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 1 章 ...
-
粉笔灰落进后颈时
第一人称 ooc/文笔致歉
01.
最后一道数学题的辅助线画到第三遍,后颈忽然落了点凉丝丝的东西。
我僵着肩膀没敢动,笔尖在草稿纸上戳出个墨团。
窗外的蝉鸣吵得人脑仁疼,讲台上老班的声音还在飘:“影山,你站着干什么?把这道题的解法抄到黑板上。”
“……是。”
低沉的声线就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我攥着笔的手瞬间冒了汗。
桌肚里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文档停在最新写的那一页——【影山飞雄把人抵在体育馆的储物柜上,指尖捏着对方的手腕,喉结滚了滚,声线比平时更低哑……】
粉笔灰又落了点在我的校服领子上,带着淡淡的石灰味。
我能感觉到身后的视线,像精准的二传,不偏不倚地落在我紧绷的侧脸上。
这家伙什么时候站到我后面的?
我在心里疯狂吐槽,表面上还要维持着认真刷题的样子,连呼吸都放轻了。影山飞雄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是看到了桌肚里的手机屏幕,还是……
“喂。”
他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近得能感觉到说话时的气流。
我吓得差点把笔扔出去,草稿纸被指尖揉得皱巴巴的。
“你……”他顿了顿,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刚才,一直在看桌肚。”
我梗着脖子没回头,心里已经开始上演八百字检讨。完了完了,影山飞雄虽然是个排球呆子,但他不傻啊!被他发现我写他的bl同人文,明天我是不是就要被乌野排球部的全体成员追杀了?
“……”
身后的人没再说话,只有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
我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看到他挺直的背影,校服的后领洗得有些发白,右手握着粉笔的姿势都带着一股精准的力道。
桌肚里的手机还亮着,我屏住呼吸,慢慢把它往书包里塞。
就在这时,一张纸条被轻轻放在了我的桌角。
我愣了愣,指尖颤巍巍地捏起来。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
【二传手不会捏着对方的手腕,应该托住小臂。】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转过来的视线里。
那双总是专注于排球的眼睛,此刻正看着我,睫毛很长,瞳孔是深邃的蓝灰色,没什么表情,却让我瞬间红透了耳根。
窗外的蝉鸣更响了。
我低下头,把纸条攥进手心,心里的小人已经抱着脑袋满地打滚。
影山飞雄你这个笨蛋!!!谁要你教我写这个啊!!!
我攥着那张纸条,指尖烫得像揣了个小太阳,连带着草稿纸上的辅助线都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老班还在讲台上念叨着函数公式,我却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影山飞雄刚才的那句话——二传手不会捏着对方的手腕,应该托住小臂。
这家伙……这家伙到底看了多少?!
我忍不住用余光往身后瞟,影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背脊挺得笔直,视线落在摊开的数学课本上,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就好像刚才俯身提醒我的人不是他。
可桌角残留的粉笔灰味,手心皱巴巴的纸条,都在告诉我那不是幻觉。
我在心里疯狂哀嚎,恨不得把脸埋进臂弯里装死。影山飞雄这个排球脑,关注点怎么这么奇怪啊!别人被发现写这种东西,第一反应难道不是震惊或者尴尬吗?他居然还纠正我的专业术语?!
下课铃响的瞬间,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机和书包,恨不得以光速冲出教室。
“喂。”
手腕被轻轻攥住了。
力道不大,却稳得惊人,像他传球时的手感,精准得让人逃不掉。
我僵在原地,不敢回头。
身后的人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还有,扣球手的站位……你写的那个角度,在正式比赛里会被判犯规。”
我猛地回头,撞进他那双清澈的蓝灰色眼睛里。
他的耳尖红了一小片,眼神却依旧直勾勾的,像在讨论排球战术一样一本正经:“如果是主攻手的话,应该站在三号位和四号位之间的……”
“我知道了!”我没等他说完,几乎是脱口而出,脸颊烫得能煎鸡蛋,“我会改的!你别说了!”
