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3局超自然档案》谁家小猫

312、最终使命40 回家过年。

　　“等。”
　　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地球能等吗？人类能等吗？
　　她心中产生了焦灼，不自觉走到窗边，凝视下方。
　　阳光正好，天色蔚蓝，首都城中车水马龙，一派繁忙和平的迹象。
　　这些人不知道，祥和之下，隐藏着将要爆发的惊雷。
　　必须尽快解决掉这个炸雷。
　　她可不想看到整个地球和所有生灵都一块升天。
　　可是……等……
　　“谢局，这次火山实验成功，那么是否可以缓解地心的压力？”
　　“是的，我听他们说起过，该方案正在准备中，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说着，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她旁边一同望向下方，轻拍她的肩：“你不要太焦虑了，那四座最活跃的火山在全程监控，周边的居民能够随时撤离，其他地方的数据在不间断的接收，每个国家都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旦有情况，可以立即进入紧急状态。”
　　“可是……”她不由得叹气：“我担心的不是单一的区域，地心内部活动不可控，如果是整体爆发——吉尔说过，末日不是一天天临近的，它悬在每个人的头顶，随时可能降落！那时候，我们无处可逃。”
　　“总会有出处的，自然不会断绝我们，出处肯定就在我们还没有发现的地方。”谢玄笑意慈祥和善：“既然末日一天没有到来，我们就一天继续努力，当做平常的日子过，珍惜当下。”
　　像是在开导，她回味着这段话，心中升起了些许的暖意：“嗯。”
　　谢玄离开后，她继续投入工作，将办公室的电话全部转给曾鹤影，让她来安排金属外借与实验一事。
　　然后整合资料，从中再次分析数据与每个细节，试图寻找到人类前往新地的办法，还有吉尔给自己的剩余的隐喻。
　　国际科研会议依旧半个月一次例会。
　　她奔波各国，指导金属与火山减压实验，同时也参与会议。
　　由于地下压力得以部分释放，各项数据都表明情况已经不是迫在眉睫，人类赢得了很多时间——起码在三个月的研究中，以数据的结果来看，短时间内不会爆发。
　　这个短时间是指以年为单位，一年两年，三年四年……都有可能，需要实时监控地下的压力。
　　确定结果的时候，她这才自然地长呼出口气。
　　火山逐渐平稳，世界像是恢复了正常，末日仿佛不会到来。
　　各国在会议中也在频频提起保护环境，制定了各项政策，受此影响，民间环保主义势头兴起，很多人加入到了爱护地球的队伍中，共同守护人类唯一的家园。
　　一切都在向好。
　　吉尔也没再出现过。
　　消失得无影无踪，像是从没有出现过，
　　她常常在实验地凝视天穹，觉得似乎恍若一场梦。
　　是大自然给自己的梦。
　　可是每当凝视夜空，望向地球外的宇宙星光，心中始终有种感觉，事情还没有完，绝对不会长久的平静下去，肯定哪里还有疏漏。
　　就比如：九氏人的新地究竟在何处？
　　数字解读竟然变得异常困难，这串毫无逻辑的阿拉伯数字，成了天书，没有任何含义一般，多个角度及研究层面的试验，也读不出一个位置坐标来。
　　要不成为乱码，要不显示不存在，总之，没有一点结果。
　　导致科研例会中很多人产生了质疑：真的是坐标位置吗？会不会是代表了其他东西？
　　面对疑问，她无法作出回答。
　　数字闪现后，脑中没有出现过灵光一闪了，所以也无法确定究竟是不是代表了坐标，只好放宽研究方向，将其投入到社会层面，让公众也参与破译。
