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71、冥影之渊29 最先消失的

　　“走，回去。”
　　大家都挤在门边，没有实际到左殿去。
　　肖肃先撤回了身，回到正殿。
　　乔茉茉紧紧抓着她，寸步不离。
　　“害怕了？”她回头问。
　　“嗯嗯！肖队，这里一切都不正常！我可不敢离开你！在你旁边我才不害怕！”
　　她挤出些许笑，觉得脸颊僵僵的，赶忙收了笑，指着对向：“去右殿。”
　　大家连忙跟上，尤其田珊宁和萧易，围着她不肯离开。
　　兰海辰跟在后面，对视上被落在后面的梅阳，颇有些无奈。
　　好了，自己彻底成小兵了。
　　梅阳浅笑：“队长，雌鹰真是不一般啊！”
　　“好了，有你这么看轻自家队长的吗！”他故意瞪起眼。
　　经过羲和。
　　来到右殿入口。
　　相同的石门，一致的刻画。
　　门后，侧面可见一尊神女，柔和温婉，右手中执着同样的明珠。
　　身侧多了几道月色之光，皎洁温柔。
　　“果然是烛光。”看到神女后，她点点头。
　　“山海经海内北经曰：舜夷登比氏生宵明、烛光，处河大泽，二女之灵能照此方百里。这就是关于宵明和烛光的记载了。一阴一阳，一日一月。和羲和共同构建了日月星辰。”
　　说到一半，她停住了，眼睛瞥向正殿门外，快步走了出去。
　　“怎么了？”兰海辰马上追过去。
　　乔茉茉愣了下，迅速跟紧。
　　一行人跟着她来到正殿门外。
　　“瞧，”她指着山壁远方：“蛇影还在。”
　　梅阳脸色发白，忍不住低呼：“它不肯离开，我们怎么出去？！”
　　“何时原路返回过？”她说：“这蛇影，或许真的是烛九阴！”
　　“真的存在？！”
　　“它惧怕光明，来时的路还记得吗？通道又细又长，就像蛇身，而且震动似乎和它脱不了干系！”
　　兰海辰沉思，眼眸内越来越幽深。
　　“它是想吃掉我们的吧？”她嗓音发冷：“但是我们跑到了光明之神的地界，它主掌着地下，可管不了光明，这座光明女神庙，或许就是用来镇压它的！把出去的路堵死，把它落在深山之下！我们回去，出口可能就在正殿后面！”
　　听到有出口，乔茉茉三人瞬间燃起希望！
　　虽说经历了几次画饼，但求生的欲望顷刻占据了上峰！
　　急匆匆跑回到正殿。
　　羲和微垂眉眼，被手电照亮，整座大殿顿时被光明包围！
　　梅阳当即发现神像后面的一抹黑，禁不住喊起来：“那里好像有门！”
　　所有人精神蓦然抖擞，飞快跑过去。
　　果不其然，神像后面，有很不起眼的缝隙，藏得并不深。
　　只是一开始被羲和塑像所震惊，所以才没有发现。
　　大家围上去，七手八脚地推开石门。
　　门稍微低矮一些，不算宽阔，倒是不重。
　　沉闷声音后，淡淡冷气骤地扑向面颊。
　　乔茉茉兴奋得用力捶了下地面：“太好了！能出去了！”
　　迫不及待要往里爬。
　　“等下，别心急。”肖肃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我先过去。”
　　“好，好。”
　　她深吸口气，伏低身体钻进洞口。
　　两侧被光照得崎岖斑驳，石头是灰白色，手敲了敲，很坚硬，往前看，路不算长，灯光依然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去。
　　三分钟后。
　　她直起了身体。
　　手电光蓦然向着周围散开。
　　这是一个很大的洞穴。
　　光无法探到边缘，能瞧见的地方，岩石呈现灰白色，夹杂着斑驳色块。
　　又高又大。
　　“过来吧。”她蹲下对着洞口喊。
　　很快，人员依次从洞口出来。
　　看到又是另一个洞，脸上不免露出失望。
　　手电的光微微黯淡。
　　兰海辰环顾着四周：“这又是哪？”
　　“不知道，”她往前走：“先看看吧，应该是离开了神庙的范围。”
　　大家跟上她，打量着周围。
　　“还是这种臭石头，”乔茉茉嗓音有些虚弱，紧跟在她身后：“出口是不是在前面？”
　　说话间，手电突然扑闪了两下。
　　“遭了，”她赶忙拍拍：“谁还有电池？”
　　几人相互看看，脸色逐渐难看。
　　“都没有了，”兰海辰说，能听出轻微叹息：“最后一个了。”
　　这话一出，气氛瞬间变得安静。
