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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变革 所以秦榷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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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婚序章终级副本的喜堂上。
眼前这一幕属实荒诞，在终极副本里死去的那些玩家，也重新出现在喜堂上，只不过，他们是以白事玩家的身份出现，没有完整灵动的□□，一眼看过去就是个NPC；而红方阵营，则只有不到数十人真实存活下来的玩家。
寥寥无几的真实玩家，仿佛要被淹没在那些被系统吸收的NPC中一样，阵营划分的十分明显，每个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陆寒亭作为已经死亡的白事玩家，和已经苏醒的红方肖月在人群中遥遥相望，两个人看到地方眼里先是震惊，再是对这场故事的迷惘。
他们到底活着还是死去……到底是谁活着，谁死去……到底这一切是不是真实的？
但很遗憾，暂时，没人能告诉他们答案。
……
烟花炸响时，忍无可忍的于振华最终选择彻底和刘琢割席。
刘琢的低道德感是于振华没想到的，明明曾经他不是这个样子……或许，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
于振华是写小说的，他很清楚一个人不可能只有单纯的一面、两面。人是复杂的，是纠结的，是多变的……但刘琢变化这样大，却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他就当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枉他不远千里万里，主动报名参加了这个什么旅游，当初就是因为刘琢留下的线索里，提到这个什么系统组织，他才来的。
为了刘琢，自己连性命都不在乎，扑这一场空……他感觉相当不值。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几次三番搭上自己的性命，还被刘琢囚禁受辱，他都一忍再忍……但这次，他不会再儿女情长！
刘琢似笑非笑着：“你确定？”
“我确定。刘琢，就当我莫名其妙来了这里，和你没什么关系。”
刘琢活动了下脖子，脸上露出不耐，却答应得干脆：“行，记住你说的话。”
……
烟花炸响时，秦展阅想起什么似的，问道：“谢时凛，你在哪一环？”
他虽然知道计划，却不清楚完整流程，他只知道，这场变革，由一个人发起，两个人商议，三个人谋划，四个人参与，五个人知情。
果然，谢时凛看着进了洞房的沈知年和林素问，烛火摇曳下，剪影里，沈知年正轻挑起林素问的盖头，谢时凛答道：“第一环。”
……第一环？
秦展阅将信将疑。
不，应该不止……第一环已经结束了——
“也是最后一环。”
……！原来如此。
秦展阅心里瞬间清楚几分。这场行动，烟花开头，遮掩眼睛视线，林蓝开路，秦榷引渡，进行系统内玩家的倒灌，送所有人离开，林蓝关门，切断系统和眼睛的联系。如果是最后一环，那么谢时凛，极有可能是在关门之前牵制眼睛的那个人……
而现在要做的，应该是破除副本场景，毁掉副本里烟花之眼的两位主人公，借副本外的烟花，瞒天过海，实际去林蓝所开之路——那条路，恐怕在识海。
这些思考都是须臾之间，事实上，谢时凛根本没留给他反应的时间，只吐出一口气，利索说出一句“跟我走”后，便抽出匕首，快步朝着洞房中走去。
消息提示。
[FIN]
在收到秦榷的信息时，谢时凛一脚踹开洞房的门，房间里沈知年和林素问相拥而睡，安详地不是半点。
这个副本还是有点问题的，按理说沈知年不会这么快完事儿，但显然，这只是个副本，NPC好像不能真正洞房。
果然，谢时凛手起刀落，一人一刀，很快，他们两个的身体慢慢消失，整个副本的场景也随之绽烈、继而褪散……空气中多了一点潮湿……
是识海。
“……”
环境一变再变，蓦然，谢时凛跌入平静海面，五感有瞬间皆失。
他努力睁开眼。
……唔。
他离海面似乎很远。
“扑——”
隐约传来一阵水花拍打的声音。