　　宇宙深处的这个新地，成为了最难解读的迷题。
　　不过也有好消息。
　　外星金属的熟练运用，各国都从中得到了些科技的启发，每个国家的科学技术水平有了明显的提升。
　　面对着层出不穷的科研论文，她在想：会不会这是人类拯救自我的真实方向呢？
　　毕竟吉尔说过，拯救只能依靠人类自己。
　　她想得到肯定的答案，但自然之母没有给予任何回答。
　　工作继续进行。
　　五月奔波五国后，乘着未来发展局的专机落地首都。
　　大地一片银白，厚厚的雪层好似松软的棉花糖，把首都变成了银装素裹的模样。
　　雪白中，些许的红色点亮了银色的世界，一派热闹喜庆的意味，
　　时近新年了。
　　望着机场内三羊开泰窗花，农历新年的氛围一下子扑进她的心间，好似团烈烈燃烧的火，温暖着她的身心。
　　回到办公室后，五十六楼里人头攒动。
　　相比于六个月之前，刚成立的外勤部只有自己和曾鹤影两个实职人员，现今，各国特派人员都已到达，部门架构完善，在这里——总部进行日常训练，随时待命出发。
　　出了电梯，她看到兰海辰正擦着汗在观景台。
　　“兰队。”
　　下意识叫的还是523局时的职位。
　　听到声音，兰海辰马上回头，露出笑容：“肖主任回来了？”
　　“嗯，这儿阳光不错，”她面带微笑瞅向外面：“快要过年了。”
　　“是啊，”兰海辰漫步过来，神态轻松：“这阵子你很忙啊。”
　　“还是地心减压的事，”边说边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兰海辰跟在后面：“地表附近的大部分消除了隐患，现在关键在于地心深处。”
　　“我们终于有任务了？”
　　“想什么呢，”她有几分无奈：“虽然科技进步了很多，但是要深入地心还是不可能的，新设备也需要时间才能落地。”
　　“我真是闲不住，火山减压我们也只是负责爆破，实在没什么难度。”
　　“523局那头没什么事？”
　　“也消停得很。”
　　虽然兰海辰等人从523局调到未来发展局，但尚未彻底脱离原单位——谢局说，人才的培养需要时间，一下子把最优秀的人都调走了， 523局岂不就垮了？所以得等第六代队员训练出来，他们才能彻底投入到未来发展局的事务。
　　因此，这期间都是两头跑。
　　“这倒是怪了。”她疑惑：“难道是频繁的深入地下，把妖魔鬼怪都吓跑了？”
　　“哈哈，没准呢！”
　　两人不禁笑了几下。
　　办公室门口，曾鹤影递给她一份文件：“主任，人事部发来的通知，需要您确定签字。”
　　“人事部？”接过来，她翻开，不解：“什么事需要我确定？通常不都是人事部定好吗？”
　　“放假事宜，”曾鹤影笑眯眯地，表情充满了期待：“今天是农历二十三，小年了，昨天人事部会议商定假期事宜，如果没问题，下午就开始放假啦。”
　　“哦？二十三了？”她不禁停下翻文件的手，有些恍惚。
　　兰海辰抱臂在旁边点头：“时差还没倒过来吧。”
　　“是啊……这么快……下飞机的时候我还以为有两周才过年！”
　　扫了眼文件，确定没问题，飞快签了字。
　　兰海辰：“想不到这儿的假期比523局多哟，二十三就放假了，以前可是随时待命的。”
　　曾鹤影开心：“人事部说，考虑到是成立第一年，各部门任务都进行得非常顺利，所以给的奖励提前放假！”
　　“嗯，通知随附，”她把文件还给秘书：“除了值班人员，外勤部依旧随时待命。”
　　兰海辰哈了下：“我就知道。”
　　难得的假期。她推开门进了办公室，嘴角也不自禁地挂上了笑容。
　　事情进行得顺利，火山爆发的危机暂时得到解除，也该是利用这几天放松一下。
　　打开手机，翻过了熟悉的人，想也没想拨了过去。
　　“爸，过年我回家。”
　　对面的人明显一愣，半晌才答话：“女儿，什么时候到家？”
　　想了想，她面前浮现了雪山的影子。
　　“爸，我回家接你，今年去姥姥家过年吧。”
