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亲缘关系》一两八千

19、CCTV1和CCTV6 “这么

　　“这么闲？”顾肆煜刚打开门就看到陈晨正坐在一楼办公桌上吃汉堡，“大早上吃这个也不怕长胖。”

　　“干吃不胖！”陈晨着急忙慌的吞下嘴里的那口美味小汉堡，“这几天又有不少唱片公司递橄榄枝。”

　　顾肆煜估计都是一些新创的公司，更没意思了：“这种事不用问我，以后拒了就行。”

　　“都回绝了。”陈晨从汉堡纸上拿出一沓纸递给顾肆煜：“看看，第一个是新乐唱片公司。”

　　陈晨依旧按照资源的好坏程度自上而下排好，这样他看的时候就知道哪些可以重点考虑一下，哪些是可以忽略掉的。

　　顾肆煜翻开新乐唱片公司的合同，看了挺长时间，也没回办公室。就从刚进来站着的地方来回翻琢磨，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还得出差，又得和炀哥分开几天了。”

　　“这次有陈信、魏斯元两位老师，而且曲子也是红歌，机会难得。”陈晨好言相劝，实则心里早就吐槽了七八五十六次大老板真的没有分离焦虑么，“而且就出差三天，飞机一个半小时就到了，实在不行您天天来回飞呗。”

　　顾肆煜啪把合同拍在陈晨脑袋上，不疼但声儿大：“你老板还没那么挥霍无度！”

　　陈晨捂着脑袋小声嘟囔：“也差不多了。”

　　“嗯？你说什么？”顾肆煜迈向二楼楼梯的腿又撤了回来。

　　“没什么！”陈晨立刻回答，她又问，“那就确定了？确定之后我和他们公司对接。”

　　“行。”顾肆煜说。

　　这次邀约他挺心动的，抛开给的价不说，或许也抛不开，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陈信算是华语乐坛顶梁柱，一直有心想去拜访一下，但是曲里拐弯的人际关系搞得他头疼，暂时就把这个计划搁置了，现在合作找上门来了，哪儿有拒绝的道理。

　　陆炀给学生们画完范画之后就放他们去吃饭了，估计这是最后一次做范画，时间拖的久了些。

　　顾肆煜到的时候没和陆炀打招呼，来到对面停车位停好车就上来了，他透过四方的窗户看到坐在画架前的陆炀。

　　画画状态下的陆炀和平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在朋友面前他是稳重的，在自己身旁是直白又任性的。

　　拿起画笔的陆炀是狂妄的，此狂妄非彼狂妄。他十分享受画画过程中笔下带给自己的安全感。

　　没错，就是安全感。

　　只要画笔在自己手中，这空白的画纸就是他给自己带来的私人领域。

　　不容易进去，也不好出来。

　　顾肆煜进去了，就再也没出来过。

　　他享受陆炀享受的状态，沉浸、投入、忘我、疯狂、柔和……各不相同的方方面面。

　　陆炀画完之后没有立刻起身，他身子往后仰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刚刚出生的画。

　　顾肆煜记得他说过，每一幅画都是从无到有的过程，对待一幅画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要尽职尽责。

　　他看到陆炀嘴角挂着笑，看样子这幅画自己也很满意。

　　随后陆炀的眼神变了轨迹，转向窗外的顾肆煜：“阿煜，进来。”朝他招招手，明知故问道，“看什么，看那么入迷？”

　　顾肆煜推开门走到他身后，双手放在陆炀肩膀上捏了捏：“看你呗。”

　　陆炀肩膀被捏的舒服的闭上眼睛，刚刚一直紧绷着的肌肉这才得闲放松下来，瞥眉一笑：“好看吗？”

　　“嗯，好看。”顾肆煜继续捏着，“特别劲儿。”

　　他觉得陆炀画起画来劲劲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画笔在纸上挥洒，表情淡漠又桀骜，是只有在画画状态下才会呈现出来另一个“人格”。

　　陆炀笑起来，仰头看着顾肆煜，声音飘着轻松的语调：“一会去办公室先把一部分画材拿回家。”