　　肖肃不由得停下脚，眉头紧锁，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忧虑。
　　越来越暗的光，前方模糊不清，幽暗无比。
　　安静随之袭来。
　　像是要吞噬掉几人，安静得她能听见其他人的心跳。
　　扑扑……
　　光开始不稳定，更加黯淡，一闪一闪，仿佛在吐着最后的能量。
　　她下意识握紧，心中也是毫无办法。
　　如今，断水断粮断电，还不知身在何处。
　　巨大惶恐顷刻奔上心头，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控制，发现根本不听使唤。
　　黑暗，会激起最原始的恐惧。
　　那是未知与危险。
　　即便受过训练，也很难彻底根除远古传承下来的基因。
　　她抿紧唇，深吸气，强迫自己冷静、冷静，绝不能在这个时候慌了手脚！
　　大脑飞速思考，耳畔突然飘过来一声口哨。
　　以为是听错，她疑惑地偏偏头。
　　发现兰海辰和自己一样，看向了声音飘来的方向——
　　左前方！
　　手电迅速照过去。
　　借着仅有的光亮，那里是洞穴的一个偏角，几个凸出的巨石挡住了后面。
　　嘘嘘嘘！
　　嘘——嘘——嘘——
　　嘘嘘嘘！
　　三声急促短小的口哨，紧接着是三声长哨，然后又是三次短哨！
　　“SOS！”梅阳禁不住一颤：“国际求救信号！”
　　“那边！”她反应过来，举着手电，朝着巨石方向飞快跑过去！
　　剩下几个人立马跟上去，脚步声搅碎了寂静。
　　跑到巨石前面，她气喘吁吁，疲惫感再次袭来，不得不先喘了口气，然后看到仅有的余光中，林复青带着三个人——两女一男，躲在石头后面，神情萎靡绝望，只有林复青的眼中还含着些许希望与明亮！
　　“复青！”
　　“小群！”
　　“金亚楠和汪莹？！”
　　几人同时脱口而出！
　　巨石内外的人，瞬间愣住！
　　然后，手电扑闪了两下，彻底熄灭！
　　黑暗海浪般袭来，即刻吞没了所有视野。
　　耳边，几重呼吸声急促又有力，尤其是乔茉茉，她挨着自己，心跳得飞快，喘息非常急切：“小群……是，是你吗？”
　　按着记下的一幕，肖肃摸索向石头后面：“复青，真的是你！”
　　眼睛难以适应突然的黑暗，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手掌感受着花岗岩划过，微凉粗糙。
　　很快，一双手，略干燥发冷，马上抓住了她手指。
　　低沉清冷声音在面前响起：“是我，阿肃，是我！”
　　“复青！”她难掩激动，瞬间抱住了面前的那个人！
　　看不到，但怀中的那具躯体不停颤抖，散发着淡淡泥土气息。
　　稍用力，能感受到单薄衣服下凸出的肋骨。
　　眼泪刷地流出来，她嗓音哽咽：“找到你了，找到你了……复青，没想到能找到你！”
　　“我也没想到……阿肃，你怎么会来！”林复青低声抽泣，带得身体抖个不停。
　　“听说你出事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失踪了有快十天了！复青，你遇到了什么事……怎么会在这里……”
　　另一边。
　　乔茉茉痛哭：“小群，天啊，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我好担心，担心……再也见不到你……”
　　陆群嗓音虚弱：“啊茉茉……你要勒……死我了……呼……怎么亲自下来了？别人呢？找到了吗？”
　　“嗯，找到了李哥，唐总，别人还没遇见，我们也被困住了，我害怕死了，可看到你，又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唉，”重重叹息：“侥幸没死，要不是林所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
　　乔茉茉睁大眼睛打量着四周，却依旧漆黑无比，连伸在前面的手指头都看不到，不由得慌了：“肖队，兰队？”
　　“我在，”听到乔茉茉惊慌，她赶忙出声：“在你旁边，陆群情况怎么样？”
　　“他，他应该没事……”