　　飞机起飞又降落。
　　她驾着汽车，载着爸爸，从机场快速驶向祁北县。
　　祁连山中也落了雪，白雪皑皑，层层叠叠，衬得犹如仙境。
　　肖兴邦不住地注视女儿。
　　六个月未见，女儿更成熟了，这种成熟不仅仅是年龄上的，更是心境上的。
　　自从谢玄力荐主推女儿承担大任后，她就慢慢脱离了523局的范围，到达了更为广阔的世界舞台。
　　从南极到太空，再到后面作为火山减压任务的带头人，她每一项都完成得极为出色，优秀瞩目，让全世界都刮目相看。
　　心里自然是欣慰的，同时也担忧着女儿的身心。
　　太过操劳忙碌的后果他是知道的，担心女儿承受不住劳累。
　　不过，谢玄不给自己机会见女儿，女儿也太忙，手机经常无人接听。
　　没想到这次会主动回家过年。
　　目光片刻不离。
　　“爸，”她无奈道：“你都看我一路了，我脸上又没长东西。”
　　“我看自己女儿还不行，”他微微瞪眼，装作愠怒：“和我还生分起来了！”
　　“什么生分，我有什么好看的，给我姥姥回个电话，她刚打电话给我，静音了我才看到。”
　　“我来开车吧，你亲自回给你姥姥，她也很想你，这几个月一直问我你的情况呢。”
　　“马上到了，不用换，爸，你先回，说还有半小时到。”
　　何雪音裹着羽绒服在小区门口翘首盼着，手里攥着手机，想孙女儿怎么没有接电话。
　　这功夫，手机响了。
　　“妈，”肖兴邦语气沉静：“小肃说还有半小时到，您别下楼太早，今天气温低。”
　　“好啦好啦，我知道不用你管，孙女儿开车呢？”
　　“嗯，她开车没有听到手机响，让我先回电话。”
　　“好，好，菜都备好了，你让小肃慢点开，不要着急。”
　　远山连绵，拐进祁北县，这里也换了副新颜，各色彩灯悬挂在路旁，红灯笼随着北风轻轻晃动，树杈上还有些厚雪结成的大冰壳。
　　她熟练开向姥姥家小区，远远就看见了在门口等着的姥姥。
　　赶紧降下车窗：“姥！”
　　何雪音搂着孙女儿，热热亲亲地先上楼了，肖兴邦一个人拎着大包小裹各样礼品，脚步声沉沉。
　　“孙女儿，姥姥真想你呀！快，先把衣服脱了，家里供暖可热了，给，坐，我给你端碗汤先暖和暖和。”
　　何雪音接过她的羽绒服，挂好后转身进了厨房：“今年你放假还挺早的呀。”
　　“嗯，任务顺利，特意给我们提前放了假。”
　　“多待几天吧。”
　　“最多三天，姥，”她跟进了厨房：“虽然现在危机暂时解除，但不保证没有情况，我请了三天假，过来看看你，还得回去继续工作。”
　　“唉，”老人期待的目光马上落寞了几许：“又待不了多久就走了，年还没过。”
　　“姥，”她亲切把姥姥拥进怀中，语气温柔：“要不，你和我回北京，现在虽然也忙，但能天天回家。”
　　“哎呀，北京好是好，但也比不上祁北县好，不过孙女儿你想我的话，我就和你回去吧！”
　　“好呀好呀，假期期间我想事情没那么多，带你去看升旗，去故宫玩！”
　　“好孙女儿，先暖和暖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汤送到她面前。
　　香气扑鼻，引得食欲大振。
　　肖兴邦刚进门，拎着东西进厨房：“妈，这是她给你买的各国特产，这些需要放冰箱，这些常温就可以……”
　　“你放那吧，还是孙女儿好啊！出差还想着姥姥！”何雪音满目慈祥，充满了爱意看着她。
　　说话间，把饭菜都端上餐桌：“先吃饭，先吃饭。给你做了最喜欢的羊肉！”
　　“嗯！”
　　“女婿，你最近还忙吗？”
　　“不太忙，现在很多工作都转移了，最忙的还是她。”
　　“孙女儿，你去的那个未来发展局究竟做什么的，频繁出差，是和地球末日有关吗？”
　　“嗯，是的。”她停下夹菜的手，点点头：“姥，你也听说了？”
