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94、绝境蓝洋8 矿山下真实

　　张古的脸色越发难看，阴沉着语气质问：“肖队长，该你说说了，这个灵物多次与你接触，你的报告里也提到，它并非一般东西，而是有意设计了这两次事件，怎么回事？”
　　在场众人的目光齐聚过来。
　　各种意味不言而喻。
　　聂正眉心蹙起，眼眸内有深深忧虑。
　　报告在她提交后十分钟内，自己便看了。
　　这孩子写的十分诚实，几次提到灵物和出现过的UFO与20020715事件相关。
　　张古很不愿意她接近这件事，不止一次点自己，让她离这件事远点。
　　可这孩子……并不知内情，一心想要找到妈妈失踪的真相。
　　而自己作为亲历者，清楚当时的情况有多危急，何穆的牺牲有多……但是碍于规定，只能暗地里提醒。
　　她和她父亲一样，倔强要强，想要知道的事情势必探究到底！
　　内心里默默叹气。
　　肖肃嗓音镇定干脆，视线逐一扫过在场人员，最后定在张古身上。
　　“张局，这两次任务中最重要的东西是灵物，不仅这一个，还有UFO和一个神秘的女人！”
　　兰海辰快速把视频调到驴友手机视频最后的画面。
　　幽暗会议室内。
　　山岩颜色发深，锐利厚重，沉沉压过来。
　　画面中间则是有微微亮光，照亮了一抹洞穴。
　　石壁上，一个窈窕的影子立在那里，身材苗条纤细，却隐隐透露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感。
　　更诡异的是，女人头顶上方，竟然出现了一个燕梭形的东西！
　　块头不大，边缘模糊，似乎像是远方投射过来的，因此造成了这种现象。
　　画面默然无声，定格一般。
　　肖肃注视着女人，声音不由自主低了几分：“就是这个女人和她头上的东西，它不仅一次出现在洪涛山下，有意引导着我们的行程，而且在我们弹尽粮绝的时候，黑暗无光的时刻，点亮了一个光屏障。
　　它应该是和灵物有关系，据判断，女人出现后，灵物的气息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大概率是同一伙，相互交替着在暗中监视我们。我特别提一点，它没有主动伤害过人。”
　　“不对？”05队的毛兴凯质疑：“兰队刚说，它伤害了唐武和赵小军，造成一死一伤。”
　　“这是另一处疑点，”她对视过去：“我先讲这里，我讲的没有主动伤害过人，是在大基础之上而言。首先，我们都是被它困在洞里，它却一步步引导着我们看到了疑似凸目族留下的遗迹，以及带领我们到了出口附近，并没有困死我们。
　　第二，最先被困住的驴友，包括太原所的林所长等人，在洞中起码有十天以上，没有因为补给断绝而亡，它送了生命的源泉——地下河水。这也是这次救援最终能够成功的原因之一。
　　各位请想一下，如果没有神奇的能补充能量的地下河水，林所还能平安无事的坐在这里吗？失踪人员还能坚持到被我们找回吗？”
　　众人相互看看，有些沉默。
　　“最重要的是，此事非虚，我和兰队、秦所都亲身经历了这一切，它率先发动攻势把所有人困住，然后按照它的步骤，一步步引导我们前行，在几近绝望的边缘又拉了我们一把，这是为什么？”
　　“这是你需要回答的。”张古冷冷说。
　　她看着张古，面色冷静淡定：“它并不是要杀掉我们，而是用这场意外，吸引我们过去，让我们发现山下的秘密！”
　　“什么秘密？”
　　罕见地，她摇摇头。
　　“还不清楚。”
　　张古马上哼了声。
　　聂正见氛围有些不对，马上岔开话：“再讲讲赵小军唐武的疑点。”
　　“好的聂主任。这两人分别是新源煤矿的总经理和采矿部经理，和这座山的关系非常密切。报告中我也写道，新源煤矿一开始的兴隆之地就是此次探险队进入的废弃煤矿。该煤矿由赵小军的妻子汪莹的父亲汪宏天一手开发，后续提拔了赵小军为总经理。
　　汪宏天接手该煤矿时，已开发了数十年，赵小军接手后，又历经二十余年，该煤矿矿产枯竭，逐渐关闭，变成了一些业务探险爱好者的乐园。
