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乱七八糟的废章》生乖

3、棠，221废章 食堂后

　　食堂后厨第一个注意到那几辆熟悉牌照军用车的人，想都没想扭头就跑回去：“班长，班长——那边的人来了！”
　　在后厨忙活的人一下子反应过来，连声惊喜问：“那位郑同志呢，这次来了吗？！”
　　“应该也来了！这回的车多了一辆！”通风报信的人回忆道。
　　他不知道这两年里，经常来他们基地的那个单位是什么单位。
　　但那个单位里，每次那位姓郑的同志过来，随教授就会过来食堂吃饭，就连饭菜也能多吃几口。
　　他们都在私底下猜，那位郑同志怕不是随教授的长辈。
　　正在切菜的金师傅动作顿了顿，但还是先稳稳地把手里剩下那半块豆腐切了，才放下刀，冷静道：“老刘，去把外头的黑板拿进来，这个星期的菜品全都改掉。”
　　其他人满头雾水，直到那块黑板上其中几道菜品被擦掉，重新写上新的菜品，他们才恍然大悟。
　　“这道菜不是两个星期之前吃过一次，随教授他们都反应说药味太重，不好吃的吗……”
　　“还有这个，随教授不是让咱们少弄点补汤吗……”
　　“班长，真要这样改吗……”
　　“就这样改。”金师傅让人把黑板重新挂上去，拿起刀继续切豆腐，“卫生所的杨医生说，这几道菜虽然不太好吃，但是药效保留的最好。那些搞研究的最耗费脑子，既然来了那就一块补……”
　　这些年里，那个单位跟自家基地的交情肉眼可见的变好，经常能见到两边的人勾肩搭背来食堂吃饭，他也愿意多费心搞定制菜品。
　　而且那位郑同志来了，刚好还可以给他们随教授再补补身体。
　　发射区，封装好的卫星被安全卸下运进技术准备厂房。
　　不需要自家总师的安排和协调，两边单位的人就格外默契地开始对接干活。
　　这些默契和信任，是这些年在同一个厂房流汗，在同一个食堂吃饭，在同一个测控大厅熬夜盯着屏幕培养和积累起来的。
　　所以郑钦盯完最关键的总装节点，就放心地跟着自家学生的助理离开，去技术准备厂房旁边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一个低头写字的身影，听见开门的动静，就立刻抬起头看过来，眼眸清亮明润，面颊肉也充盈了不少。
　　等小周出去，随棠就迫不及待站起身，拉着老师的手腕，带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老师，你看这个！”
　　对上那双直白写着期待的眼睛，郑钦莞尔，收回观察的目光，顺着他的意，拿起推到自己面前的手稿，一目十行地开始阅读。
　　只是看清手稿第一段的内容后，他不禁诧异，“棠棠，你这是要把所有的卫星联合起来？”
　　“没错！”年轻的总师眼睛亮晶晶的，歪着身体挨近老师，“从二月份开始，就有很多卫星单位来申请窗口。我看过他们之前发射的卫星的情况，包括气象局的气象卫星，同样有很多老旧卫星，它们用着过时的协议，分散在近地轨道，所以我想如果能全部联系起来就好了……”
　　但只为了联系散落四处的老旧卫星协同工作，他又觉得不太划算，所以想到了老师负责的、属于军方的天罗星座。
　　天罗作为军用大型的电子侦察星座，可以收集空间信号情报，被动侦收全球雷达与通信信号。
　　而他们的天衢星座，功能是全球通信和导航定位。可以提供全球无缝覆盖的通信中继、高精度导航授时。
　　那如果把天衢星座作为中间的连接层，让天罗星座成为感知层，从而调动其他在轨卫星作为功能层，例如提供光学成像、气象观测、导弹预警等功能。
　　三者联合，恰好可以构成一套完整的空间能力，形成一张覆盖全球，军民融合的空间基础设施网络。
　　随棠想了想，又解释道：“这样旧卫星也不会被浪费，要是有拦截等要求，还能指挥那些旧卫星。”
　　郑钦摘下眼镜，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看那份手稿，而是扯过桌面的稿纸，从口袋取出一支笔：“棠棠，你想联合三方卫星，那里面的架构你想过了吗？”
　　“想过的！”
　　这算得上是和老师私底下的讨论交流，所以随棠放得很轻松，接过老师手里的笔，在纸上写。
　　“让体制不同的卫星协同工作，我知道难点在标准、物理通道和计算上。首先卫星要协同，就必须能互相识别信号。老师，但是这点朔方的天衢星座刚好可以满足，天衢的每一颗星，里面都有一个软件定义多功能的收发器……”
　　因为天衢的核心功能，卫星之间需要互相通信，也需要和地面用户终端通信。
　　当初他为了兼容未来可能出现的新标准新频段，所以采用了软件定义的无线架构来设计通信载荷。
　　虽然民用导航频率和军用保密数据链在完全不同的频段工作，民用收发器也不会覆盖军用频段。
　　但是天衢的潜力不同，在设计之初他就留了一道口子，可以通过软件升级、地面算法注入让收发器的频段覆盖扩大。
　　“如果升级，那天衢就可以成为全轨道的中转站，类似翻译机的存在……”
　　“然后呢？”郑钦专注地问。
　　随棠悄悄看了眼老师，耍赖似的放下笔，“后面没想好，怎么升级用什么算法，这个还得再研究一下。”
　　郑钦捏了捏鼻梁，叹了口气，看着浑然不察自己这个设想有多惊人的青年，手指摩挲了一下桌面，斟酌着提醒道：
　　“棠棠，技术上的问题，我相信你不会有问题。但是涉及到军方、民用、其他分散的卫星研制单位，那就不仅是技术了，而是政治和利益的问题。你有想过一旦联合，卫星应该归谁管吗？”
　　卫星的造价不菲，完全算得上是各自单位的固定资产。
　　如果
　　随棠一愣，眉心一点点拧了起来，抿着唇沉眸思索。
　　会议室变得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郑钦才看向自家学生，拿起笔徐徐道：“俗话说得好，财帛动人心。棠棠，联合架构看似是技术协作，但本质上是一次对资产和权力的再分配。所以老师建议，
　　无论天衢或者天罗，也都不再是一个简单的通信网或者侦察网，而是一个实时、智能且相当有韧性的天基操作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