　　“是啊，这件事新闻有时候报道，说和火山的不稳定有关，怎么又扯到末日了呢？那次我看见你竟然进入到火山的里面，吓得我马上联系了你爸，居然是真的！”何雪音情不自禁拉起她的手，眸底透露出几抹担忧：“孙女儿，这么危险的任务你怎么从来没和姥姥提？”
　　“姥，没事的，”她面色平静：“我不是一个人战斗，还有其他人一起，很安全的。”
　　何雪音眼睛马上红了，声音哽咽几分：“安全什么，你就是在安慰我，你爸也是，什么都不和我说，要不是在网上看到，我都不敢相信……”
　　她赶紧扭头看向爸爸。
　　肖兴邦面露愧色：“妈，就是怕你担心才没告诉你的……”
　　“唉，我只是老了，又不是傻掉，为什么瞒着我？孙女儿，下次再有这样的任务，一定给姥姥报个平安，好吗？”
　　望着姥姥发红的眼睛，她心里不是滋味。
　　姥姥没了女儿，把自己当成了女儿一样抚养。
　　自己从事的又是和妈妈一样危险的工作，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但她从来不会阻止，没有阻止妈妈奔向自己的理想，也没有阻止自己无畏踏向前线的脚步，默默在背后支持着鼓舞着。
　　不由得用力点头，握住了姥姥的手：“姥，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担心，现在危机暂时结束，我就在办公室处理些日常的工作，不去前线了。”
　　“嗯，那就好，那就好。其实，世界末日和我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能好好的，我就没有牵挂了。”
　　“嗯，末日暂时不会来了，”她轻握着姥姥的手，笑容柔和！“我们也不会死，一切都好着呢。”
　　“那，”何雪音重新露出笑颜：“最近谈朋友了没？上次我记得有个小伙子和你关系很不错，现在怎么样了？”
　　她马上偷瞄向爸爸。
　　爸爸一向不待见齐梁。
　　果然，男人的表情阴了些许，声音低，带了些质问的语气：“还和他联系呢？”
　　“爸，”她无奈，撇嘴摇头：“那是我的队员！我和他只是正常的同事关系。”
　　“哼，那就好。”
　　“孙女儿，怎么，你和他没有继续？”
　　“哎呀姥，我没谈朋友，哪有空想这些！”
　　“到年纪了，可以谈一个了，你这么优秀，男的那不都是排着队等你挑？听说你现在的同事里还有外国友人？要姥姥说，外国的也不错……”
　　“妈……”肖兴邦一脸黑线：“什么跟什么……”
　　“你不要插嘴！那个男孩子我觉得挺好，就你，老是看不上他！”
　　她听着爸爸和姥姥你一言我一语，针对齐梁讨论了起来，赶紧扒饭，离开了饭桌。
　　何雪音瞪肖兴邦：“瞧瞧你，把她给气跑了！”
　　男人无奈叹气。
　　饭后，给姥姥整理收拾好了带来的特产，才回到北卧室躺下来。
　　难得的清静时光，不需要考虑火山是否要爆发，不用面对悬在头顶的世界末日，只需要和柔软的小被子作伴，静静望着窗外的祁连山。
　　幸福得她舍不得闭眼。
　　雪山映着太阳的光辉，明亮成一片银色，雪松裹可层厚厚的白色棉被，看上去憨厚了很多。
　　喜鹊嘎嘎地从窗边掠过，站在前头的树枝上摇头摆尾。
　　一群小麻雀嗖嗖地从旁边经过，喜鹊摇摇尾巴，也飞走了。
　　瞅着窗外，心底生出了许多柔软。
　　世界如此美好，末日却还在。
　　真是让人绝望。
　　吉尔消失，线索全无。
　　宇宙坐标点虚无缥缈。
　　一切的努力像水漂，成为幻影。
　　想到这里，心里边突地蒙上阴影，不由得叹口气，翻个身，转过去，背对着窗户。
　　那串数字既然无法破译成坐标点，那么势必有另外的含义。
　　目前社会各界也参与到破译当中，可惜几个月过去，毫无所获。
　　那究竟代表了什么呢？
　　吉尔想要告诉自己什么？为什么这次迟迟不再现身？
　　抛弃人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