被顾肆煜夸的,刚刚的尴尬被扫的一干二净,“我先走了,要不然你陈姨该等急了,你们吃你们的,不用管我们。”
“陆叔再见!”
其实陆炀和顾肆煜在一起这事儿,还是在他俩的家门口被陆辞擎撞见的。
那个时候两个人已经在一起四年,工作也稳定,收入更是不错。作为作词人的顾肆煜,工作地点和时间自由,兴许是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使然,在外人看来顾肆煜在为人处事上潇洒无虞,但是内心的敏感就像羽毛,轻轻一吹,便能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所以他对观察人和事的感知要敏锐的多。
因此在一届新升的作词人中,他的天赋无疑被很多人看到,不少人抛出橄榄枝。
签约条件的确很诱人,但顾肆煜不希望他的事情被别人插手,一一回绝,后面邀约的人多了,直接就当视而不见。
灵感匮乏时,他会出门旅游,陆炀有时间的话会和顾肆煜一起看看外面的大千世界,听听喧嚣的早市,看看错落在大山冒出尖尖角的小屋,踩踩小道上的石块。
陆炀是一个极其有天赋的画家,曾靠一副画作,引来无数人拜访,甚至有一位英国收藏家出大价钱想要作为自己的私人收藏。
但是这幅画的意义不凡。
那段时间他天天宅在家里,三四天陆炀没看出来什么,甚至每次回家的时候,依旧会有热腾腾的饭菜,进门有温暖的怀抱。
后面他察觉顾肆煜很久没和自己说作词方面的趣事,平常吃饭或者睡觉的时候,顾肆煜写到一句有灵感的词,他总是会第一时间和自己分享当时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其实任何人在自己的领域终会遇到瓶颈期,顾肆煜也不例外。
也许是多年来的默契,陆炀二话不说推了两天后的观展,当天晚上订票,收拾行李,出发去前段时间顾肆煜随口提了一嘴的小镇。
顾肆煜知道,他一定是猜到了。
一切都在不言中,他用行动证明只要有我在,有任何问题都不是问题。
爱人之间的魅力是如此,不需要彼此多说甜言蜜语,行动足以明白其间的浓意。
这幅画的名字叫《爱人》,画中的顾肆煜迎着海岸线升起来的日出,回头看向陆炀,天光打在他硬朗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随着慢慢升起的太阳,海面被披上了金色的薄纱,随着海风的吹拂波光粼粼。
因为哈气的原因,热与冷相遇,他的睫毛凝上了几滴听话小水珠,挂在上面,随着顾肆煜的眨眼频率上下起伏。
画里的少年微张着嘴,在说:“陆炀,我爱你。”
身前上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身后是即将破晓的天际,周围仿佛蒙上了黑布,只剩下我的爱人。
返程的时候,顾肆煜小心翼翼拿着画,怎么看也看不够。
“都看一路了,在手上拿着也不嫌累。”陆炀嘴上这么说,心里别提多美。
顾肆煜放下手里的画,胳膊一捞把陆炀揽在身前:“炀哥,谢谢你,我知道咱俩之间说谢这个字太生分了,但还是想说,在我心里,你比我自己重要的多得多。”
陆炀不语,侧过身,微微仰起头去亲吻满心满眼净是自己的少年。
就在电梯门开的刹那,两人还没分开。
“当啷”,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两人,同时扭头向打断自己的人注目。
“爸?”
“陆叔!”
