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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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国的第一军校，空气中浮动着千百种的味道。
陆烬站在开学典礼的演讲台上，一身笔挺的白色军装式校服，勾勒出笔挺的腰身，肩章上三颗金星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作为新生代表，他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整个礼堂，透露出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沉稳。
“…作为帝国未来的守护者，我们要严于守纪，铭记肩负我们身上的荣誉与责任…”
坐在台下第三排的江辞，听着这份演讲无聊地打着哈欠。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从他身上飘散开来，带着一丝火焰般的侵略性，坐在周围的几个omega同学已经悄悄挪远了座位、Alpha们则表情复杂——这种强度的omege信息素平日里很少见，但更罕见的是，这种信息素不仅不会让人产生保护欲，反而让人感到丝威胁。
“江辞，你收敛些。”坐在旁边的Beta-好友林野小声提醒，“教导主任正在那边看着你。”
江辞懒洋洋地调整了一下坐姿，但丝毫没有收敛信息素的意思。他讨厌这种场合，讨厌穿着整齐划一的校服，更讨厌台上那个完美得像个AⅠ似的新生代表。
陆烬。他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用舌头顶了顶上颚，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燥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演讲结束，台下掌声雷动。陆烬微微颔首，走下台阶时，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台下，与江辞也恰好抬头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陆烬闻到了一股信息素的味道。
与周围其他信息素不同的是这种信息素浓烈炽热。就像盛夏时期，正午的玫瑰在燃烧般。他的身体立刻做出了反应，呼吸节奏像被打乱了一拍，甚至感到一丝生理性的不适。
顶级Alpha对信息素的感知远超常人，而陆烬的信息素“寒渊雪松”让他本能排斥一切过于热烈的东西。
他迅速移开视线，但那种被冒犯的感觉却始终挥之不去。
典礼结束后，新生们按性别和等级被分配到不同的宿舍区。S级Alpha住“北楼”，S级omega住“南楼”，两栋建筑隔着整个训练场遥遥相对——这是校方的设计，防止高等级学生在磨合期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陆烬整理行李时，室友陈凛凑过来，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笑道：“嘿！你听说没在今年我们这界S级omega里有个特例。”
“嗯？”“信息素是‘赤焰玫瑰’，评级是S，但攻击性强得像Alpha。”陆凛环顾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听说他叫江辞。就是刚才典礼上，坐在第三排那个红头发，看着拽拽的那个。”
陆烬手中的动作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原来说的是他。
“教导处现在又该头疼了，”陆凛继续说。
“这种omega根本没法常规管理。不过——”他笑起来，“跟你倒是挺一配，都是极端属性。”
陆烬没有接话，只是将最后一本书按高矮的顺序排列到书架上。
他不相信什么“相配”不相配的，他认为信息素匹配度只是一个数据，而数据又不能保证不会出错。
晚上七点，所有新生都被召集到中央训练场进行信息素适应性测试。
这是这个军校的传统：在封闭环境中释放低浓度信息素混合物，以此测试学生们控制力和适应能力。
陆烬站在Alpha方阵的最前列，周围弥漫着各种信息素的味道：烈酒、百合、咖啡、榛果、沉香…他皱皱眉，悄然释放出压迫性信息素，雪松香迅速散开，很快压制住了大部分气息。只留下几位同为s级的Alpha还能维持住自己的领域。
“控制力A+。”监测教官在平板上记录。
轮到Omega方阵。大多数Omega的信息素都较为柔和，即使是最强的几位，也保持着Omega特有的安抚属性。直到——
一股如烈火般的气息在训练场上炸开。
所有的AIpha们都齐刷刷地转头。江辞站在Omega方阵的末尾，火红的短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他双手插兜，神情慵懒，但那股玫瑰香却带着近乎挑衅的强度，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场地。
几个等级较低的Alpha已经面色发白，脚步虚浮，本能地想要后退。连教官都忍不住皱起了眉。
“江辞，把你的信息素收敛些，不要影响到其他人。”
“我也控制不住啊。”江辞状似无奈地耸耸肩，语气里却毫无半点诚意，用略带撒娇的语气道：“我刚分化不久，信息素还不太稳定，您多包容一下嘛。”说完还调皮地冲教官挤了下眼。
陆烬感到额角青筋跳动，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信息素，在应激反应下开始变得更具有攻击性与那股玫瑰香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匹配度测试开始，陆烬，出列。"
陆烬向前走了一步。
教官向江辞招招手说道：“江辞，你也出来。”
江辞慢悠悠地走到训练场中央，与陆烬相隔五米，两人目光再次交汇，这一次，没有回避。
“现在释放你们的信息素，中等强了。”教官命令道。
陆烬闭上眼，再睁开时，寒渊雪松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冰冷，凛冽，带着雪原般的空旷感，几乎同时，赤焰玫瑰迎击而上——炽热，浓郁，防佛要将冰雪燃尽。
