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共枕 睡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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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文成显然没有料到他会提这样的要求。
万煦说的时候脸上红扑扑的，不知道是因为室内的温度太高还是因为害羞。
见聂文成半天没有回答，他低下了头，转过身去小声嘟囔：“不……”
“好。”聂文成刚刚才缓过神来，“你要是累了，就先睡。我洗完就来。”
浴室里聂文成没由来地想起陆蕙前些年无聊捡来的流浪猫。
他的母亲是个心软的人。流浪过的猫咪并不亲人，做什么都小心翼翼的。陆蕙花了很长时间才把它养熟。
聂文成毕竟不常在家，小猫也不熟悉他。多数时候对他都是爱答不理。偶尔心情好了会喵呜喵呜地叫着，跑到他的身边蹭他的小腿，但不会像在陆蕙面前那样翻过肚皮来撒娇。
而他的小猫也终于愿意亲近他了。
说不高兴那是假的，但面上还是要装得过去。
假装正经地板着脸，又觉得实在是太凶。但实际上他也不知道自己面对万煦时惯常是什么表情。
笑的时候多吗？好像也不是。应该是很放松的吧？毕竟自己从来没留意过自己在万煦面前的表现。
万煦在身边时，注意力似乎永远都在万煦的身上。
聂文成带着热腾腾的蒸汽回到房间时，万煦已经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和乱糟糟的发顶。
他侧躺着，手里捏着手机，双手拇指飞快地敲。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聂文成一眼，又飞快地躺下。
聂文成走近，打开了床头边的阅读灯。
Omega现在整个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只留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外面。
聂文成不敢停留太久，绕过他走到另一边。
万煦能明显感觉到身后床垫一瞬间的下陷，然后Alpha的声音从头顶传进耳朵里。
“晚安。”
房间里的大灯暗了下去，只留下他头顶那一盏小小的、暖黄色的灯光。
万煦探出身子，把手机翻过来放在床头柜上，接着就要去够开关。
另一只手比他更快一步。
聂文成的手很大，能很轻易地盖住他的手背。他还来不及躲开，便被聂文成的手心整个覆盖住。
温热的。
万煦的个子在Omega里算是比较出挑的，但在Alpha绝对的生理优势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Alpha整个包裹进了柔软的怀里。但聂文成很快便离开，和他保持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晚安。”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隔着一臂的距离，他可以清晰地闻到浅的檀香味。明明并不算第一次同床共枕。生理期，昨天，他们都曾这样躺在一起，但没有哪次他的思维是如此清晰。
清醒地躺在Alpha身边，清醒地感受着自己失了衡的心跳，清醒地知道自己又害怕又期待。
他睡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窸窣声。大概是聂文成翻了个身。
温热的呼吸落在他的后颈上，万煦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睡不着？”Alpha的声音闷闷地。
那只温暖又干燥的手掌心越过他的腰扣住了他的手，像是在试探。
见他不那么排斥，聂文成才悄悄地靠得更近了一些。
Alpha的体温高，像一个人形火炉。
万煦被他捉着手，单薄的后背隔着薄薄的布料紧紧贴着他的胸膛，整个人被厚实又柔软的信息素包裹着。
“好快。”万煦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聂文成的心跳，擂鼓一样，在黑暗中清晰可闻。
“嗯。”
不知道身后的人是不是还是清醒的，浅而慢的气流现在正从后脑掠过。
万煦小心翼翼地挪动身体，从侧躺变成平躺，偏过头去。
黑暗里的人根本都没有合眼。
万煦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只手十指相扣，搭在他的小腹上。万煦忽然起了逗弄聂文成的坏心思，轻轻摩挲着他的拇指，把那双大手搭在了自己的腰侧，翻过身，面对着Alpha，用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环住了聂文成的颈部。
靠得近，能明显地感觉到身下人紧绷着。他用这个极其亲昵的姿势咬聂文成的耳尖，腿也环上了聂文成的腰。
但最后也只是吻了吻Alpha的唇。
聂文成的怀里暖和极了。万煦现在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嵌进了他的怀里，像一只被毛毯包裹起来的猫。
“睡吧。”Alpha不太自在地说了一句话。手臂却是收得更紧。