　　“好。”顾肆煜没多问，陆炀工作上有自己的一套规划，他能够自己做决策，不需要外界干扰，事情拿捏的度心里有谱，“画拿回去吗？”

　　陆炀摇头：“不拿，留在画室里，下一届愿意看就看，不愿意就让张老师处理了。”

　　都是做示范的范画，画法单一笔触死板，虽然很适合考试。

　　这些都不属于他的个人风格，就算拿走了，最后的结局也是在家里落灰。

　　办公室里陆炀已经收拾出来一部分，都是些自己用惯了的画笔、调色盘还有颜料放在箱子里。

　　“这些吗？”顾肆煜指着门口的大箱子。

　　“嗯。”他走过去打算先搬起来，结果里面东西太沉了，提不起来，“一人一边。”

　　顾肆煜走到箱子右边：“炀哥，后天我得去外地出差几天。”

　　“几天？”陆炀边走边问，“小心台阶。”

　　“三天。“顾肆煜看了一眼脚下的楼梯，“有陈信。”

　　陆炀想到顾肆煜之前说过一直想和陈信学习沟通：“那你到时候好好和人家聊聊，交流交流心得，别和家里似的想什么说什么……”

　　还没等他说完就被顾肆煜打断：“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啊？”显然顾肆煜不和自己在一个频道上，陆炀在CCTV1，顾肆煜在CCTV6，“打视频啊。”

　　工作室刚开起来的时候顾肆煜经常出差，陆炀当时已经在画室上班了。

　　陆炀就天天家和画室两点一线，他不需要出差，只是偶尔回去参加学术交流会，时间也不长，一年两三次。

　　但是顾肆煜不一样，刚成立工作室就开始各地飞找合作，陆炀经常下班回家都看不见他的身影。

　　但有时早上醒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正在顾肆煜怀里，有时候起床之后会看到餐桌上做好的早餐，如果在家里见不到人，那就是去工作室了。

　　“相思之苦打视频缓解不了。”顾肆煜故作委屈的样子，眼睛叭叭的看着陆炀。

　　“那周六周天我去找你。”陆炀无奈做出选择，“后天周五。”

　　要说以前经常出差一个星期不见面也能接受，靠打视频和电话也能行，但现在在一起的时间待得越久越不想让对方离开自己太久，不知道这种现象是好还是不好。

　　“我给你订票！”顾肆煜说着就要掏出手机订机票。

　　陆炀伸手抽走他的手机，关掉屏幕：“先开车，我自己买，又不是不去了着什么急。”

　　顾肆煜开心的双手捧上陆炀的两侧脸颊使劲亲了一口他的额头，结果太使劲，“啵”的一声密闭的车子里听的清清楚楚。

　　“你轻点！”陆炀推开他，伸手搓了搓刚刚被亲的地方，“疼！肯定红了。”

　　他往下掰开车里的镜子，一下子就看到一个红印子正当当地在额头中央。

　　“我……我这不是太激动了么。”顾肆煜在一旁陪笑，右手轻轻揉着，“下次我肯定轻轻的。”

　　“这印子一时半会肯定消不下去。”陆炀瞪了他一眼，“上班被学生问起来怎么办？”

　　“就说被蚊子咬的。”顾肆煜挠挠头，他都觉得这个理由离谱。

　　“那蚊子可真耐冻，这么冷的天还有蚊子。”陆炀说。

　　“要不说不小心撞到门了？”顾肆煜问。

　　陆炀扬了扬手，无奈道：“只能这样了。”

　　回到家陆炀把画材搬到书房，平时书房只有顾肆煜写歌的时候用，里面摆了一张弧形白蜡木书桌，桌子上放的是毕业时两人的合照。

　　因为有找画室的打算，他就没再把东西拿出来，要不然到时候还得再收拾一遍。

　　“怎么不把东西拿出来？”顾肆煜看了一眼地毯上的箱子，环顾了一周，“书房放得下。”

　　陆炀朝他走过去：“我打算找一个画房，以后东西都放在那边，创作也在那边。”

