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在找家》或许是共生关系

4、第 4 章

　　卡门继续交代了费利佩几句便将他放走了。时间很紧费利佩没有和终明说上几句话，摸了摸弟弟的头让他跟着婶婶们去整理物品不要出去。终明想到系统教训自己的话有些不好意思，主动抱了一下费利佩。那家伙刚移开的脚步又落了下去，揉了一把终明的脸才笑呵呵的离开。
　　终明没有了记忆，虽然对这些人这个镇子都有一种熟悉的亲切感，但到底因为记忆的空白经历的缺失对所有人都带着疏离。除了一开始便主动接近他的费利佩。这些天不论做任何事情都是他带着终明。看着哥哥离开的背影终明难得不知道该做什么，感到寂寞。明明他一开始只会感到无聊的，习惯和依恋真是可怕的东西，特别是在他空白不安的此刻。
　　终明又注视了一会儿他的背影，渐渐感到了饥饿。想到刚刚喝的牛奶，他意识到自己杯子还没有洗，手掌下意思想要握紧杯子，拳头握拢才发现费利佩在他走神的时候把杯子拿走了。
　　终明又把拳头松开，卡门站在不远处一直没有走，“跟我去洗漱。饿不饿？”
　　终明点了点头。卡门是个行动力超级强上一秒说下一秒就做的人，当即转身往前走，终明习惯性跟了上去。
　　费利佩傍晚才回来。聚岚镇的冬天下午五点天就快要黑尽了，今天太阳极好，这个时候正好升起难得的红霞。终明站在女墙上看着下面。因为剑士们都离开了，为了防止怪物袭击，卡门派了一些青壮上来守城墙。终明不在守城墙的人选中，他身体不够强壮胆子也很小，卡门根本不愿意他上来。终明告诉她自己今天的任务都做完了，想要等着费利佩回来，她才松口。但是说是等着哥哥，终明在那儿站了一会儿便开始神游。
　　他想很多东西，大多都是关于恶魔的。系统告诉他必须和恶魔之间产生亲密的联结，终明根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系统便简单的解释，说是关系越亲密越好。终明有些苦恼，该怎么和一只恶魔关系亲近起来？他什么都不会，而且恶魔应该会吃人吧？会有人和自己的食物做朋友么？
　　【你想这么多做什么，万一他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呢。】
　　终明害怕未知的感觉，他尽可能的将恶魔脑补为极端可怖的存在。系统听着他的絮絮叨叨，越听越头大。
　　【你想太多了。你想这么多只会让你更害怕，你根本没有办法通过漫无边际的想象获取他的信息不是吗？除了恶魔这个称呼，你连他真实的身份都不知道吧。】
　　‘他不就是恶魔么。’
　　【不是的，他...】想到这个世界的人族信仰，系统不知道该不该说，虽然终明忘记了没有了那种情怀，但是身边的人潜移默化，加上卡门办公室一直挂着那惨烈的历史...
　　系统觉得没有感情基础之前还是瞒着吧，这种立场下，他们曾经是如何走到一起的呢？
　　系统也开始好奇起来，觉得虽然很麻烦，意外的好玩嘛。怪不得直播间现在都不愿意回来，不知道去世界的哪个角落浪了。
　　终明和系统聊的出神，没注意到自己口口声声要等的哥哥已经站在自己身后了。
　　那日的教训还似在眼前，费利佩可不敢继续吓他，站了一会儿发现终明还没有发现自己，忍不住开口：“小明我回来了。”
　　终明正和系统学习如何和目标做朋友，突然被打断有些不高兴，结果费利佩紧接着说：“我已经见过我妈了，她说你在等我，我好高兴。”
　　终明一呆，突然想起自己站在这里干什么。
　　他看着脚下光滑的痕迹，费利佩笑他，“你总是站在这儿，这块石头都被你站的光亮了。
　　是我磨亮的啊...