　　这两人的共同点是煤矿，我想问题就出在这里。”她稍微停顿了下，像是在思考。
　　“灵物只对这两人下手，而对其他所有人都保存有善意，我在想，会不会是他们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是惩罚？”
　　09队林昌疑惑：“你的意思是某个东西修出了灵智，专门设这道局，就针对他俩？”
　　“有点说不通，搞的阵仗太大了。”07队章宏摇头。
　　“是有点不对，按照报告中描述，灵物非常强大，影响范围非常广，有必要大张旗鼓弄这么一次吗？”苏越目中含着不解。
　　张古眼神冷冷射过来：“怎么解释？”
　　“两人的伤亡只是其中一项，”她毫不慌乱：“我们还发现了古代的遗迹，和一些发光矿石。”看向身侧的聂正。
　　“聂主任，检测结果怎么样？”
　　“没有出来，张局，矿石大概率有辐射，他们是在行程最后一段遇见，我查了资料，苏木山附近没有可用矿石，不过……”
　　“说。”
　　聂正脸色沉下去些许：“张家口的麻井村有铀矿，目前还在正常生产经营。”
　　肖肃心口突地跳起！
　　下意识捏紧了手！
　　迅速瞥向对面兰海辰。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麻井村？”张古眼眸动了两下，手指在桌面上快速划动几下，面色有点不太好看：“它在张家口东北方向，完全是相反的路径！不可能，不可能。”
　　“如果说，是地下情况变化了呢？”肖肃突然说。
　　顷刻间，所有人的视线再次集中到她身上。
　　“什么意思？！”张古脸色发紧。
　　“张局，兰队报告中呈现的地图，空间是错乱的，不合常规的，那么有这么中可能，铀矿被混在了其中。”
　　“原因。”
　　“它想让我们发现。”
　　张古皱眉：“直说！”
　　“关键点回来，”她用激光笔指向屏幕上山洞内的影子：“它。”
　　兰海辰面色变得困惑。
　　秦程东和林复青飞快交流视线，迷茫不解充斥在空气中。
　　其他人亦满脸疑问。
　　深吸口气，她语速放慢：“它的做法与钻井平台类似，我在海底同样发现一些不同寻常。”
　　按下遥控笔，调出一份图表。
　　“这是我回来后调取的3月17日平台位置的海底数据，图上显示了海底的剧烈波动。”
　　大家看着曲形图。
　　“数据从3月1日开始，非常平缓，3月7日突然波动了一下，增长20%，后续又开始平缓，然后是3月10号，增长40%，发生时间与空间出现异变的时间完全吻合。大家再看。”
　　她指着曲形图中间的巨大凸起。
　　“3月13日晚间，波动第三次剧烈增加。然后没有降下来过。”
　　会议室传出一片低低惊呼。
　　“直到3月17日，到达顶峰！”
　　图表上，折线从缓慢上升到中间的几次小起伏，犹如平地过渡到丘陵，然而，3月17日的暴涨，则好似平地拔起一座珠穆朗玛峰！直冲云霄！突兀异常！看上去触目惊心！
　　“涨幅达到1000%。”她说。
　　简简单单一句话，再次让所有人惊叹！
　　“那一夜，我发现异常来自海面下，海底像是有某种东西要出来一样，隐隐要爆发！但是，异变——也就是灵物，出现在海底，将大部分不安定的区域包围住！我做了模拟动画，请看大屏幕。”
　　按下播放键。
　　三维动画演示着海底，洋流汹涌澎湃，绕着某一处疾速盘旋！搅得泥沙群群飞起！海底下，仿佛被某种力量撑起，坚硬岩石竟然一点点地鼓胀起来！
　　突然间！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
　　迅速覆盖住了暴涨的区域！
　　暗色降临，动画一片漆黑。
　　视觉开始在四周转换。
　　黑影准确无误、高精准又速度地把不安区域压下。
　　全程无声。
　　却另有一种心悸的压迫感。
　　动画很快结束，定位在黑影上。
　　“这就是全程。”她说，视线投向首位：“它在保护钻井平台和上面的所有人。”
　　聂正：“详细讲一讲。”