影山愣了一下,松开了我的手腕,指尖不小心擦过我的手背,温度烫得我一哆嗦。
“……哦。”他应了一声,又补充道,“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
我:“……”
问你什么?问你二传手和主攻手的亲密戏应该怎么写才符合排球规则吗?!
我抱着书包落荒而逃,跑出教室的时候,还听到身后传来山口同学的声音:“影山同学?你怎么脸这么红啊?”
我跑得更快了,心里的小人已经原地裂开。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下次见到影山飞雄,我还是直接钻地缝吧。
02.
我几乎是踩着上课铃的尾巴冲进体育馆的。
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的瞬间,我抱着排球就往最偏僻的角落躲,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排球网的阴影里。一想到教室里的事,我的脸就跟被太阳烤过似的发烫,连带着指尖都在发软。
影山飞雄那个笨蛋。
我一边往排球上拍着气,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纠正二传手的动作就算了,居然还说要教我排球站位?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咚——”
一个排球突然砸到了我脚边,弹跳了两下,停在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前。
我顺着鞋尖往上看,撞进了一双熟悉的蓝灰色眼睛里。
影山飞雄站在我面前,额角还挂着汗珠,校服外套被随意地搭在肩上,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的视线落在我怀里的排球上,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纠结什么难题。
“你……”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点,还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排球,不是这么抱的。”
我:“……”
我认命地松开手,任由排球滚到他脚边。
影山弯腰捡起球,手指灵活地在球面上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看我:“你写的那个故事……”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还没写完?”
他的语气太自然了,就像在问“数学题做完了吗”一样,可我却听得头皮发麻。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反应过来——这家伙,好像比我还紧张。
“没、没有。”我磕磕绊绊地回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写了!再也不写了!”
“为什么?”影山皱起眉,语气里居然带着点困惑,“写得……还行。”
我:“???”
影山飞雄你清醒一点!那是bl同人文啊!是写你的啊!
“就是站位和动作有点问题。”他补充道,一本正经的样子差点让我厥过去,“如果你想写得更真实,可以……可以来问我。”
他说着,把排球塞回我怀里,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心,烫得我猛地缩回手。排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了几圈。
“我、我先走了!”
我转身就跑,连滚带爬地冲出体育馆,心里的小人已经抱着排球尖叫三百遍。
身后传来影山的声音,隔着风飘过来,模糊不清:
“喂!记得改扣球手的站位啊!”
我一口气冲出体育馆,直到跑出校门拐进那条种满樱花树的小巷,才扶着墙大口喘气。
晚风吹过,带着樱花的淡香,稍微吹散了点脸颊的热度。我抬手捂住发烫的耳朵,脑子里全是影山飞雄那句“写得还行”。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脑回路啊!
我蹲在樱花树下,把脸埋进膝盖里,心里的小人已经开始揪着头发原地转圈。他不仅没生气,还主动要指导我写同人文?这要是被乌野排球部的其他人知道,我是不是要被当成头号变态围观啊?
“喂。”
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一抬头,就看见影山飞雄站在巷口,背着书包,额角的汗珠还没干透,校服的领口歪了一点,看起来有点狼狈。他的手里捏着一个排球,正是我刚才掉在体育馆的那个。
“你的东西。”他走过来,把排球递给我。
我接过球,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又是一阵发烫。我飞快地缩回手,小声说了句“谢谢”。
巷子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樱花树的沙沙声。
影山站在我面前,没走,也没说话,只是垂着眼睛看我,蓝灰色的瞳孔里映着飘落的樱花瓣。他的耳尖还是红的,看起来比平时那个冷静的二传手要迟钝了几分。
“那个……”他突然开口,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如果你要写扣球手和二传手的对手戏……”
我猛地抬头看他。
“可以写……写配合扣球的时候。”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就是那种……托球的力度刚好,扣球的时机也刚好,两个人的节奏完全对上的那种。”
我愣住了。
配合扣球的对手戏?