　　顾肆煜皱了皱眉，似乎在想些什么。他沉思几秒，犹豫着开口说：“炀哥，不如来我工作室吧，一楼陈晨留给办公，二楼是办公室，三楼还空着，而且三楼空间大，采光也好，还有一个大落地窗。”

　　顾肆煜极力推荐自己的工作室，他不想等陆炀辞职了还天天见不到人。

　　虽然晚上回家就能看到，但是始终觉得时间太短，每天想人想得很。

　　要是让陆炀找个画房，那得天天待在里面，说不定有的时候不回家住在那边。

　　折磨陆炀，也折磨自己。

　　见陆炀没说话，顾肆煜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怕被拒绝，但又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

　　“行，明天下班我直接开车去工作室看看。”陆炀一巴掌拍在顾肆煜的肩膀上，“正好省的到处找了。”

　　顾肆煜松了一口气，揽住陆炀，笑的不要钱似的：“到时候你在楼上我在楼下，夫夫店啊！你画画，我写歌，夫夫搭配上班不累。”

　　“你明天去工作室的时候把这个箱子放三楼去吧。”陆炀笑着走出书房，“等学生考完试我再把剩下的东西搬过去。”

　　“好嘞！”顾肆煜屁颠屁颠儿地跟在陆炀后面，“今晚想吃什么？”

　　“简单煮点面吃吧。”陆炀走进厨房，“今晚我做饭，当酬劳。”

　　“注意别被开水烫着。”顾肆煜也没争，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澡，“被水烫到一定要第一时间用凉水冲，再喊我出……”来。

　　“我只是不经常做饭。”陆炀推着他去浴室，“又不是不会。”

　　“怕你伤到。”顾肆煜抓着他的手腕，亲了亲食指内侧的小痣。

　　陆炀抽出手指，催促道：“快去洗。”

　　等顾肆煜洗完出来的时候，正见陆炀把炒好的一盘番茄炒蛋端出来，餐桌上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面。

　　“香！”顾肆煜用手把冒出来的香气往鼻子边扇了扇。

　　“吃吧。”陆炀也坐下来，“好久没下厨了，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顾肆煜先吃了一口番茄炒蛋，刚进嘴嚼了一口，顿了一下。

　　咸！咸的发苦！

　　但他还是强咽下去，面不改色的说：“好吃，咸淡正好，番茄软硬也正合适。”

　　接着就扒拉了一大口面。

　　陆炀见顾肆煜给出这么大的评价这才放下心来，本来担心好久没做饭手生了怕做出来不好吃，看顾肆煜吃这么香心情不自觉的开心起来。

　　他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番茄放在嘴里，刚放进去两秒钟，腾的站起来，把嘴里的东西吐到垃圾桶。

　　也扒拉了一大口面。

　　“哪里好吃了？”陆炀又狂喝了一大杯水，这才缓过劲，“齁咸。”

　　顾肆煜放下筷子，非常没良心的大声笑起来：“炀哥，要我说以后做饭这种事还是我来吧。”

　　“不行。”陆炀拒绝，“我记得之前也没那么难吃啊，只是咸了些下回我注意。”

　　虽说之前做的饭没那么难吃，但好歹能吃下去，而且每次顾肆煜吃的都很香。

　　这次肯定是意外。

　　手生了。

　　顾肆煜见他这么坚持，也不好再出声劝，只是感觉接下来每天的晚饭都会是陆炀掌勺。

　　果然他不出所料。

　　“以后晚饭我做。”陆炀又扒拉了一口面，咬了一小口鸡蛋，“早饭你做。”

　　“啊？”顾肆煜抬起头，有些犹豫，“要不还是我来吧。”

　　“你是不是嫌我做的难吃？”陆炀眯缝着眼质问他。

　　顾肆煜连忙声明：“不是！我怕你累着。”

　　“以后不带学生慢慢闲下来就不累了。”陆炀盯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晚饭，我做。”

　　“好吧。”顾肆煜只好同意了，看样子以后晚饭得再加顿宵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