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乱七八糟的废章》生乖

10、棠，2000废章3 199

　　1999年十二月，M国商务部在《联邦公报》上发布紧急修订案，将“支持天衢频段的高灵敏度接收芯片和发射前端模块”列入《出口管理条例》管制清单。
　　M国□□也同步通知驻外机构，要求同盟国跟进。
　　并且，M国的海关和商务部工业安全局的特工，对出口H国的高端导航芯片拦截审查的力度再次加大。
　　一套连招下来，各发达国家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虽然没有公开支持，也没有公开反对。
　　其余的发展中国家，一部分因为H国基建合作的项目早早靠拢，另一部分则是紧紧跟随西方发达国家的风向。
　　就连上两个月铺天盖地“太空安全威胁论”、“H国将彻底摆脱GPS”的报道，也霎时一停。
　　于是整个国际，在这一刻呈现出了一种诡异的安静。所有国家、所有组织，都在等待观望东方的回应和反制。
　　包括M国的情报界。
　　按照过往的经验，被卡脖子的国家会立刻手忙脚乱发出外交抗议。
　　只是一天过去、两天过去，M国的国防情报局、中情局和国安局，别说等到来自H国的求饶，就连任何恐慌的消息都没传出来。
　　最后还是在限制令发布的第五天，国际各国都隐约开始动作时，H国的商务部才终于发了一则声明——
　　注意到了M国的相关措施，H方将根据自身发展需要，稳步推进相关领域的技术研发。
　　“然后呢？！”M国的国防情报局局长立刻追问。
　　“局长，没有了……”
　　“？”
　　米尔顿站起身快步过去，一把从分析员手里夺过复印件，上面果然仅有那行无比简短、无比刺眼的声明。
　　也就是说，H国安静了五天，没有抗议，没有谴责，更没有求饶，就给出了这么个见鬼的玩意？
　　国际上一直在等待观望H国回应的其他国家，也唰地掀起哗然和骚动。
　　“H国这是终于自暴自弃准备暂时搁置他们的天衢终端？”
　　“哦不上帝，我们的远洋货轮需要天衢终端的短文发送功能……”
　　“不不不H国不可能这样轻易放弃，他们或许找到了其他替代芯片供应……”
　　“……”
　　一时间，各种消息和猜测在各国甚嚣尘上。
　　但唯一相同的是，没有任何国家、任何媒体相信，H国能在天衢终端抢占市场的短暂关键期内，自研出能够取代M国的高精度导航芯片。
　　“……况且先生们，就算抛开射频前端芯片、高精度定位算法，H国也不可能完成取代我们芯片的自研任务。因为他们没有芯片设计制造最关键的EDA工具以及模拟电路制造工艺……”
　　这些工具，比出口高端芯片的限制力度只高不低。
　　专门负责军事情报的国防情报局分析员夸夸其谈，在注意到米尔顿局长阴沉的面色稍缓，他便说得更加顺畅。
　　“所以我们的核心任务，应该主要放在监控H国公开的芯片进口数据，拦截他们扩大第三方供应、打击他们的走私路径……”
　　同样参与国防情报局启动的断供评估专项监视行动的中情局处长布莱恩，却忍不住再次感到一阵心慌。
　　无论是上一次他亲眼目睹的侦察局教训，还是在他前几任中情局处长的下场，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没有关键工具和工艺，H国就真的没别的办法自研芯片了吗？
　　如果那位随……
　　“布莱恩，那不可能。”米尔顿慢条斯理地拍了拍这位吓破胆的处长肩膀。
　　布莱恩回神，这才发现情报部门之间的会议已经结束，他在无意识中把话说出了口。
　　“那位曾经逃脱的天才资料，我们的分析员曾经深度剖析研究过，他的能力范围至多在航天领域，至于芯片的研制，那就是另一个领域了……更别提他至今在和埃德温·瓦莱里进行数学理论的研究——卡拉比丘流形的难度可不低，他不可能有其他时间去做别的。”米尔顿肯定道。
　　这份判断和中情局档案室里关于“随棠”的那一卷，根据在普林斯顿的学习足迹，分析得到的结论相吻合。
　　虽然他们到现在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那位随参加过战机的设计和制造，但去年在国际引起轰动的那篇论文，却是实打实的必须付出时间。
　　布莱恩的心稍安，回到办公室就立刻安排探员，通过间谍或是窃听情报，试图配合其他情报部门，摸清H国的真正意图。
　　而国际上的流言也越来越多，各种猜测更是层出不穷，更是有暗中无数双眼睛，注视着东方，注视着H国的内部。
　　但整个十二月，H国除了那条声明，就再无别的动静。
　　到了2000年的一月，H国风平浪静，好似被卡脖子的导航芯片难题没有丝毫影响。
　　二月，依旧安静，各国的小道消息逐渐平息。
　　三月，“H国恐怕暂时搁置天衢终端”的猜测开始占据主流的声音。
