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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地府编剧竟让我自写剧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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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认亲盛宴,鎏金盘盏流水递呈。水晶龙须糕莹白覆霜,琥珀糖蒸酥酪缀红樱,玛瑙玉露团裹玫瑰芳,金粟瑶柱羹暖融沁脾,鲜得我舌尖打颤,馋虫直拱。
皇后执我手添菜,指尖暖如玉润:“瑶瑶多进些,此鲸脍乃深海奇珍,寻常难觅。” 太子陈荀亦推酥酪至前,笑眼弯弯:“汝最嗜甜,快尝尝。”
我苍老声线陡然尖鸣:「少吃!李甫老贼爪牙环伺,宫宴乃鸿门宴,吃食恐藏猫腻!」
我甜糯声线哭腔反驳:「这般美味,不吃来世难寻!且行且珍惜,先解馋再说!」
我被宠得失了分寸,哪顾劝阻?琉璃鲸脍啖两碟,酥酪灌三碗,末了还攥两块龙须糕不放,心里嘀咕:「难得的饕餮盛宴,退休老干部纯属瞎操心!」
暮色压檐,车轱辘碾霜痕归林府。我倚嬷嬷怀中,小脸绯红,腹胀如揣圆滚蜜糕,哼哼唧唧:“嬷嬷,胀得慌……”
嬷嬷只当积食,熬就山楂汤。我开怀灌下,酸得牙软,转瞬昏沉睡去。
帐幔密垂,檀香缠宫宴甜香,闷得人发窒。我忽觉身轻如絮,飘悠悠坐起,指尖划虚空,凉沁似触冰。
回头望,粉雕玉琢的 “苏瑶” 仍卧榻上,眉峰蹙紧,额间烫如燃火,枕巾浸出点点汗痕。
「卧槽?!!!我又他喵的做鬼了!」
我扑身欲归躯壳,指尖却穿温水,难触榻面!「996 猝死穿来已离谱,竟还灵魂出窍?玩呢?」
话音落,两道虚影飘至 —— 穿小皮裙、涂红甲的退休我,晃奶茶杯、扎高马尾的少女我,活脱脱 “我” 之分裂双生。
退休我苍老声线尖利如刮琉璃:“完了完了!刚赚百万黄金未享,难道没命花?!”
我脑仁 “嗡” 然炸裂,紧盯她颈间闪瞎眼的钻石链:“100 万!!!我不能死!老要当辣妹,有钱有颜!谁爱穿越谁穿越,我要回现代摸鱼搞投资!”
少女我甜糯声线哭唧唧,奶茶杯晃出虚影:“呜呜…… 别吵!再闹都成孤魂野鬼,连反派都当不成了!”
我又怕又急,忆及小说套路,对空嚎喊:“系统!是不是该降任务了!!!”
半晌无应。
我气急败坏踹虚空(自然徒劳):“破系统!喊你一声,倒应啊!”
一个谨慎怯懦的声音慢悠悠飘来:“不好意思,无甚系统,唯有编剧……”
我恨得牙根痒,指空大骂:“编!泥马啊?编我 996 猝死,又让我见退休富贵;编我十六岁只会哭唧唧!你真能编!你会编,我亦会!”
“嗯~鄙编剧近日脑洞枯竭,本欲抄本小说,刷遍榜单无合意者,你若有思路,我不妨借鉴。”
“什么!!!” 三魂齐刷刷瞪眸,虚影皆晃 —— 竟能自当编剧?这也太爽!
“我要当女皇!” 我拍虚空气脯喊。
“霸总!” 退休我撩小皮裙,眸闪金光。
“反派!” 少女我举奶茶杯,声脆如铃。
退休我当即鄙夷:「反派?稚子勿插嘴!」
编剧怯懦道:“嗯~我乃地府投胎编剧,与寻常编剧不同。”
“投胎?” 三魂异口同声,虚影凑聚。
“我当真死了?” 我心咯噔一沉,空落落似失魂魄,指尖摸胸,无半分心跳触感。
编剧嘻嘻戏虐:“非也,仅是调岗耳!”
“调岗?三人挤一岗?” 我攥拳,虚空气流皆晃。
“苏瑶之母苏昀已成战神,唯愿爱女人间顺遂,故平衡时空调换。”
“有后台者你低眉顺眼,扯我等无后台者顶包!” 我气极跺脚,却踏空无凭。
“亦有我小巧思!比如 ——”
“比如何?”“对呀比如何?”“能当反派么?” 三魂挤簇,异口同声。
“汝可许愿,我未必能成。”
“滚!”“滚滚滚滚滚~”“滚!” 三魂骂声齐整。
“若不言愿,亦不好好在苏瑶体内立身,汝三人皆会消散!” 编剧声沉。
退休我挑眉:“怎还连坐?”
少女我撅嘴:“凭何仅她许愿?”
我抱臂:“对,凭何我替她立身?”
“她二人乃我误牵,属牵连!唯你,我已上报。”
“为何上报我?”
“非你为何?纯然牛马,无梦无求,有好爹娘好生计不知惜,不如让苏瑶好好活!”
“可商量否?” 退休我瞬换笑颜,老油条本色毕露。
“说了,本编剧脑洞枯竭,你可许愿,我酌情落笔。”
我斩钉截铁:“女皇!体态完美,容颜倾世,五万男宠,夜夜笙歌!”
编剧哈哈大笑,笑得我虚影发颤,甩来一句:“想得美!”
少女我抢步质问:“为何不可?汝言可许梦!”
“梦想非痴梦!OK?”
「靠~地府编剧竟识英文?真耶假耶?」
我清嗓柔声道:“昔年欲为外交官,未考进外交学院,此愿可成?”
