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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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辛徊拿下苏别夏的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触碰苏别夏的皮肤，昨天只是隔着衣服，今天是真真切切地触摸，因为很少碰触别人的皮肤，即使是碰到了也不会留下深刻的印象，所以，此刻手中的皮肤才会那么柔软细腻。
出乎意料的是，厌恶排斥感没有如期而至，也没有甩脱苏别夏双手的想法。
恍惚间，覆在他脸上的双手主动松开了，原来是周围的人蜂拥而来，苏别夏为了避嫌，主动离开了他，等他回过神来时，他面前站着的人早就替换成了闫安，他勉强在缝隙中窥见苏别夏尴尬的侧脸，再转眼已经看不见了。
“辛老师，您没事吧？”
辛徊和闫安是第一次合作，原定的副导演因为生病住院，他才临时请来了闫安，合作之前，他对闫安的印象不错，最近发生的事情让他对闫安的印象大打折扣。
这会，闫安那张惯会迷惑人的憨态笑脸都不管用了，听见闫安的声音，辛徊只觉得腻烦。
“继续拍摄吧。”辛徊冷声道。
人群散去，辛徊才在角落里找到苏别夏的身影，他坐在群演之中，一张脸在身边的群演衬托下很是突出，他正在看剧本，看似很专心的样子，但时不时瞟过来的视线都能证明，他没有他伪装的那么淡定。
辛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对苏别夏这般关注。知道苏别夏的注意力仍然在他身上后，他的心情莫名舒畅了许多。
苏别夏下午还有几场戏，在打完男主后，炮灰尝到了恶果，他再次遭到了报复。
先前是落水，这次是被人从高台上推下。
拍摄时会吊威亚，但苏别夏是第一次吊威亚，不适应不说，还要从十几米高的台子上跳下去，这对他来说不亚于一场生死考验。
这次他依旧待在闫安的拍摄组里，拍摄前，闫安再次找他谈了一次心，哪怕苏别夏再迷糊，都能听出闫安的隐晦之意，更何况，闫安就没打算拐弯抹角说话。
被闫安摸了几次手，苏别夏也有些恼火了。
“闫导，该怎么拍就怎么拍吧。”
闫安哈哈一笑，冲苏别夏竖起大拇指：“我最佩服你这种硬骨头。”
“在你之前，我也遇到过比你还硬的，到了我的床上还不是软成了一滩烂泥？”
苏别夏：“……”
娱乐圈潜规则的事不少，只能说自己太过倒霉了，一来就遇上这种事情。
即使被逼到退圈，他都不会让这个油腻的老男人得逞的。而且，退圈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只可惜的是，他支付不起高昂的解约费。
苏别夏忍着怒火跟闫安说了几句恭维话，他早就得罪了闫安，这会说多少好听话都没有用了。可不说又不行，应该给闫安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迟迟听不到自己想听的，闫安不耐烦听苏别夏说些没用的，朝苏别夏摆摆手，示意他下去准备吧。
工作人员帮苏别夏绑好了安全装备，在正式拍摄之前，苏别夏体验了几次被威亚吊在半空的感觉，这感觉并不美妙。
他怕高，超过三层都有点头晕目眩，更别说要从十几米的高台上跳下去了。
跳不是一件难事，重要的是要撑过悬空感，还要在摄像机前演好这段戏。
如果是其他导演的话，说不定一次就让他过了，可他刚得罪了闫安。
不出苏别夏所料，他被闫安给针对了。
一次次NG让苏别夏吃不消，闫安似乎看出他恐高，故意折腾他，连拍了四遍都不过关。
第五遍还是NG后，苏别夏想骂爹了！
上辈子的他也是个孤儿，但在孤儿院时没受太多的苦，他学习一般，好在有一技之长，一毕业就当了全职漫画家，第二本漫画就让他赚到了房子首付。