谢时凛拼命往上游着，隐隐约约，看见水中有一红色光点，像极了秦展阅脖子上常戴的那东西……是什么来着？朱砂，佛龛……
思绪不合时宜地乱飞了一会儿，才蓦然反应过来——那是，秦展阅！
那红色光点离自己越来越近，谢时凛思绪彻底收回时，秦展阅已经来到他身边，那只常年微凉的手便拽住他往上游着！
“噗……呼……”
两个人从水面浮出时，就看见天空黑压压一片，却在中间染出一束明亮倾盖而下，而中间那束明亮的源头，真是——墓碑！
漫天蜉蝣正笼罩在中心一块墓碑的光芒下，疯狂振翅，被那块墓碑引导着脱离天上的吸引力，从它旁边一处浅淡的、隐秘的、撕裂的裂口中逃离……
“这就是唯一通路了。由林蓝在系统操控台前维系这道裂口的存在，秦榷在终点识海将墓碑引入接口引渡所有人和所有精神力离开，等他们都从这里离开，林蓝切断其他联系，就——等等，他人呢？”
谢时凛眉目一冷，扫视了一遍附近，秦榷的身影却是看不见的。
按理说，墓碑已经接入唯一接口，识海的准备操作都已经完成，下一步就是引渡……但秦榷人呢？
没有秦榷的引渡，无论是玩家还是精神力的逃生都无法进行。蜉蝣遮天嗡鸣乱飞显得躁动不安，也陆陆续续有不少正在旅程和副本里的玩家坠入识海，眼见好多人溯不上岸就要淹死，秦展阅当机立断指了张冰符，在偌大的识海上凝冰渡水，生生搭起一座冰桥，帮落水的人上岸。
“轰——”
及至此刻，整个识海已经动荡不堪，天与海如临大难，一切都散发着末日真正降临的荒芜感。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诡异的人类通常不会只感到恐惧与害怕，相反，很多人会产生莫大的、强烈的兴奋感——
“这是哪里？！新地图？”
“难道是什么新副本吗？这场景搭得也太真了吧……感觉有点刺激啊！”
“刺激你ma，世界要末日了！”
“哎等等，你们看天上那一团是什么？好像在叫，好多虫子？！”
“不对——快看，天上有座墓碑！”
“……”
【叮！系统提示，系统正在遭遇变革，暂时无法维系正常旅游，请各位玩家原地等待，不要随意走动。】
系统词库里尘封已久的某个词终于被首次使用：变革。
昭示着，这里即将变天。
然而大多数玩家听到这句公告直接开骂——原地等待，怎么，等死吗？？？
……
谢时凛发给秦榷的消息没有一条回复，他极目扫视过人群，也没有找到任何人影——人到底跑哪去了！关键环节出岔子，这不是秦榷的作风！出事了？！
秦展阅定定看着那墓碑敛眸。
沉思。
匆匆赶来的老慕和鸽看着眼前的乱象。
“眼睛不知道反应没反应过来，但不论怎样，我的四维流弹和鸽的平行叠加空间足以困住它一时半刻，尽早离开为好——怎么回事，还不走？”老慕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往天上一瞥，冷声问，
“监察官人呢？！”
鸽也着急了：“我哥呢？”
谢时凛还欲说些什么，通讯设备里林蓝发出讯息——
[走]
只有一个字，连标点符号都没有，但形势有多急迫，他们都感受得到。
可问题是，秦榷消失了！
只有他熟悉识海，只有他掌握着引渡的方法，只有他能引导所有精神力和人离开——
谢时凛他们说话没避人，一是没时间，二是没必要——但凡有点脑子的，都知道他们此刻在做什么。因此这些情况都被身边人一览无余听了去。而周围循序上岸的玩家一听情况危急，也纷纷慌乱起来。
秦展阅松开谢时凛的手：“我去找他。”
谢时凛追握住：“你去哪找他？！”
秦展阅点点头让谢时凛安心：“我知道他在哪，等我。”
“不行，说过不能离开我身边……我陪你！”
“不用。那地方常人进不去，这里应该只有我可以进去。”
谢时凛不肯放手，眼睛里有些焦灼——秦榷的变数，是他没想到的。但他发觉，他此刻没有立场、也没有办法阻止秦展阅。
因为他们都是秦家人，秦展阅说找得到秦榷，他就能找得到；因为这场计划，缺一不可。
秦展阅轻轻掰开他的手，安抚地摸了摸：“放心，我确定我出的来，我也能把他带出来。”
话毕，在周围玩家面面相觑的表情里、在老慕和鸽急切与闪动希望的目光里、在谢时凛忽冷忽缓的眼神里，秦展阅第无数、无数、无数次……取出佛串，单掌立于胸前，单手拨转佛珠，佛珠便和他脖子上装着红色朱砂的佛龛相呼应，发出淡淡的光芒。
身边人群鸦雀无声，每个人看着眼前一幕，都不由自主噤声。
听则慢，实则快，大概五秒后，秦展阅的身影便消失在谢时凛眼前。再一转眼，那血红色身影便出现在墓碑里。
谢时凛心脏一顿——
所以，秦榷在墓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