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夜共潮生》墨雲桉

9、蜜月 南半球的星 蜜月，

　　蜜月，他们选择了新西兰。
　　因为沈辞说，他想看南半球的星空，想看银河倒挂的样子。墨桉二话没说，订了机票，订了皇后镇的民宿，订了观星的行程。
　　皇后镇是个美丽的小镇，坐落在瓦卡蒂普湖畔，周围是白雪皑皑的山峰。他们住的民宿，有个大大的露台，晚上可以躺在躺椅上看星星。
　　"你看，那是南十字星。"墨桉指着天空，对沈辞说。
　　沈辞抬头，看见夜空中，有四颗明亮的星，组成一个十字架的形状，悬挂在天幕上。那是他在北半球从未见过的景象，像上帝遗落的勋章。
　　"真美。"沈辞说，声音里带着敬畏。
　　"不如你美。"墨桉说，转头看着他。
　　沈辞笑了，他凑过去，吻了吻墨桉的唇："贫嘴。"
　　他们在皇后镇待了一周。白天，他们去滑雪，墨桉教沈辞怎么刹车，怎么转弯，虽然沈辞摔了好几次，却笑得很开心；他们去坐蒸汽船，游览瓦卡蒂普湖，湖水清澈得像镜子，倒映着雪山和蓝天；他们去徒步，走在山林里，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听着鸟叫和溪流声。晚上，他们回到民宿，躺在露台的躺椅上，看星星，聊天，回忆过去，畅想未来。
　　"墨桉，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沈辞问，看着天上的银河。
　　"当然记得。"墨桉说，"你蹲在包厢里，像只受伤的小猫，眼睛里却藏着光。"
　　"那时候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沈辞说，"搬砖，洗盘子，驻唱，看不到希望。"
　　"但你遇到了我。"墨桉说，"我遇到了你。"
　　沈辞转头，看着墨桉的眼睛。那里的银河，比天上的更亮，更璀璨。他伸手，摸了摸墨桉的脸："墨桉，谢谢你，让我看见了不一样的世界。"
　　墨桉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见了光。"
　　他们在新西兰的最后一天，去了特卡波湖。那里是世界上最适合观星的地方之一，因为光污染少，天空特别清澈。
　　当他们到达湖边时，已经是深夜了。天空像一块巨大的黑丝绒，上面缀满了钻石般的星星，银河像一条光带，横贯天际。沈辞激动得像个孩子，拿出画板，开始速写。
　　"等等。"墨桉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沈辞抬头，看见墨桉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和他求婚时的那个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他问。
　　墨桉笑了，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耳钉，也是铂金的，嵌着细小的蓝钻，像那枚戒指的微缩版。"给你的蜜月礼物。"他说，"你说过，想看南半球的星空，我想让你把这片星空，戴在耳朵上。"
　　沈辞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接过盒子，取出耳钉，戴在耳朵上。蓝钻在星光下闪烁，像把银河，戴在了他的耳边。
　　"好看吗？"他问，有些不好意思。
　　"好看。"墨桉说，眼睛里满是温柔，"你戴什么都好看。"
　　他们坐在湖边的草地上，看着星星，听着风声，闻着青草的味道。沈辞靠在墨桉怀里，觉得这就是他梦想中的蜜月——没有喧嚣，没有人群，只有爱人和星空，只有彼此和当下。
　　"墨桉。"他轻声说。
　　"嗯？"
　　"我爱你，比昨天多一点，比明天少一点。"
　　墨桉笑了，他吻了吻他的额头："我也爱你，比永远多一点，比宇宙少一点。"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却吹不散他们之间的温暖。银河在头顶流转，像在为他们祝福。而他们的星夜，将在这南半球的星空下，写下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