　　四月初，就在M国的情报界也打算稍微放松一些警惕，把力量转向其他领域时，沉默许久的H国，宛若十月事件重演，突然通过外交渠道，向国际投下一颗惊雷——
　　天衢终端芯片相关专题发布会，将在四月十五正式召开！
　　但这次，比专题发布会更快在全球露面的，是H国的核心学术期刊和专利数据库里，猛地大规模增多的天衢信号处理算法论文和专利。
　　国际上下静了一瞬，然后就是疯狂地对那些论文和专利进行分析翻译。
　　M国国防情报局。
　　分析员满头大汗，语速飞快地汇报他们日夜不眠翻译研究得到的东西：
　　“局长，那些天衢信号捕获与跟踪算法的论文和专利技术文件语言高度数学化，跟H国以往芯片领域的论文风格截然不同……”
　　“里面有一篇关于扩频信号在低信噪比下的捕获问题，通篇是数学推导，最后只给了一组仿真数据，但是性能远超同期GPS芯片标准……”
　　“他们这套信号处理新算法，对硬件工艺的要求可能显著低于GPS同行……”
　　寒气一点点从脚底升起，米尔顿上下排牙齿开始止不住地颤栗：“也就是说，他们不是在模仿我们的芯片，他们在重新写算法绕过我们，是吗？”
　　分析员浑身都在发抖，眼睛里还带着刚刚得到分析结果时的惊恐，“是、是的。”
　　办公室里变得一片死寂，然后迅速向上弥漫乃至白宫。
　　M国上下的沉默死寂，也让其他国家明白了。
　　M国的封锁计划不仅彻底失败，甚至加速了H国的技术脱钩进程。GPS一家独大时代，即将成为过去式！
　　原本观望的一些发展中国家，顿时不再犹豫，甚至等不及专题发布会，就立刻向H国递上购买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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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马里、马六甲、太平洋岛国……”
　　邬存新一边审批终端出口技术文件，一边自言自语地清点数量，脸上的褶子更是笑成了一朵菊花。
　　光是这两天时间，全球就有一大半的发展中国家，走正式外交渠道提出合作意向。
　　清点完，邬存新更是一阵神清气爽，笑着看向一旁的助理，“怎么了小张，又有新的出口技术文件？”
　　张助理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一边把文件递过去，一边道：“主任，是E国和R国那边递来的信号。”
　　邬存新接过，打开第一份看了眼，甚至没细看就直接合上，哼笑道：“咱们导航芯片刚出来就想引进技术救他们的GLONASS？还不如做梦来的快！小张，这事记录在案先放一放，不用给太多心思。科工委和军方现在肯定不可能给任何正面回应……”
　　张助理立刻点头。
　　邬存新接着看第二份文件，刚看没几行就忍不住挑了挑眉。
　　“这文件怎么着都应该送到信息产业部吧，怎么送到科工委来了？”
　　张助理也不清楚，想了想猜测道：“可能随总师是咱们航天口的人？”
　　邬存新脸上的笑意更深，一边看一边道：“多半是这样，让咱们科工委多个知情权。不过咱们可不能随意跟R国企业合作，一旦以后他们被M国施压，保准立刻跟咱们翻脸……”
　　再说了照现在这个势头，等过两年天衢芯片量产，R国的射频前端和晶振说不定就能被国产替代。
　　到那时R国再来谈合作，主导权可就在他们手里了！
　　审批完所有文件，就只剩下最后一件事。
　　看了眼时间，快到吃晚饭的点了，邬存新赶忙道：“小张快快快，拨个电话去随总师那边，别让人等急了！”
　　张助理立刻在特殊的座机上熟练地按下一串数字，电话一接通，就把话筒转给了领导。
　　邬存脸上还挂着笑，知道那边忙，简单寒暄几句就直奔主题：“随总师，天衢芯片的专题发布会打算来现场吗？……什么？不来！那派你团队的人来也行……”
　　听见邬主任的话，随棠原本打算拒绝的话咽了回去，“那我让攻关组的唐组长带两个骨干飞首都参加吧。”又解释道：“这次芯片的算法大部分都是唐组长带人做的，我参与的不算多。”
　　“回头你把名字递上来就成，科工委会安排人去接机。”邬存新一阵好笑。
　　见过揽功的，还没怎么见过把功劳往外推的，也就在他们随总师这里能经常见到了。
　　“对了随总师，你七月要回首都一趟？”
　　电话那头忽然叹了声，“没错。邬主任，这回雾山和朔方招人我准备亲自面第二场……”
　　雾山和朔方现在都严重缺人，尤其在拨了一部分通信组的技术员到芯片攻关组后，发射区的通信人手就更不够了。
　　所以这次他打算亲自面一批带回朔方培训，培训好了直接可以编入朔方。
　　邬存新想到目前堆在随总师手里的两个项目，顿时“嘶”了声，二话不说答应下来，等电话挂断，就立刻把通知下发到各个相关高校，赶在七月之前完成了第一轮的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