两个人同时出声,万万没想到打扰自己的是陆炀的父亲。
陆辞擎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来回往两个还抱在一起的人打量。
陆炀率先打破尴尬的局面,从顾肆煜怀里退出半步,呼出一口气,尽量稳住发颤的声音:“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难道你们要瞒我一辈子?”陆辞擎实在没想到,本来只是想给自己儿子送新学的烧茄子,却撞见了陆炀和另一个男人抱在一起亲嘴儿,这个男人还是他曾经给介绍过对象的顾肆煜。
“陆叔,是我先......”还没等顾肆煜说完。
陆炀抢先一步说了他接下来的话:“是我先喜欢的阿煜,也是我先追求的他。”
“爸,你也是搞艺术的,应该理解同性恋这个群体其实和异性恋一样,每个人都有追求喜欢的权利和自由,只不过在几亿人口中您儿子恰巧也是罢了。性取向是人为改变不了的,它开始什么样,到最后也还是什么样,比如您画一幅画的时候,它的光是从左边打来的,投影自然是在右边,您要是硬画在左边,那不违背常理了。”
顾肆煜怔住,眼睛不眨的看着陆炀,他知道陆炀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口,自己孑然一身可以不管不顾往前冲,可是陆炀还有家人。
陆炀正是因为知道顾肆煜只有自己,十一岁的他,父母因为性格不合,最后闹得不欢而散,没人愿意身边带着这么一个累赘。吃百家饭,勤工俭学,靠着自己的努力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位置,自己早就成为了顾肆煜的家人,唯一的家人,可以任顾肆煜撒泼打滚无理取闹的家人。
“行了,我还没说什么,倒是给你老子讲起道理了,这些事我能不懂?”陆辞擎反问道。
顾肆煜打开家门:“陆叔外面冷,进来说。”
当着岳父大人的面,顾肆煜不敢太放肆,尤其在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撞破,实在是心慌。
陆辞擎走在前面,陆炀捡起掉落的饭盒,紧跟着两个人慢吞吞的跟在后面进了自己家。
“什么时候的事?”陆父坐在沙发中间,顾肆煜和陆炀板板正正的站在前面,一个手里拿着画,一个手里拿着饭盒,还时不时的冒出来饭菜的香气。
这次顾肆煜抢先回答道:“二零一九年的十月二十五。"
随后又补充:“四年。”
似乎有一种宣示主权的意味。
陆辞擎眸光幽深几分,没想到两个人在自己眼皮子地下都已经谈了四年。
一瞬没人说话,空气都静止了,安静了两分钟,开口说:“吃饭吧,画展还有几幅画需要确认,我先走了。”
陆炀怎么会不知道,以陆辞擎现在的影响力和实力,几幅画而已,根本不需要自己到场确认。
他这是在留给自己消化的时间。
“阿煜,你先吃,我去送一下。”陆炀伸手轻抚他的脊背,想让顾肆煜不要太紧张。
他知道陆炀有话想对陆辞擎说,便接过手中的饭盒,示意陆炀放心。
门外,看到陆辞擎等电梯的背影,感觉一向在自己心中硬挺的父亲形象在这十几分钟里好像变得有一些脆弱。
陆炀搭上父亲的肩膀,就像往常父子俩一样:“爸,对不起。这件事应该早点对你说的,但是我又怕你承受不了,家里又就我一个传宗接代的......”
陆辞擎还没等陆炀说完,用力抬起肩膀,把胳膊撇到一旁,声音有些沙哑:“说什么屁话,谁给你规定的要传宗接代?!”
“我......”陆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事情的走向貌似没有那么糟糕。
“全世界那么多姓陆的,缺你一个?从小到大你喜欢什么,我从来不过问。家里就咱爷俩,我就想着只要做好你的经济后盾就行,平时和你交流的也少,是我的疏忽。”陆辞擎没想到散养式的方法竟如此失败。
“您别这么说,如果没有您的支持,我不可能那么随心所欲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一开始已经做好了打长期战的准备,就目前形式来说,一切发展良好。
电梯到了,陆辞擎看着陆炀道:“虽然小煜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是我知道,他的心思细得很,叫他不要多想。你都说了,都是搞艺术的,这点小风小浪算什么,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你自己喜欢就行。”
陆炀紧紧的抱住自己的父亲,好像没有小时候印象中抱的魁梧了,又加重了几分力道:“爸,以后两个儿子给您养老!”
“快回去吧,小煜估计在屋里急的坐不住了。”陆辞擎走进电梯间,背过身去,从眼角滑出一滴泪。
孩子们幸福就够了。
陆炀快步走到家门口,还没开门,一直站在门口的顾肆煜听到脚步声,立刻打开门将陆炀拥紧。
脸埋在他的锁骨处,闷声道:“宝贝儿,先让我抱会儿。”
他知道顾肆煜怕失去家,怕失去爱人的能力,更怕陆炀会不要自己。
看似大大咧咧,其实心底仍然存在着一个自卑敏感过去的自己。
“阿煜,从今往后你又多了一位家人,以后我们一起回家过年。”陆炀手指轻捏着顾肆煜的后颈,似安抚。
暖黄色的灯光下,依偎着心脏彼此靠近的两个人,轻声喃喃的规划着自己生命中的全部。
此后,
家人同坐,爱人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