　　林复青松开她，接过话头：“那个年轻人吧？他比较虚弱，不过问题不算大，还有吃的吗？”
　　肖肃沉默。
　　微微叹息传到林复青耳中，她马上便知道了：“我想也是，刚刚还有其他人和你一起？”
　　“嗯，04队的兰海辰队长，和队员梅阳，还有闪电救援队的田珊宁和潜水专家萧易。”
　　“人不少。”
　　“嗯，”她抿着唇，心情愈发低沉：“出事后，局里调了04小队过来，失踪人员家属也找了很多救援力量，开展联合救援，但……唉，情况很不乐观，前期工作还算顺利，后来还是出问题了……”
　　兰海辰声音在旁边说，语气也带着失落沉重：“秦所失踪了。”
　　“什么？！他，他怎么了？！”
　　“他带着救援力量下洞后，突然失去了联系，梅阳，你和林所讲一讲吧。”
　　“好的，林所，我和秦所一起下洞的，到达地点后，突然那个灵物冲出来，开始迷惑我们，和我们同行的有嗜野俱乐部的人，还有三位探险专家，那东西很狡猾，利用迷魂计把我们分散开！
　　秦所去追灵物，结果四周的环境变了！我在想回去时，发现已经不知身在何处，也没有找到出口，不知被困第几天，后来我遇见了失踪人员中的唐武……”
　　“老唐？！”一个女音突然插嘴。
　　“汪姐，”林复青说：“别急，听她说完。”
　　黑暗中，汪莹没再说话。
　　“唐武他受了伤……”
　　听到这里，肖肃下意识双唇抿得更紧。
　　其实不应该这时候说唐武受伤的事，如此会让汪莹等人更加惊恐不安！
　　梅阳语气平缓：“不过问题不大……”
　　话题一转。
　　她悄悄松口气，还算梅阳聪明，只是一带而过。
　　“然后我就遇见了队长和肖队他们，后来，又看到了李东维，和我共同下洞的队友，他们情绪都比较稳定。我们一路搜寻出口，就到了这里。”
　　“竟然是这样！”林复青惊讶难掩：“你们的遭遇竟然和我非常相似！”
　　“相似？！”她喃喃自语。
　　“是啊，来，我们坐下说，兰队，请坐。”
　　兰海辰干巴巴笑了几声：“林所，这么黑，去哪里坐？”
　　“哈哈，”林复青无奈笑：“条件所限，将就一下吧，石头后面有一块比较平整的地方，汪姐，楠姐，麻烦往旁边让让。”
　　两人女音轻嗯了下，动静特别细微。
　　几声窸窸窣窣后。
　　肖肃被林复青拉着，绕过巨石，脚下逐渐平坦起来。
　　“小心，这里有个坑。”林复青提醒着她。
　　“嗯。汪莹和金亚楠的状态怎么样？”
　　“能坚持，但太饿了，没有食物，非常难熬，不过见到你，希望大很多了。”
　　“林所，他们，他们是谁？”汪莹外，另一个女音弱弱的。
　　“是救援队，”林复青摸索着坐下来：“坐这里吧，可以靠一靠，省些力气。”
　　“救援队？我刚才听见说老唐……老唐你在吗？”汪莹的声音在对面响起。
　　窸窸窣窣落去后。
　　黑暗环绕，她听见周围一圈的呼吸，一些微弱，一些稍强些。
　　大家的情况都不太好。她想。还是要尽快想办法出去。
　　兰海辰：“唐武没有跟过来，他和其他人原地等待，我们搜寻到其他人员后，再和他们汇合。”
　　她听到林复青极轻微的疑惑，心刷地提了起来。
　　确实没法解释其他人去哪了，加上唐武受伤……
　　“兰队，坐好了吗？”林复青问。
　　“嗯，这里被三面环绕，倒还算舒适。”
　　“兰队很懂苦中作乐，我来说说我遇到了什么吧，或许对破解困局有帮助！”
　　即使在黑暗中，她依旧能感觉到四周氛围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仿佛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将目光投射过来。
　　林复青理理思绪，缓慢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3.12日晚9点，秦所接到任务，带着我、杨菲和陈飞驰赶到事发现场。当时已有公安消防在救援。同时公安交给我们一个手机，说是在洞口外三米发现的，非常显眼。
　　秦所一面把手机交给我，让我尽快分析出事发原因，一面准备带着杨菲下去。但是在洞口，我们发现了灵物的气息，率先开始破解。
　　可是这个灵物……”语气忽地幽幽了起来。
　　她知道，这个灵物神秘莫测，操纵着全局。