这家伙……是在给我提供素材吗?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看着他一本正经却又藏不住慌张的样子,心里的吐槽突然就卡住了。
风又吹过,一片樱花瓣落在他的发梢上。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那片花瓣摘了下来。
指尖碰到他发丝的瞬间,影山的身体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他抬起头,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瞳孔里的樱花瓣晃了晃。
四目相对的瞬间,巷子里的风好像都停了。
我的心跳快得像要炸开,赶紧缩回手,把花瓣攥在手心,磕磕绊绊地说:“发、发梢上有花瓣……”
影山没说话,只是看着我,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过了好久,他才憋出一句:“……哦。”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写的时候……可以加上这个。”
03.
那之后的几天,我过得像踩在棉花上,晕乎乎的。
教室里的座位隔着两排的距离,我却总忍不住用余光瞟影山飞雄的方向。他还是老样子,上课挺直脊背记笔记,下课要么趴着补觉,要么被日向同学拽着讨论排球战术,只是偶尔会转过头,视线和我撞个正着。
每次对视,我都会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低下头,心里的小人抱着排球原地蹦跶。而他,会若无其事地转回去,耳尖却悄悄爬上一层薄红。
周末我窝在书桌前,对着手机文档发呆。屏幕上还是那天被撞见的段落,二传手的动作被我改了又改,总觉得哪里不对。
指尖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我还是点开了和影山的聊天框。他的头像还是排球部的集体照,背景是乌野的体育馆。
我敲了一行字,又删掉,反复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托球的时候,手指要怎么发力?】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我恨不得把手机扔出窗外。
没想到,几乎是秒回。
【手指张开,贴合球面,发力点在指腹,不是指尖。】
【力度要控制精准,根据扣球手的位置调整。】
紧接着,又发来一张照片。是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张开,对着排球摆出托球的姿势,背景是他家的客厅,还能看到角落里的排球。
我盯着那张照片,脸颊发烫。
鬼使神差地,我把改好的那段文字发了过去:【这样写可以吗?】
屏幕上的“正在输入”跳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才收到一行字:【可以。】
【还有,樱花瓣落在发梢的那段,写得很好。】
我看着那句话,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不小心点到了语音键。
“你、你怎么还记得……”
声音细弱蚊蚋,我慌忙想撤回,却已经晚了。
几秒钟后,手机震了震,是他的语音。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
他的声音带着点电流的沙沙声,比平时更低沉,还有点不易察觉的别扭:“因为……很在意。”
窗外的风吹过,卷起窗帘的一角,阳光洒在文档上,把那句“樱花瓣落在发梢”照得格外清晰。
我抱着手机,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个排球笨蛋。
04.
周一的早自习,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咳嗽声。
我刚把默写本摊开,桌角就被轻轻敲了两下。
抬头一看,影山飞雄站在旁边,手里捏着一本笔记,指尖还沾着点墨水的痕迹。他没说话,只是把笔记往我这边推了推,视线落在我摊开的语文书上,耳尖泛着浅红。
“这是……”我愣了愣,伸手接过。
笔记本的封面是乌野排球部的定制款,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字迹映入眼帘——不是排球战术,而是用工整的字迹写满了二传手的动作细节,从站位到发力,甚至还有和主攻手配合时的眼神交流要点。
最后一页,贴着一片压干的樱花瓣,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可以加在你觉得合适的地方。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摸着那片樱花瓣,触感干燥又柔软。
“你……”我抬头看他,喉咙有点发紧。
“课间问的话,日向会凑过来。”他别过脸,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这些都是实战里的细节,比课本上的准。”
说完,他没等我回应,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脊背挺得笔直,走路的步子却比平时快了半拍。
我攥着笔记本,看着那片樱花瓣,突然想起那天巷子里的风,还有他泛红的耳尖。
早自习的铃声刚好响起,我低下头,在默写本的背面,悄悄写下一行字:樱花瓣落下的时候,二传手的眼神,其实落在了不该落的地方。
写完,我偷偷抬眼,看向影山的方向。
他正低头看着课本,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心里的小人抱着那片樱花瓣,笑得眉眼弯弯。
这个笨蛋排球少年,明明什么都不懂,却又什么都做得刚刚好。
05.