　　终明把手伸给费利佩，“你快把我扶下去。”聊天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他的脸都被夜风吹僵了。
　　费利佩笑着将手穿过他的腋下，直接将终明抱了下来，终明刚刚站稳就用不满的眼神看向费利佩，果然，这家伙笑着调侃道：“小冬瓜。”
　　终明转身就走。费利佩习惯弟弟对自己板着脸，没有意识到他生气了，笑眯眯的跟在他身后下去，一边走还一边和终明讲诉自己一天的经历。
　　“各个城镇之间的道路上都新增了两个法师哨塔，随着我们领地扩大，森林里的那些东西越发躁动了。”
　　“法师塔总部给每个城镇派遣了法师驻守，因为我们这儿距离黑森林只有两天的路程，前来驻守的是一位尊敬的大魔法师。”
　　终明闻言愣了一下，“大魔法师为什么不去黑森林找恶魔呢？”如果他们把恶魔抓起来，自己再去找他做朋友会不会更容易一些。
　　【你想什么呢，如果你们把他抓起来，他就是敌人，他怎么会喜欢你呢？】
　　终明不懂这和喜欢有什么关系。他有理有据道：‘如果他被抓起来就不会吃掉我了，我总要活着才能完成任务吧。而且我只要帮助他向大家道歉取得大家的原谅，等到人们将他放出来，不就可以让他喜欢我了？’
　　系统无言以对，想了想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便假意赞同，【你说的有道理，但是他都被你们抓起来了，他肯定会恨你们的。更别说大家会不会原谅他了，如果有人拆掉了我的房子，我肯定不会放过他。】
　　终明觉得这任务一点不好做，又想要打退堂鼓了。
　　“路易斯先生没有光明属性，虽然他很强大，但他无法在黑森林中生存。”
　　费利佩不知道在他回答这几十秒内弟弟想了什么，认真的回答了问题，想到快要两百年过去他们依然没能摆脱神明的阴影，面色不由得凝重起来。
　　“小明，你是在想，去黑森林寻找恶魔的法师们或许会遇到你的妈妈对吗？”
　　终明没有这样想，但他这样一说忽然反应过来。是啊，那么多人进入黑森林，总有一天，总有一个人，能够遇到他的妈妈。
　　他兴奋的注视着费利佩，“费利佩你真聪明，我怎么没有想到呢！”他要成为魔法师，这样就可以去黑森林找恶魔，可以去黑森林找妈妈。
　　费利佩注视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笑得有些傻，“我早就说过了啊，如果小明成为了魔法师，我可以做小明的骑士。”
　　终明的笑容收了一些，他想起来了，费利佩知道他的执念但更尊重他的想法。他认为终明肯定是想要自己找到妈妈的，但是当终明说自己不敢出去的时候，立马改变了自己的态度。他更加尊重终明的感受，但是。他温柔的看着终明，那样在他还是个更小的小冬瓜时，便足以忽视一切危险义无反顾出发的执念，不去的话，一定会遗憾可惜的吧。
　　“要去测试一下吗？虽然还没有到新旧交替之时，但是我们这里可是有大魔法师的。”
　　“嗯。”
　　费利佩牵起他的手腕，脚步重重的陷入草地上薄薄的一层细雪中，沙沙声过后留下一串坚硬的白色脚印。
　　系统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些欣慰，但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直到看到那个未激活的金手指，来不及通知终明手忙脚乱的扔给了他。
　　聚岚镇的建筑在所有人的努力下修复了三分之一，原本的法师塔被恶魔破坏了一部分，因为这个建筑的特殊性，卡门第一时间组织所有人修复，现在全都好好的矗立在聚岚镇内守护着里面的所有人。人类帝国中最稀缺的大魔法师此时刚刚入住镇子中心最大的那座法师塔内。
　　来到法师塔面前时天已经黑尽了，路边的路灯早在两刻钟前亮了起来。费利佩站在法师塔的门口握着门环重重扣了两下，那沉闷的声音落在黑夜里异常清晰。此时没多少人在外面，不过法师塔在城镇中心，还是有几个官员走过。头顶的灯照下来，终明看着费利佩黑压压的影子，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开门，他便开始犹豫了。
　　“要不我们过一会儿再来吧。”
　　费利佩回头冲着他安慰的笑了笑，“小明你怕什么？路易斯先生刚刚到，估计还没收拾好东西，这时候正好可以帮上忙，顺便看看他还缺些什么，我妈好填上。”
　　终明看着他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他会这么贴心。费利佩没好气的轻扯了一下他的头发，“小冬瓜。”
　　门后传来轻响，费利佩闻声立马站直了，终明也跟着乖乖站在台阶下，俩人眼巴巴的看着口。门锁微响，把手向着地面压低了一些，房门被轻轻的推开，门内暖黄色的灯光和门口的路灯交融。站在门口的老人先是看到门口的费利佩。他和费利佩相处了一整个白天，算得上熟悉，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台阶下的终明身上时顿了一下，再看俩人相同的眼神，失笑。
　　“进来吧。”
　　费利佩打了招呼，和终明介绍，“这位就是路易斯先生。”
　　路易斯慈祥的对着终明笑了笑，“先进来吧。”
　　终明没来得及问好，跟着走进去，掉在路易斯身后转了半天，才打上招呼。
　　“您好路易斯先生。”
　　“你好。”老人笑着，露出思索的表情，“我知道你，你是小明对不对？”
　　终明有些疑惑，“是的。”
　　“费利佩白天说起过你。”说了什么他没有继续讲下去。
　　费利佩对上终明询问的视线不好意思，移开视线环视了一圈，“你还需要帮忙吗？”
　　路易斯看了他一眼，“你就帮我把那些书放到楼上去吧，拜托你了。”
　　费利佩点了点头直接搬起堆在火炉旁的书朝着楼梯走去，终明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想跟着，被路易斯拦了下来。
　　“你先等等，或许我会需要你帮我搭把手。”
　　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厨房走去，“这边空气湿冷食物大多重辣，我有些吃不消，特意带了东西来自己做，你帮我一起收拾吧，我正愁找不到人帮我把锅具放在顶上的橱柜里，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嗯嗯。”终明不善言辞，不知道该说什么，路易斯无论说什么他都应上两声。路易斯见他身材瘦小，只让他拿轻一些的物品，没想到终明干活很是利落，东西收拾的井井有条。
　　“我猜想费利佩总是在照顾你。”
　　“是的。”
　　终明借着顶上的光擦了擦橱柜深处的灰尘，他钻进去把光都挡完了，便退出去一些，等看清了，又钻进去。
　　费利佩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他笑了笑，没有叫终明，和路易斯聊起黑森林的事情。
　　“您想要在聚岚镇挑选多少个人进去？”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