　　“好的。众所周知，钻井平台最危险的地方来自海洋，有洋流、地下深处的自带压力和气体，哪一项出了细微差错，都可能造成井喷事故，酿成巨大事故。
　　动画演示，海底下方似乎要爆发，而它，精准无误封锁了那片区域，有3公里左右，紧邻着钻井平台，这保证了平台的安全，和洪涛山下情况完全一致。它在保护我们。”
　　“嗤，”张古忍不住嗤笑：“灵物非人，从来不分善恶，不会以人的标准去做事，你未免太高看它。”
　　“张局，我知道情况和预想不同，我的结论就是这样，至于它为何如此，我想……”双眸忽地暗淡了几分，嗓音沉下去。
　　该不该说？
　　说了，自己一定会被驱逐出会议室。
　　不说，又实在无法解释彻底，自己得不到真相，终是遗憾！
　　两番想法飞速闪过。
　　她当即确定。
　　张古见她有点沉默，神色不悦：“想什么呢？”
　　“张局，”她马上应声，眼眸内坚毅无比，直视他：“这两次任务都和20020715任务脱不开干系！尤其是UFO！那个女人留下一块UFO形状的金属牌！一定有深意！张局，我请求解封20020715档案！彻底解开谜团！”
　　说完，刷地站起，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沉静无畏。
　　张古没料想她居然敢当众提出关于20020715的事儿，一时有点愣住。
　　身在高位，反应非常迅速。
　　只一秒。
　　脸部肌肉徒然下拉，神色锐利，猛地拍着桌面，厉声道：“肖肃，你在逼宫吗？！你想好了借此次会议解封是不是？！”
　　声音极大。
　　震得长条会议桌发颤。
　　队长们面面相觑，立马感受到氛围紧张起来。
　　一股冷意和怒火同时弥漫开。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被拍桌子那下震得心口直颤，这是她第一次在如此正式场合里直面局长的怒火。
　　并非有意，也并非逼宫。
　　她只想知道真相。
　　理由也是正当。
　　没什么不敢的。
　　眼眸内没有丝毫畏惧怯懦，她挺直身姿大声回：“张局，我是按照规定，任务中如有疑点，并牵扯到封印任务，是可以申请解封的！”
　　“申请？！我不同意！肖肃，这么多人在场，话我不想说的太难听，你明知道需要避嫌，谢局破例准许你参加，你不知道珍惜，反倒越来越得寸进尺！”
　　秦程东略有些迷茫，四下偷偷打量其他人。
　　队长们早就低下头盯紧自己面前，屏气敛息，似乎知道所指。
　　再看旁边的林复青和陈飞驰、杨茜，都和自己一样满目困惑。
　　碍于现场氛围，知趣地闭紧了嘴巴，静观其变。
　　“我只是想解开关于两次任务中的疑点！这是合理并且正当的理由，”她面色平静，眼眸深处暗暗涌动着一股倔劲：“疑点没有解开，无法抓住灵物，大同附近今后还会有危险！事关人民，我必须申请解封！”
　　“好，好，肖肃，你本事强，嘴皮子也学的厉害！”张古横眉怒视，双目如箭：“知道利用人民的名义逼我解封档案！好！真好啊！学的好！”
　　聂正抬眼望着肖肃，又看向另一旁的张古。
　　被夹在中间，脸色犯难。
　　按照肖肃所说，确定是规定之内，张古不应该发这么大的火，难道……和谢局意见相左了？
　　不管怎样，肖肃是自己手下的人，还是何穆唯一留下的宝贝，不能坐视不理。
　　轻咳了声，对张古说：“肖肃，你先出去。张局，您消消气。”
　　肖肃一愣。
　　马上低头，目色疑惑。
　　聂正冲着她微微摇头，桌下一只手打了个手势。
　　只有她能看得懂。
　　意思是先避开，我来解决。
　　虽还有疑惑，心底倒是放松了许多。
　　立即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走廊没有其他人，窗外阳光明媚。
　　她的心提着，不知聂主任该怎么让张局消气。
　　“唉，”靠着窗户往外看，忍不住叹口气：“他不同意，反应那么激烈。”
　　“为什么……”
　　“里面……到底有什么……内幕。”