午休铃响的瞬间,日向就像颗出膛的炮弹,拽着影山往体育馆冲。
我看着他们跑远的背影,低头翻开那本排球部定制的笔记本。指尖划过最后一页压干的樱花瓣,旁边的小字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
“写好了吗?”
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身边响起,我吓得手一抖,笔记本差点摔在地上。
抬头就撞进影山飞雄的蓝灰色眼睛里。他居然没跟日向一起走,校服外套搭在肩上,额角沾着点薄汗,手里还拎着两个草莓味的饭团。
“你、你怎么没去训练?”我慌慌张张地把笔记本合上。
“日向说忘带护膝了,回去拿了。”他把一个饭团递过来,指尖碰到我的手背,“给你的,便利店最后两个。”
我接过饭团,包装袋上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
走廊里的风穿过窗户,吹起他额前的碎发。他看着我手里的笔记本,耳尖悄悄泛红,声音低了几分:“那个……笔记上的细节,有用吗?”
“有、有用。”我低下头,扒着饭团的包装纸,“写的时候……顺畅多了。”
“那就好。”他松了口气似的,嘴角轻轻扬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我咬了一口草莓饭团,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犹豫了很久,才小声说:“其实……我改的那版,差不多写完了。”
影山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排球场上的照明灯:“真的?”
“嗯。”我捏着饭团的手微微发紧,“就是……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他愣了愣,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聊天界面,把屏幕递到我面前。
是我们之前的聊天记录,最上面是我发过去的那段改好的文字。
“我存下来了。”他的声音带着点认真,“每次训练完,都会看一遍。”
我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把脸埋进饭团里。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
“写得很好。”他补充道,眼神直直的,像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排球战术,“比之前那些网上的同人文,真实多了。”
我:“???”
影山飞雄你居然还看过网上的同人文?!
他好像看穿了我的心思,别扭地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日向……日向拉着我看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心里的小人抱着饭团转了个圈。
原来这个眼里只有排球的笨蛋,也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风又吹过走廊,带着窗外的蝉鸣和樱花的淡香。我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突然鼓起勇气:“那……放学之后,我拿给你看?完整的。”
影山猛地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像个得到心仪排球的小孩子。
我咬着草莓饭团,看着他身后跑过来的日向,正扯着嗓子喊他快走。
影山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的笑意清晰得再也藏不住。
“我等你。”
06.
放学的铃声像是踩准了心跳的节拍,我收拾书包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指尖却还是忍不住发颤。
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我和影山。他坐在座位上,背脊挺得笔直,手里转着一支黑色的水笔,目光落在窗外的樱花树上,耳尖泛着淡淡的红。
我攥着手机,点开那个改了无数遍的文档,深吸一口气,走到他的课桌前。
“那个……好了。”
我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把手机屏幕递到他眼前。
影山停下转笔的动作,视线落在屏幕上。阳光透过窗户,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我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他一行一行地看着,手指偶尔轻轻滑动屏幕,眉头微微蹙着,像是在研究什么复杂的排球战术。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抬起头,蓝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亮得惊人。
“写得……比之前更好了。”他的声音有点哑,顿了顿,又补充道,“那个托球的细节,很真实。”
我松了口气,又忍不住吐槽:你到底是来看同人文的,还是来检查排球动作的啊!
