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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食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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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喜欢我?”
段惊烛闻言垂眸看了眼手中的花,“最中间有一朵假花,是什么做的先不告诉你,但它永远不会凋零,我的喜欢也是.”
沈观棋伸手摸了下那朵花,花中间忽的有什么东西晃了下他的眼,是一枚耳钉.
耳钉上的钻石打磨的并不平整.
沈观棋将耳钉递给段惊烛,“给我戴上.”
段惊烛没动,直勾勾的盯着沈观棋,“你还没回答我.”
“我答应你.”
沈观棋能感觉到段惊烛靠近他的时候很紧张,给他戴耳钉的手都是抖的.
戴上后沈观棋想说话却突然顿住.
段惊烛吻了沈观棋的耳垂,“很好看.”
接着月光段惊烛能看到沈观棋泛红的耳朵.
其实你也没有很冷静.
“能不能松手.”
段惊烛闻言转头看他,“为什么?我们都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牵?”
沈观棋不说话,他感觉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好肉麻.
段惊烛眼里的笑意快溢出来了,他甩了甩两人交握的手,“我就要牵.”
沈观棋无奈,只能任由他牵.
两人走在回去的那条路上,沈观棋不知道段惊烛是怎么知道这条路的,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两人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在那条路上,直到背影消失在黑暗里,仍然能听到段惊烛傻傻的笑声.
“好傻.”
“只是对你傻好不好.”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
“怎么不回我?快说啊,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好!我记住了.”
这个承偌段惊烛一记就是十年.
所以他不知道沈观棋这个承偌只是随口一说还是别的.
“对不起.”
段惊烛闭了闭眼,突然就觉得没必要这么执着了,沈观棋始终过不去那道坎,而他也只是一厢情愿.
此刻他才明白沈观棋说的累是什么意思.
或许这不只是答应和不答应的事,这么多年两人早就没了从前的一腔热血.
胸腔里一股窒息涌上心头,酸涩又刺痛.
好烦,好累,好难受,好无力,好想哭.
段惊烛捞过手机拨了通电话,“过来给我办理出院,晚上就回港城.”
电话那头的人很是惊讶,“怎么了?不是去见心上人了吗?怎么就.”
段惊烛很无力,“快来吧,我求你了,带我走吧.”
电话那边静默一瞬,下一秒响起车子的轰鸣声,“等我20分钟.”
挂断电话后段惊烛抬起胳膊盖在眼上,“能不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沈观棋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病房.
外面的陆祉靠着墙打电话,见他出来跟那边交代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你说你们俩,要和好就和好呗,不和好这辈子就别见了,现在这是做什么?”
陆祉边说边打量沈观棋的脸色,他知道沈观棋这十年是怎么过的,他看不下去了才邀请了段惊烛来他的生日宴,两个人之间想要和好突破点在沈观棋.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结局会变成这样.
他往病房里瞄一眼,躺在床上的段惊烛用胳膊盖着眼睛,一滴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陆祉深吸一口气,拉着沈观棋去了别处,“阿然,别嫌我管的多,作为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来看,我想跟你说几句,当年我就说了,你们就算在一起时间也不会长的,但我理解,像段惊烛那样的很难有人不动心,后来你们分开我以为你过段时间就不喜欢了,可你这么多年的状态告诉我,你对段惊烛好像不是简单的喜欢.”
“起初叔叔阻止你们在一起,后来呢?没有再组织了吧,你明明也在绾姨的墓前说过你完不成她的遗愿了,这些不都证明你还没有放下段惊烛,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跨不过这个坎,绾姨的性格我想不用我多说了,她不会怪你的!她反而会支持你的对吧.”
沈观棋点了根烟.
“我不明白,明明已经没有阻碍了,为什么不能和好?如果说当时年轻考虑的不够多,那现在呢?你们都已经有足够的能力了,段惊烛当年为了你,不肯联姻,跟家里抗衡...”
沈观棋抬眸看着他,陆祉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叹了口气没再多说关于段惊烛跟家里抗衡的事.
“这十年你们为彼此付出的不多吗?你都执着这么多年了,终于见到了让你执着这么多年的人你为什么不敢迈出那一步,就一步而已.”
“阿然,我没有逼你的意思,我永远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但是我看是在看不下去了你知道吗?外面人人敬仰的沈总在商业上多出彩,唯独被感情绊住了脚.”
“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我都怕你心里出问题,只有见到段惊烛那天我才看到了不一样的你,段惊烛带给你的影响太大了,如果你们不会和好那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再见面,哪怕会适得其反,哪怕你会恨我,我会逼着你忘掉他,然后让你重新开始.”
一口气说完陆祉似乎也失去了一身的力气,他背后靠着墙面,也点了根烟.
感情一事一旦沾染了就不可能会全身而退.
两人沉默着,陆祉吸完一根烟后忽的站直,他双手搭在沈观棋的肩膀上,“阿然,你之所以不肯和他和好,是不是在害怕哪一天你们会再分开,害怕他会消失对不对?”
这句话像一支利箭,直愣愣的刺进沈观棋的心,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似乎有一根弦绷断了,很混乱.
沈观棋挥开陆祉的手,转身离开了.
此后三天沈观棋消失的无影无踪,陆祉开始后悔那天跟沈观棋说那些话.
陆祉犹豫着给沈父打电话,对面得知情况后,安慰了陆祉几句然后才说,“让他自己想想吧.”
说是这么说的,挂断电话后沈父给沈观棋去了电话.
“你在哪呢?”
沈观棋的声音沙哑像是刚睡醒,“一切尚好,没事我挂了.”
挂了电话的沈观棋翻了个身将头埋进枕头里,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