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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埋屎？？
谁要碰那些黏糊糊的恶心东西啊！！
萩原猫浑身的毛“噌”地炸了起来，紫色下垂眼里写满了“宁死不屈”四个大字。他几乎是立刻做出了反应——跑！
趁着空蝉倒巧克力酱的空挡，那团橘白黑三色的小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嗖”地一下从原地弹射起步，目标明确地朝着客厅通往卧室的门口窜去！四只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带起一阵小旋风。
脖子上的银铃叮叮当当暴露了行踪。空蝉听到身后的动静，瞬间转身追去。
他身形敏捷，长腿一迈，几步就跟了上去，在萩原猫即将窜进卧室门缝的前一秒，修长的手指擦过小猫的尾巴尖。
萩原猫感觉尾巴一凉，吓得“喵呜”一声，一个紧急变向，整只猫缩得扁扁的，扭身冲向沙发底下。
然而，他低估了空蝉的决（洁）心（癖）。
就在他半个身子即将钻进沙发底下的阴影时，一只戴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手，如有预判般，悄无声息地提前等在了那里。
空蝉甚至没有弯腰，只是单膝点地，手臂一伸，就稳稳地截住了自投罗网的小毛团，轻松地将整只猫从沙发边缘捞了出来。
“想去哪？”空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似是有点无奈，“不能不爱学习啊，不会埋屎的小猫是没有前途的。”
你要前途你也别去马桶啊！你也埋自己的粪便啊！
萩原猫被拎在半空，四肢徒劳地划拉，紫色眼睛瞪得溜圆，里面全是“士可杀不可辱”、“让我埋屎不如让我再死一次”的悲愤。
虽然现在是巧克力酱不是真的粪便，但还是好恶心！
天啊，如果它表现得学会了，那以后不会真的要天天用爪子摸自己的排泄物吧？！
萩原猫面如死灰地被空蝉再次揪回到猫砂盆旁边，绝望地盯着那一坨黏糊糊的巧克力酱。
空蝉划开手机屏幕，指尖快速滑动，很快找到一个“猫咪正确使用猫砂盆”的示范视频。
他把屏幕怼到小三花面前，按下播放。
视频里，一只英短蓝猫正优雅而熟练地用前爪刨着猫砂，动作标准，掩埋得一丝不苟，埋屎都埋出了一种高贵感。
萩原猫：“……”
这就是尊贵的英国佬么？
“学会了吗？”空蝉期待地看着它。
萩原猫愤愤地扭过头，两只小爪子抱着头，努力维持着作为人的最后一丝尊严。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不看不看，王八下蛋！
不理不理，没屁硬挤！①
空蝉：“……”
他看着小三花一副猫meme抱头尖叫的样子，没忍住蹙了蹙眉。
“看着。”空蝉轻轻按住想溜的猫，另一只手拿起小铲子，很有耐心地做起了示范。
铲子刮过猫砂，发出沙沙的声响。很快，旁边就堆起了个小猫砂堆，将巧克力酱严丝合缝地遮盖好。
“这下该懂了吧？再不会可真是小笨猫了。”
空蝉又挖了一大勺巧克力酱，把萩原猫提溜到猫砂盆里，鼓励地看着它：“来，试一试。”
萩原猫：“…………”
不是，哥们。
你用的猫砂铲，我用的真皮猫爪，咱俩能一样吗？
它整只猫都僵在猫砂盆里，脚下是松软的豆腐砂，前爪微微抬着，有些嫌弃，恨不得当场用这些猫砂扣出个芭比城堡，把空蝉给埋进去。
两个圆溜溜的紫眼睛里接连划过“你在干什么”、“为什么要给我看这个”、“这太蠢了”、“杀了我吧”的复杂情绪。
萩原猫绝望地想，他的一世英名不会都败在埋屎上了吧？如果小阵平知道了自己用手埋屎，会被他笑死的吧……
空蝉看着它这副“宁死不从”的高傲姿态，沉默了两秒：“嗯，拒绝模仿，缺乏学习意愿。看来智商水平确实有待商榷。”
智商有待商榷？！萩原猫全身的毛瞬间炸了起来，人的智商是通过会不会埋屎决定的吗？还有没有天理啊！！
萩原猫看着那猫砂堆，又看看空蝉认真的脸，整只猫弥漫着生无可恋的气息。
僵持几秒。
最终，萩原猫还是悲壮地伸出一只爪子，极其敷衍地在沙堆旁边扒拉了一下。
就一下，然后火速收爪。
这下总可以了吧……它带着一丝解脱，抬起小脑袋，准备迎接空蝉的“认可”或者“结束教学”的信号。
然而，紫眼睛对上的，却是空蝉专注盯着手机屏幕的侧脸。