　　“它先是往后退，退到了洞内，我们都以为破解开了，同时我也解开了手机录像，带着陈飞驰准备下去一探究竟。小陈啊……他还不知所踪！”
　　林复青捏了捏她的手，微微叹息飘过来。
　　她心里也难受，轻轻握住林复青的手，以示安慰。
　　“秦所同意了，我和陈飞驰下去后，很快经过了窑神爷到达一个岔路口。灵物一直在往后退，我和小陈追逐着它，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就赶忙退了出来！
　　秦所和杨菲下去，到达同一个位置，像是迷路一样，也只好回来。后续多次下洞攻击，灵物就像是生在那里似的，不肯后退一步，没办法，秦所上报总局，兰队他们到达时，我只来得及简单交代情况，就下去了，没想到，一下去就……”低低笑了几声，非常苦涩。
　　她握紧林复青的手，沉默无言。
　　“一下去就困在这里了，阿肃，现在有多少天了？”
　　“十天。”她嗓音发沉。
　　“没想到，我竟然能听过这么多天，等出去后，我可要申请总局的极限挑战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心里头更难受，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得捏紧林复青的指尖，轻轻摩擦。
　　“我和小陈回到一直没有解开的地点，灵物不见了，据上一只队伍回忆，他们下去的时候还在，一进一出的时间也就3个小时，也就是说，在这3小时内，它离开了。我觉得有门，准备找一条岔路深入。
　　但是情况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我只是一个转身，小陈就不见了！”
　　“嗯，什么叫转身人不见了？”田珊宁忍不住发问。
　　“字面意思，一个眨眼，人没了，凭空消失！”
　　“什么！”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好可怕！”
　　“是不是看错？”
　　周边低呼声不断，惊疑诧异。
　　林复青吸进一口气，继续说：“我和你们的想法一样，觉得是眼花，但后面的事情马上打消了我的疑惑，石头和路，也变了。”
　　她下意识用力捏了下林复青手指。
　　“当时情况为四个岔路口，我发现小陈失踪后，岔路口只剩下了一个！灵物的气息突然出现！我知道都是它搞的鬼，马上追了上去！没想到啊，它很狡猾！”说到气愤处，不由得用力拍了下手！
　　肖肃疼得龇牙。
　　林复青冲她抱歉一笑，发现看不到，只得作罢。
　　“狡猾的东西，我追着它，竟然完全追不上！跟着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应该是在山腹中，洞很大，又很多，非常容易迷路。
　　它把我引到这里后，一瞬间没了影子，我用了很多手段，无法找到它的任何痕迹！
　　然而，这里似乎远离了探险队行进的路线，最后我来到了一处有水源的地方，阿肃，你很好奇我怎么挺过十天的吧！”
　　她望向旁边的人。
　　黑漆漆中，伸手不见五指，瞧不见一点模样。
　　凭着手电光最后的余晖记下的样貌，脑海中浮现林复青清冷浅淡的笑意。
　　“水，自古以来就是生命之源，我靠着喝地下河的水，才活了下来。”
　　“又是水？”她猛然想起李东维的话：
　　［我就靠着这水……］
　　那同样是一条地下河，汩汩流淌，澎湃强劲。
　　延续了李东维的生命，也保住了林复青的命。
　　是巧合吗？
　　恐怕不是。
　　一切都在它的计划中。
　　否则怎么如此凑巧，两波被困住的人都能喝到地下河的水维持生命？
　　“这水，”林复青轻舔舐着嘴唇：“不一般啊。”
　　瞬间，她的想法似乎凝成了现实，不由得蓦然一颤：“怎么不一般？！”
　　“喝一口，可以不饥不渴三四个小时吧，寻常的水，恐怕没有这个效果！”
　　“那你……”她忍不住倒吸冷气。
　　“没办法，”声音苦涩无奈：“总得活命，到极点的时候，什么都不会顾的。”
　　汪莹和金亚楠同时低声叹息，似乎深有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