心里的小人叉着腰抓狂,脸上却烫得厉害,只能低着头小声说:“谢、谢谢。”
“还有……”影山的声音更低了,他抬手挠了挠后颈,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脸颊,“樱花瓣那段,还是最好的。”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的视线里。
夕阳把教室染成了暖橙色,樱花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晃。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话,像是在说什么重要的誓言。
“我……”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却又突然停住了,只是把手机递还给我,指尖不小心碰到我的手心,烫得我一哆嗦。
“我送你回家。”
他突然站起来,抓起书包,语气干脆得像是在宣布战术,却藏不住语气里的紧张。
我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看着夕阳下他挺直的背影,突然笑了出来。
“好。”
我跟着他走出教室,晚风带着樱花的香气吹过来。两个人的脚步声在走廊里轻轻回响,安静又温柔。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影山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我。
“那个故事……”他看着我的眼睛,声音轻得像风,“下次,可以写一个……只有我和你的吗?”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撞进他带着期待的眼神里。
夕阳落在他的发梢上,像撒了一把金粉。
我攥着手机,用力点了点头。
“好。”
晚风卷着樱花的碎影,黏在我们并肩而行的衣角上。
影山走在外侧,脚步放得很慢,和我保持着半步的距离。手里的书包带子被他攥得有些发皱,偶尔侧过头看我一眼,又飞快地转回去,耳尖的红一路烧到衣领。
我攥着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篇文档的最后一页,心里的小人正抱着那片压干的樱花瓣,在夕阳里转圈圈。
“只有……我们两个的故事。”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轻轻的,“不用写排球吗?”
我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你就这么离不开排球啊?”
他的脚步顿了顿,转过头看我,蓝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漫天的粉白樱花,认真得有点傻气:“不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带:“如果写排球的话……我可以教你更多细节。如果不写……也可以。”
我看着他泛红的脸颊,看着他明明紧张得要命,却还要装作镇定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写什么好呢?”我故意放慢脚步,歪着头看他。
影山的眼睛亮了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语气都轻快了几分:“写……写放学路上?”
“写放学路上什么?”
“写……”他的声音又低了下去,视线落在我被风吹乱的发梢上,“写樱花瓣落在你头发上,我帮你摘下来。”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脸颊瞬间烫得厉害。
原来这个眼里只有排球的笨蛋,也会记得这样细碎的小事。
巷子尽头的路灯亮了起来,暖黄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山停下脚步,站在我面前,犹豫了几秒,然后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我的发梢。
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落在上面的樱花瓣。指尖的温度透过发丝传过来,烫得我连呼吸都放轻了。
一片粉白的樱花被他捏在指尖,在路灯下轻轻晃着。
“你看。”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真的落上来了。”
我看着他手里的樱花瓣,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突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把那片花瓣轻轻放在了他的发梢上。
“现在,你也有了。”
影山的身体僵了僵,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的排球。
晚风穿过巷子,樱花簌簌落下,落在我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像一场不会醒的梦。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嘴角慢慢扬起的弧度,心里的小人终于停下了所有的吐槽,安安静静地笑着。
这个笨蛋排球少年。
原来,他的在意,从来都不止于那篇同人文。
07.
暖黄的路灯把樱花瓣照得像细碎的星子,飘落在我们之间的空地上。
影山还僵在原地,蓝灰色的眼睛里映着我踮脚的模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我指尖刚碰到他的发梢,就被那柔软的触感烫得缩回手,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像被用力扣杀的排球。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耳尖的红已经蔓延到下颌线,“头发乱了。”
话音未落,他的手就抬了起来,指尖犹豫着悬在我额前,轻轻把一缕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很轻,带着一点笨拙的温柔,像他第一次给日向托球时那样,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的阴影,突然忘记了所有吐槽的话。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樱花落地的声音。
影山的手指还停在我的耳旁,没来得及收回。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的认真不再是对着排球时的专注,而是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像迷路的小鹿撞进了樱花林。
“那个故事……”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可以现在就开始写吗?”
我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
他却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微微俯身,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额头。晚风卷着樱花的香气扑过来,他的声音混着呼吸的热度,轻轻落在我的耳边:
“就写……现在。”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连心跳都像是停了一拍。
路灯的光柔柔地裹着我们,樱花瓣落在他的发梢上,落在我的肩膀上,落在我们相视而望的目光里。
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嘴角藏不住的笑意,突然踮起脚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像碰一片易碎的樱花瓣。
“好。”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却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影山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被点亮的体育馆聚光灯。他抬手,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腕,力道轻柔却很稳,像托着一个珍贵的排球。
“那……”他看着我,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女主角,准备好了吗?”