他压根没在看它！！
少年正微蹙着眉，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神情是那种遇到了棘手技术问题、正在专注查阅资料的模样。
萩原猫：“……？”
它扒拉的那一下，那充满着牺牲精神的一爪，就……就这么，被无视了？
空蝉确实没在看它。少年正不信邪似地盯着手机屏幕查找着什么。
刚才的示范明明足够清晰，步骤也分明，可结果却不尽人意。那么，问题很可能不在教学者这边，而是出在学习者自身的理解或能力上。
带着这种近乎较真的、非要弄个明白的探究心态，他开始在网络上搜索。
指尖快速划过屏幕，很快便精准地找到了几个点赞量颇高的“宠物智商简单测试”短视频。
看完，他若有所思，转身去了厨房。
再回来时，空蝉手里多了一根胡萝卜和一包白色抽纸。
他把这两样东西并排放在萩原猫面前，蹲下身，认真问道：“哪个是萝卜？”
萩原猫破罐子破摔，一边小心翼翼观察着空蝉的神色，一边用爪子轻轻碰了碰纸巾。
我已经没救了！我什么都学不会的，不要再试图教我埋屎了！
然而，空蝉对它的错误并没有做出反应，而是继续执着道：“哪个是萝卜？”
萩原猫：“……”
还有完没完啊！
萩原猫懒得奉陪，只觉得这少年今天格外难缠。它一扭身，迈开爪子往沙发底下钻去。
比起上一次略显仓促的躲避，萩原这次显然更有了经验。
在空蝉的手带着风声伸过来、即将触及它后颈皮的刹那，它柔软的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向侧方一扭，四肢灵活地收拢，整只猫像一滩融化的的液体，“呲溜”一下就滑进了沙发与地板之间那片狭窄的黑暗里。
空蝉的手捞了个空。
他缓缓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在沙发边缘试探性地勾了勾，努力回想着视频里引诱小猫的声音：“嘬嘬嘬……？”
沙发底下毫无动静。
他又拿起之前那根命运多舛的胡萝卜，在洞口晃了晃。
依旧毫无反应。
“小猫，你乖乖出来的话……”空蝉想了想，诱哄道，“我给你切你最喜欢吃的猪蛋蛋哦。”
然而沙发底下安静如鸡，连根猫毛都没飘出来。
空蝉耐心告罄。
他双手扣住笨重的沙发底座边缘，腰腹和手臂同时发力——
在银铃的轻响声中，他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将整个沙发抬了起来！
然而，沙发底下空空如也。只有积累的些许灰尘，和几颗不知道什么时候滚进去的猫粮。
不在？
空蝉蹙起眉。他明明亲眼看着它钻进去的，而且刚刚搬动沙发时，他明明听到了小猫脖子上铃铛的响声……
等等。
如果铃铛会响，那么……
空蝉手臂再次发力，直接将整个沙发颠倒了过来——
然后，他看到了用爪子死死扣着沙发底，像蝙蝠一样倒挂着的三花猫。
空蝉：“……”
一人一猫，一个站着俯视，一个倒挂着仰视，在颠倒的沙发构成的诡异空间里，沉默地对视着。
就在这诡异僵持的时刻，一阵急促的铃声，突兀地划破了客厅的寂静。
空蝉动作顿了一下。他的手臂依旧稳稳托着沙发，目光瞥向声音来源——他的手机在茶几上亮起、振动。
铃声执着地响着。
空蝉把沙发放回原位，也不再管猫。他径直走到茶几边，拿起手机，看见屏幕上的来电人信息，眸光微微一动。
竟然是许久未联系的贝尔摩德。
“格拉帕，”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女声，嗓音带着特有的慵懒优雅，“在忙什么呢？这么久没消息。”
空蝉听着对面模糊的爵士乐背景音，想了想：“我在拆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向来优雅且从容的女声似乎罕见地卡顿了一下，才带着一丝微妙的笑意重新响起：“……拆家？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你有什么新爱好了？”
“还不是因为你寄养的那只猫。”空蝉说，“不过，你也该回来了吧。”
空蝉笑了笑：“寄养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明天给你送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