两股S级信息素在空中对撞。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按照常理，A1pha和Omega的信息素即使不完全匹配，也会有某种程度上的调和。但显然眼前这两股气息就像油和水，完全无法融合。甚至在接触的瞬间发出了细微的排斥反应。
陆烬感到一真恶心，不是生理上的，更像是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抗拒。
江辞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紧紧咬住了下唇，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停！”教官喊道，盯着平板上跳动的数据，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匹配度3%”
训练场上一片哗然。
3%是什么概念？就连陌生人的匹配度都有10%以上，而面前这两位的匹配度低到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甚至可以说是“互相排斥。”
“这不可能，”教官喃喃道，“两个S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低的匹配度。”
江辞先收回了信息素，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朝陆烬露出了一个讽刺的笑：“看来我们天生犯冲，你说对吗。主席？"
陆烬没有回应，只是平静地收回信息素，但指尖微微发凉。
匹配度3%。这意味着他们连正常的同学关系都难以维持，因为生理上的不适会持续存在。
测试结束后，陆烬被叫到了教导处。主任是一个严肃的中年Beta女性，戴着金丝眼镜，面前的光屏上显示着他与江辞的基因数据。
“陆烬，坐。"主任推了推眼镜，“你听说过帝国基田优化计划吗？”
陆烬点头。那是帝国为了提升优质基因传承率而设立的志愿计划，参与者会被匹配高匹配度的伴侣，并在毕业后进入特殊培育通道。他的父母就是通过这个计划结合的，匹配度高达92%。
“你和江辞的数据很特殊。”主任调出匹配度报告，“3%的匹配度，理论上你们应该连站在对方身边都会感到不适。但监测显示，你们的信息素强度在彼此的剌激下都提升了15%以上。”
陆烬暗暗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手。
“这引起了上层的注意。”主任的声音压低了些，“你们将被纳入一个实验性项目。”
“实验性项目？”
“强制匹配观察。”主任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你们需要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以‘匹配对象’的身份共同生活和学习。所有数据都会被记据，用于研究极端低匹配度伴侣的互动模式。”
陆烬死死盯着文件上的“强制匹配”四个字，感到一阵荒谬：“我们甚至无法忍受对方的信息素。”
“这正是研究价值所在。”主任的眼神锐利，带着一丝不容致疑。“陆烬，你是军校建校以来最优秀的Alpha学生之一。这是命令，也是责任。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责任，这个词压下了陆烬所有的反驳。
他拿起笔，在文作末尾签下了自乙名字。笔尖划过纸张，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同一时间，南明楼316室。
江辞一脚踹翻了椅子：“草他妈的，强制匹配？和那个死冰块脸？你们疯了吗？”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位穿着军装的女性Alpha，肩章显示她是上校军衔——江辞的姑姑，江岚。
“小辞，你要乖乖听话，这是军部的直接命令。”冮岚语气平静，“你和陆烬的异常数据已经引起了基因研究院的重视。这是任务，不是儿戏。”
“任务？拿我当作小白鼠的任务？”江辞冷笑，“我不干。”
“你可以不干。”江岚点头，“然后被军校退学，然后按照omega保护法，你会被送到‘淑媛学院’，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omega，毕业后由系统随机匹配一个Alpha，结婚，生子——”
“够了！”江辞忍不住一拳砸在墙上，指关节瞬间充血泛红。
房间里短暂沉默了几秒，只能听见江辞粗重的喘气声。
“一年。”江岚放软了语气，“只需要配合一年，记录数据。之后你可以申请解除匹配，继续你的学业和你想过的生活。”
江辞盯着窗外远处的北辰楼。他能想象出陆烬现在的表情——一定是那种完美的、冷静的接受了所有安排的样子。
他最讨厌那种样子。
“好。"江辞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配合，但也别指望我演什么恩爱戏码？"
“这点你放心，不需要演戏。”江岚将文件递给他，“只需要保证正常的学生互动，记录日常数据，另外，从明天开始，你和陆烬搬到双人宿舍。”
“什么？”
“实验需要。”江岚的表情毫无旋转的余地，“‘晨曦楼’301室，明天早上八点，会有人来帮你搬行李。"
门关上了。江辞站在原地，玫瑰香失控地爆发出来，充满了整个房间，浓烈到他连他自己都感到窒息。
他走到窗前，望着北辰楼的方向。夜色中，那栋建筑灯火通明，井然有序，像极了他的主人。
陆烬。
他在心中重复这个名字，这次带上了真正的敌意。
而此刻，北辰楼412室，陆烬站在阳台上，手中握着那份强制匹配文件。夜风吹拂着他额前黑发，雪松香在空气中静静流淌着，比平时更添几分冷冽。
他看向南明楼，目光落在三楼某个窗户上，那里正发散发着浓郁的，不加掩饰的玫瑰香，即使是在这么远的距离，也能清晰地感知到。
匹配度3%。强制同居。实验观察。
这一切都荒缪得像一场噩梦。
但在陆烬的人生中没有“逃避”这个词。他会接受，会执行，会完美地完成这个任务，无论这个任务多么令人不适。
他转身回到房间，开始整理明天要搬走的行李。每一件物品都按照严格的顺序摆放，就像他的人生一样，精准，有序，不差错。
而指尖残留的那份文件的触感，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完美的世界。
窗外，两股信息素在夜空中无声地碰撞、排斥、对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