晚风吹过,樱花簌簌落下。
我看着他眼里的光,看着漫天飞舞的粉白花瓣,心里的小人终于抱着那片压干的樱花瓣,笑得眉眼弯弯。
暖黄的路灯把樱花瓣晕成半透明的模样,落在我们交握的手腕上,轻轻一颤。
影山的手心有点汗湿,却攥得很稳,像托着一个即将被扣杀的好球。他低头看着我,蓝灰色的瞳孔里盛满了细碎的光,连呼吸都带着樱花的甜香。
“我……”他张了张嘴,喉结轻轻滚了一下,耳尖的红已经烧得不像话,“其实很早就注意到你了。”
我愣住了,指尖微微发颤。
“每次上课,你都在偷偷看我。”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却一字一句都清晰得不像话,“还有……你桌肚里的手机屏幕亮着的时候,我看到过。”
我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原来他早就发现了?!那之前的故作镇定,岂不是都像小丑一样?
“我没说。”他像是看穿了我的窘迫,轻轻补充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我的手腕,“因为……想知道你会写些什么。”
晚风卷着樱花瓣扑过来,落在他的发梢上,落在我的睫毛上。
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那你……喜欢吗?”
影山的身体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的慌乱慢慢褪去,只剩下清晰的温柔。
“喜欢。”
他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无比坚定。
话音未落,他微微俯身,鼻尖蹭过我的额头,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樱花瓣落在我们之间,被晚风轻轻吹起,又缓缓落下。
“不止喜欢故事。”
他的声音轻得像一片飘落的樱花,却重重地撞进我的心里。
我攥着他的衣角,抬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笑出声。
原来这个眼里只有排球的笨蛋,也会有这样温柔的一面。
原来我们的故事,从来都不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
巷子里的樱花还在簌簌飘落,路灯的光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场不会醒的,关于樱花和少年的梦。
晚风卷着樱花瓣,黏在我们交叠的影子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影山的指尖还停在我的耳后,温热的触感迟迟没有褪去。他看着我泛红的脸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话,又像是在紧张。
“我……”他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以后训练结束,我可以等你一起回家吗?”
我愣了愣,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那双总是专注于排球的蓝灰色瞳孔,此刻盛满了路灯的暖光,还有藏不住的期待,像个等着被肯定的小孩子。
“好啊。”我弯起嘴角,声音里带着笑意。
影山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体育馆聚光灯,嘴角的弧度忍不住上扬,连带着耳尖的红都变得更明显了些。他慌忙别过脸,假装去看飘落的樱花,手指却悄悄收紧,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手心有点汗湿,却很温暖,力道不大,却攥得很稳。
我们就这么牵着手,慢慢往前走。樱花瓣落在发顶,落在肩头,落在交握的手指缝里。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樱花树的沙沙声。
走到我家门口的时候,他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指尖还恋恋不舍地蹭了蹭我的手背。
“明天见。”他看着我,眼神亮得惊人。
“明天见。”我踮起脚尖,把他发梢上的一片樱花瓣摘下来,“笨蛋,花瓣都粘住了。”
影山的脸瞬间红透了,他抬手挠了挠后颈,别扭地转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看我。
“那个……”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
是一个崭新的排球挂件,上面印着乌野的队徽。
“给你的。”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写故事的时候……可以当参考。”
我接过挂件,指尖碰到他的手心,烫得我心里一颤。挂件上还带着他手心的温度,暖暖的。
“谢谢。”我攥着挂件,笑得眉眼弯弯。
影山看着我,嘴角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像是卸下了所有的紧张和笨拙。
“晚安。”
“晚安。”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转身离开的背影,看着樱花瓣落在他的肩上,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排球挂件,又想起他刚才认真的眼神,忍不住笑出声。
这个笨蛋排球少年。
原来,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