　　她始终想不明白。
　　虽说是避嫌，避免家属因为情绪私人方面影响任务调查的结果，但是……连具体情况都不允许自己知道吗？
　　不仅是张局，连爸爸也在瞒着自己。
　　雌鹰般的双目内涌起深深落寞，愁思缠绕上心头。
　　会议室内非常安静。
　　朱红色大门关闭后，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动静。
　　更使得提心吊胆。
　　轻轻叹气。
　　窗外，绿意更加浓郁。
　　眉头没有半点舒展。
　　忽地，一阵脚步从后面传来。
　　“小肃因为什么唉声叹气？”声音和煦如春风，很是慈祥。
　　她马上站直身体，啪地立正回身，神情认真严肃，看向来人：“谢局。”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脸上飘来几抹忧愁。
　　“张局把我撵出来了……”
　　“哦？老张可真是，”谢玄笑道：“不会是因为报告会上，你提到你妈妈的事了吧？”
　　她垂下头，神情颓丧：“是，我向张局申请解封档案，但……他不同意。”
　　“情理之中，”谢玄点头：“他一向公私分明，严肃古板，哈哈，你们私底下不都这么说嘛，我去看看。”
　　说着推开会议室的门。
　　她趁机忘记看。
　　可惜……
　　门很快被关上。
　　打开的瞬间，寂静冲出。
　　心头禁不住砰砰狂跳。
　　真的没戏了……聂主任也只能听从张局的。
　　叹气忍不住冒出来，整个人都有些丧。
　　行不通的话……下一步怎么办？
　　退回到窗边，大脑飞快思考起来。
　　几个暗夜里飞檐走壁的电影画面倏地闯进脑海。
　　嘴角苦笑。
　　违反纪律的事儿，自己还不能去做。
　　正想着，门又开了。
　　谢玄笑呵呵地：“进来吧。”
　　她眨眨眼，有点不敢相信。
　　“怎么，傻掉了？”张古的脸出现在他后面，脸色铁青，视线相对上，用力哼了声。
　　或许是看在谢玄的面子上，没说话，愤愤回到座位。
　　聂正恰时对着她招手，示意快进来。
　　她终于明白过来。
　　内心里涌起强烈的喜悦！
　　同意了！自己的申请通过了！尘封了二十五年的档案，终于重见天日！
　　她有点控制不住脚步，身体一阵阵颤栗。
　　走起路，也有些哆嗦。
　　极力控制着颤抖，她坐回到位置。
　　谢玄关好门，坐到张古旁边。聂正回位。
　　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谢玄。
　　他是名义和实际上的523局的老大，局内一切，都是他说了算。
　　下属各省的省所，自然也归于他管辖。
　　谢玄先是扫视一圈会议室，将众人的神色收在心内，保持着淡和微笑，开口：“我先说两口。”
　　众人正襟危坐，神情认真。
　　“这两次任务都非常艰辛，0304小队经历了非同寻常的事情，才得以平安回来……”
　　肖肃望着前方，思绪渐渐飘远。
　　谢局和张局说了什么？为什么同意了自己的申请？不早不晚，恰恰是UF9重新出现的时机……
　　妈妈当年又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大家忌讳莫深？连同着妈妈一同失踪的王长宇，从来没有人提起。
　　UFO出现，又代表了什么？
　　解开档案，真的能够寻找到真相吗？
　　她心里非常忐忑，涌起几分不安。
　　“……两次任务牵连到旧任务，原本是局内机密，但由于此次任务疑点颇多，所以我和张局经过研究，决定解封20020715档案，各个小队队长要在第一时间充分了解当年的详情，为破解疑点难点做准备。还有件事，大家可能疑惑，为什么张局一开始不同意肖肃参与，并且用了避嫌两个字。”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飞过来，直挺挺地射向聂正旁边的女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