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荔枝煮茶》静沚

12、订婚快乐

　　徐栗芸找齐可斯拿回了手机。
　　自从那次一番谈话之后，两个人在无形中就好像达成了某种约定，之前的那些熟稔甚至是亲昵好像彻底被冰封。
　　不过多年后徐栗芸回想起酒庄的那段经历，与其说是在被冰封，不如说是在发酵。
　　齐可斯整个人好像变得很繁忙，经常见不到人影，即使偶尔碰了面，两个人也并不怎么交谈。齐可斯好像总是兴致缺缺的模样，不过这又关徐栗芸什么事呢？

　　大概过了三个多月，汉城军部战略医院那边传来了好消息，于是两个人启程前往欧森纳斯联盟。
　　其实这三个月里，两个人又做了几次，但是全都发生在徐栗芸的发热期。

　　当时，徐栗芸开始有发热症状的时候，齐可斯并不在酒庄，不过即使他在酒庄，徐栗芸也是不可能主动要求什么的。
　　于是他去找仆人要了抑制剂，反正他应该很快就可以接受药物治疗了，偶尔使用一次，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吧。

　　他当时以为是自己忍耐力退步了太多，才会在发热半天不到就注入了抑制剂。其实是因为他已经和alpha有了肌肤之亲的缘故，不仅如此，连抑制剂的有效维持时间都大打折扣，于是半夜的时候他又迎来了一波热潮。

　　徐栗芸跌跌撞撞走出大门，准备再去后院的仆人住宅区要一只抑制剂，可刚出门就碰上了往家赶的齐可斯。
　　徐栗芸原本打算对他不予理睬，但是来人直接将他抱上了二楼的卧室。本来应该只用临时标记就可以了的，可是两个人先是在不知不觉中接上了吻，后面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发生了。事后两人也都很默契的对那几次欢爱闭口不提。

　　·
　　来到医院进行药物定向治疗前，医生告诉他，需要先对治疗前的病变腺体样本进行组织细胞采集，这个过程可能比较痛，建议麻醉后再采集，徐栗芸同意了。
　　靶向药的治疗很顺利，而那人真的就像他所说的一样，再也没在他面前出现过了。

　　3324重新回到了海军欧森纳斯联盟，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身旁却再也不见某位教官的身影。
　　徐栗芸开始一个人训练，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定时复查......

　　他本人觉得并无不妥，除了安静下来时想看会书，发现脑子里总是闪过和某大型犬科动物的种种过往；除了有时候拿起手机却什么都不干，只是对着那早已死寂的聊天页面长久出神；除了半夜纾解欲望时，反复回想的是某紫瞳alpha凶狠地□□他的模样......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徐栗芸马上就要从训练营毕业，从而正式加入海军特种作战队了。
　　毕业典礼在靠近汉城的法罗岛举行，为期三天。该岛为军用岛屿，岛上没有居民以及民营企业，而是建有一座可容纳万人的扇形礼堂。

　　礼堂共设100个主席台以及三层坐席，而坐在任何一个位置上均可看到主席台。除此之外，岛上也开发了一些海景酒店以及简单的娱乐设施，供参会者短暂歇脚。
　　参会人员众多，只是徐栗芸没想到，会在典礼上看到齐可斯。

　　那人好整以暇地仰靠在主席台的座位上，整个人显得很慵懒，却不让人觉得轻视或者怠慢，更多的是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快大半年没见面了吧，模样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这次穿得不再是军装，而是一套黑色西服。衣服剪裁得体，肩线平整利落，衬得肩膀仿佛比记忆中的模样更加挺括。衬衫领口并没有佩戴领带，反而是松开了一颗纽扣，更显得松弛。

　　他指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好像在思考着什么。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他人打量的目光，齐可斯的视线很快就与徐栗芸对上，后者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连忙偏过视线，装作没有看到他的模样。
　　于是他并没有注意到，那人在看到自己着急忙慌地调转视线之后，露出了一抹近乎宠溺的浅笑，仿佛刚刚捕捉到的，是什么值得小心珍藏的画面。

　　上午的开场仪式，基本都是一些重要领导发表讲话，徐栗芸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全程都在走神。他心思完全没办法集中，视线时不时就会飘到某个人身上。
　　终于熬到了午休，徐栗芸还在想着下午去晚一些，坐在离主席台远一些的位置会不会好很多。因为思考问题太过于专注，以至于进了电梯也没有立即按下自己房间的楼层。

　　旁边的人像是察觉到了这一细节，于是轻声询问道：“房间在第几楼层？”
　　徐栗芸顿时被这个熟悉的声音振得一激灵，抬头就看见齐可斯正毫不遮掩地盯着自己看。徐栗芸感觉自己的双颊有些发烫，准备按下22楼层的按钮，却发现那按钮早就闪着红光，于是又伸回了悬在半空中的手。
　　陆续有人下电梯，直到最后只剩下他和齐可斯两个人。原来两个人在同一间酒店的同一楼层。

　　只是出了电梯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就在两个人要分开时，齐可斯叫住了徐栗芸：“阿芸，我马上要订婚了，到时候你会来参加订婚仪式吗？”
　　徐栗芸在听到这些话的瞬间，整个人都惊住了。他在错愕中转过身，就这样一直看着齐可斯，说不出半句话。

　　徐栗芸眼眶以肉眼可见的变化趋势发红，心里发酸得厉害，搅得五脏六腑生疼。他死死地咬住嘴唇，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阻止眼泪的掉落，但都是徒劳，一滴泪还是划破了脸庞。
　　“阿芸怎么哭了。”齐可斯说完伸手想帮眼前的人抹眼泪，但是被徐栗芸推开了。
　　徐栗芸赶紧擦了擦眼泪。

　　“眼睛进沙子了。”
　　“我不会去的，我很忙，一点空都腾不出来。”
　　“订婚快乐。”
　　徐栗芸说完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
　　徐栗芸下午并没有特别坐得很远，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来的。他这次一次都没有看过齐可斯，但会场上举行了哪些仪式，他也一概不知。
　　直到动身回联盟了，他仍是如此，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当晚，他挣扎着还是拨通了齐可斯的电话，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徐栗芸：“你还没有告诉我时间，我决定调整调整我的计划表，看看能不能空出时间来。”
　　齐可斯：“两个月后，到时候你来的话，我亲自去接你。”
　　徐栗芸：“你...你爱他吗？爱那个omega吗？”
　　齐可斯：“爱。”

　　徐栗芸连一句敷衍的话都说不出来，两个人沉默了很久，最后徐栗芸留了句“我挂了”，一切就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