“额~我可添笔,然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少女我急得蹦跶:“凭何轻慢她之愿?”
退休我扯少女我虚影,对空陪笑:“编剧大大放心,她必当好生为苏瑶立身!”
地府编剧颔首:“此乃识时务!”
退休我趁热打铁:“那我等可否不日日报到?初一十五及她遇事再来,可行?”
“原则上可。但初一十五、苏瑶遭难,你二人必至!记好,助她亦是助己,她行得好,你二人人生剧本,我亦添彩!”
我凝榻上发烫稚躯,苏昀为战神有后台,地府编剧兜底,这岗调得,似也不算亏?
退休我已盘算:“百万黄金可不能少!”
少女我仍念叨:“我要当反派……”
地府编剧一去,二我即刻 “下班”,唯留我发怵。我攥虚空气拳,心念:「外交官便外交官,总胜作孤魂野鬼!地府编剧,莫要负我!」
窗外月影晃,榻上 “苏瑶” 眉峰稍展。我再试归躯,仍难合体,情急攥 “衣角”,蓄满能量撞向案上汝窑瓶 ——“哐当” 一声,瓷瓶碎裂!
我大喜,复蓄能掀绣墩,撞床柱作响,帐幔无风自动,猎猎翻飞!
我触无形气流,凉沁刺骨,忽豁然:「昔闻宅子闹鬼,许是魂魄求救!」
念头起,屋内器物叮当乱响,恰似遭劫。
守夜嬷嬷与丫鬟提灯闯来,见满地狼藉,榻上 “苏瑶” 周身绕淡白气流,顿时魂飞魄散:“闹鬼了!少夫人房里闹鬼了!” 连滚带爬去唤林羽。
几乎同时,后山庇元观中,逐月手中茶盏 “咔嚓” 裂纹。他脸色骤变,身形如青烟掠下山,直扑林府。
林羽挥退惊惶下人,踏入内室。霜青道袍扫碎瓷,檀香混清冽气息扑面而来。他目光扫过狼藉,终凝 “我” 酡红小脸,眉峰紧蹙。
我飘半空,见他指尖搭 “我” 腕脉,阴寒邪气瞬间撞入其感知,与白日宫宴富贵温香纠缠,疯狂啃噬微弱心脉。
“让我看看!” 黑影如夜枭掠入,乃逐月!帷帽滑落半边,灰蓝眼眸满是焦灼,声哑如磨砂,莽撞欲扑。
林羽未阻,沉声道:“气息紊乱,脉象诡谲,非寻常病症。”
逐月指尖触 “我” 额,瞬僵如石,脸色铁青似铁。他与林羽对视,默契移至外间,烛火摇曳,映二人凝重身影。我飘身偷听,其声虽低,字字戳心:
“…… 非病,乃毒。” 逐月声裹压抑怒,“是西蚩雪域‘冰魄噬心散’!潜伏日久,借今日饮食积郁发作…… 已入心脉,寻常药石罔效。”
林羽眸中寒光一闪:“何解?”
逐月闭目半晌,喉结滚动:“除非以至亲灵血为引,辅以秘法…… 施救者遭毒力反噬,乃以命换命之局。”
以命换命?!
我魂体一颤,下班的二我竟折返看热闹 —— 果真是我,八婆体质难改!
我苍老声线急跳:“老贼阴狠!此乃一石二鸟,既除你,又收渔利!”
我甜糯声线哭更凶:“呜呜…… 谁来救我?阿翁不在,太子哥哥不知…… 逐月大叔与林羽小哥哥会弃我吗?”
我强压慌意,攥紧 “拳头”:「勿乱!逐月乃苏瑶亲父,林羽护她日久,必不袖手!此刻稳住,莫让能量再失控,否则更糟!」
然三魂惊骇过甚,能量骤然暴走 ——“砰”!博古架上玉摆件轰然碎裂!
声响惊动外间二人。林羽神色一凛,转身入内,见屋内异状愈烈,当即并指如飞,凌空疾书!清光湛湛符箓成型,如网罩下,一股不容抗拒的沛然之力裹住三魂。林羽剑指一挥,我仨瞬被打散,浑身如遭电击,坠入混沌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我于虚弱中缓归躯壳。眼皮重若千斤,勉强睁缝,见林羽守榻侧,眼下淡青,手中端墨色符水,气味古怪刺鼻。
“瑶瑶,饮之,可缓些。” 他声含不易察的疲惫,指尖触我颊,温温如玉。
我攥其袍袖,布料丝滑微凉。符水刚触舌尖,苦涩混腥咸直冲脑门 ——「靠!比甲方最离谱的修改意见还难顶!」
我苍老声线在识海催促:“忍!装乖巧,莫露破绽!”
我甜糯声线瘪嘴:“好苦…… 可有糖解味?”
我强压作呕之意,挤出虚弱笑,小口吞咽,软糯道:“夫君画的符水…… 好甜呀!”
耳畔响起二我的赞许:「NB!」
往后日日,饮符水成定例。我每日攥林羽衣袖,强忍恶心下咽,装出甘之如饴。直至某日,他似疑符水味劣,竟背身偷尝一口。
我眼睁睁见他身形一僵,猛地转头,“噗 ——” 符水喷溅,呛咳连连。素来清冷的面庞,竟浮窘迫与难以置信,看得我险些破功失笑。
我苍老声线哼道:“这下知其苦了?瑶瑶忍了这许久,总算没白疼你。”
我甜糯声线偷欢:“哈哈哈!林羽小哥哥也觉苦!瑶瑶非娇气鬼!”
我憋笑往他怀中缩,声更软:“夫君,瑶瑶帮你吹吹?吹吹便不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