万煦的身上除了信息素的味道，还带着皂角的香味，和他身上一样的沐浴露。刚刚洗过的发顶是柔软的，顺滑的，很舒服。身体也是软的，但是凉。小小的手能很轻松地被握住，整个人也是瘦的，隔着布料能感觉到肩胛骨的形状。
他不敢更用力了。
没多久Omega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聂文成有些舍不得松手，但又怕万煦被束缚着难受，还是卸了力。
他又看了一会，确认万煦确实是睡熟了，才小心地拨开Omega额前的碎发，落下一个晚安吻。
怀里的人往他的颈窝钻了钻，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
第二天一大早万煦便被手机铃声吵醒。
万煦还没睡够，有些起床气发作，不满地拿枕头盖住了自己的头，显然还没有做好面对残酷的现实世界的准备，在床上胡作非为半天以后才猛地想起来自己身边还睡着一个人。
他又手忙脚乱地去关手机，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和来不及整理好的衣服赤着脚往外走。
“喂？”他还没看是谁大早上地扰他清梦。
电话另一端迟迟没有回应，一会便自己挂断了。
万煦觉得奇怪，刚要仔细看看联系人，就被人从身后裹上了毯子。
“不冷吗？”聂文成问他。
万煦习惯性地摇摇头，说：“还好，没事。”
“天气冷，小心别着凉了。”聂文成环抱着他，他腾不出手来看手机，“先去换衣服，不着急。”
说是这么说，但聂文成不松手，他也没办法活动。聂文成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但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而是将他整个人拦腰抱起。
万煦的手有了活动空间，才得了空瞄一眼手机。
陌生号码。
“这么早，是什么要紧的事吗？”
“没。不认识的人，可能是打错了。”万煦靠在了聂文成的肩上，眼睛还盯着手机，有些心虚地向他道歉，“吵到你了，不好意思。”
“没关系，我醒着。”
聂文成把他放在床上，自己撑着上半身，把他护在身下。
Omega这才发现他还赤/裸着上半身，暖白色的皮肤上带着一层薄汗，应该是刚刚锻炼完。
但显然万煦关注的重点并不在Alpha刻意展示出来的流畅肌肉线条上，而是颇为不满他刚刚的管教：“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这样。”
说着他把毯子往聂文成身上一裹，鱼一样从Alpha的身下溜走了。
等万煦换完衣服出来，聂文成也整理好了，在餐厅等着他。
今天早上他嘱咐阿姨过来做一顿早餐，但好多东西来不及准备，只能准备一些简单好做的。
万煦出来的时候，热腾腾的面条刚刚出锅。
面条配上炖得烂熟的肉臊子、绿油油的青菜，看得人食指大动。
万煦叼起面上油汪汪的煎蛋满足地咬了一大口。
聂文成也不动筷，就看着万煦吃。
万煦其实吃相不怎么好。
溏心的蛋黄从Omega的嘴角溢出来，他也只是伸出舌头舔干净，然后继续大口大口地把面条卷进嘴里，端起碗连汤带臊子一起扫荡。不一会一碗面悉数进了肚子，才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先生要再来一点吗？”阿姨看他吃得快，以为他没吃饱，问。
万煦已经在拿纸巾擦嘴了，摇摇头说：“不用。”
“够了？”聂文成又问了他一遍。
“够了，我吃饱了。”万煦点头，又对阿姨笑着说，“很好吃。”
聂文成看他有些坐立难安，知道他着急走，也放了筷子，说：“我送你。”
万煦忙摆手：“没事，你慢慢吃。我再等会也没关系。”
说着，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吃好了。”聂文成起身。
万煦瞥了一眼手机，也不再推脱，拎起背包去玄关换鞋。
铃声响了一段时间，又断掉了。
还是刚刚那个陌生号码，万煦不由得皱了皱眉。恰好聂文成也走到了他身边，问：“怎么了？”
“我不认识这个号码。”万煦捏着手机开始思考，“但他打了两次。”
他还是拨了回去，当着聂文成的面开了免提。
电话很快接通，但只有一阵沙沙的杂音，对面的人没有说话，诡异的沉默在三人中蔓延开来。
恶作剧吗？万煦不知所措地抬头看聂文成。
手指悬在挂断键，最终还是没有落下去。
“喂？”另一端终于传出来声音。
万煦很快地出声答复：“你好。”
“……万煦，万先生是吗？”
电流声让那人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万煦莫名地觉得熟悉。自己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身边的Alpha噤声，耐心地等待着。
“对，我是。”万煦回答。
“我，我是杨弋。”对方的声音很低，有些模糊不清，“你今天……会在……吗？”
“我在，你说。”
万煦关掉了免提，将手机贴到耳朵边，希望这样能听得清晰一些。
“我想好了，所以我想来找你，聊聊配乐的事情。”杨弋说得很慢，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一样，“如果你满意的话，我希望你能帮我……来打这个离婚官司。”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共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