他以为自己的人生还算顺风顺水，却没料到，会在这个世界尝到苦楚。
苏别夏双腿发软，零下的天气出了一身的冷汗。闫安的助理再次来到他身边，对他投来亲切问候。
两人里应外合，表演得太好，谁都不会怀疑闫安在故意给他颜色看。
“你没事吧。”助理递来一条手帕，苏别夏手也开始发软，没力气接。
助理看出来了，体贴地帮他擦去额头上的细汗。
“时间还早，你可以慢慢调整时间，闫导愿意给你很多机会呢。”助理温柔的声音仿佛催命的魔咒，激得苏别夏起了一身恶寒。
温柔的话语落在旁人耳里却变了味，窃窃私语声逐渐放大，像是故意让苏别夏听见。
“这么简单的戏也能拖这么久？就他一个人比较特殊吗？他的时间是时间，我们的时间就不是时间吗？”
“我要有他那张脸就好了，是不是也能受到导演的关照了？”
“到底能不能行了，真想不通，导演怎么就请了这么一个不专业的人呢？”
“你说到重点了，就是因为他不专业，所以才混成这样吧，我要有他那样的外形条件，早就混到二三线去了。”
闫安的手段是真的厉害，先击垮他的身体，再击垮他的精神，在体会到没有特殊关照会有多凄惨后，到时候哪怕闫安不威胁他，他也会心甘情愿跪在闫安脚边，就像路兆一样。
苏别夏调整好呼吸，再次被威亚吊到了高台上，开始第六遍坠落。
……
与苏别夏分开后，辛徊去了A组拍摄，拍摄很顺利，两场戏都是一条过。
他今天还有一场戏要与苏别夏一起拍摄，等了十分钟都不见苏别夏过来，导演周向让人去隔壁场叫人，助理很快就赶了回来。
“还在拍。”
周向拧眉：“我这边都拍完了两场，他那边只有一场，怎么还没拍完？什么戏那么难拍？”
助理刚解释清楚，周向就气笑了：“就这戏还能拍不好？”
闫安的助理跟着周向的助理一起过来，闻言讪讪一笑：“那个演员的确很不专业，闫导正在耐心教他，延误了周导和辛老师的时间，真是对不住，闫导让我带话，要不你们先拍别的戏，这场戏挪到明天再拍？”
“我记得他的戏份不重吧，还需要闫安教导？”周向不满道，“能演就演，不能演就给我滚蛋，还要我们花那么长时间教导他，他在学校时都在干什么？那时候只知道混，现在还想混？”
导演和副导演一同挑选演员，苏别夏是闫安挑中的，周向对苏别夏的情况不是很了解。苏别夏刚来两天，他也没有见过苏别夏。
周向是个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也不喜欢逢场作戏，苏别夏这名字他没听过，哪怕是辛徊这种大咖，演得不好，拖延进度他也是会说两句的。
周向话里话外都是对苏别夏的不满，闫安的助理满意一笑，辛徊突然出声，让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临时换戏，大家都没准备好，今天就先这样吧，我现在没事，正好去观摩下我们闫导是怎么教导人的。”
辛徊是这部剧的最大投资人，他说休息，除了总导演外没人敢吱声。
周向心情不佳，也没了继续拍摄的心情，摆摆手，让他们都出去。
辛徊出门后直接往B组的方向走，闫安的助理紧追在辛徊身后，神色紧张。
他跟在闫安身边四年，早就摸清了闫安的脾气，闫安让他过来传话，本意是想在周向和辛徊那留下“苏别夏不敬业”的印象。
目的是达到了，却好像只达到了一半，周向的态度对了，辛徊的反应让他摸不着头脑，尤其是辛徊刚才看向他的眼神，让他隐约生出不好的预感。
“辛老师，您拍戏那么辛苦，就不要去凑热闹了吧，外面冷，您还是回酒店休息吧。”
辛徊脚步未停，他背对着闫安的助理，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越温柔：“我不冷，多谢关心。”
……
B组的棚子搭在山脚边，路有些不好走，辛徊刚迈过一处水洼，就听闫安粗噶的声音从远方清晰传来。
“这么简单的戏，你数数看我教了你几遍了，你怎么就是演不好呢？你看看你耽误大家多少时间？我真的不得不说点难听话了，你就是个废物！”
辛徊循声望去，苏别夏仍旧一身白衣，在肥胖的闫安的对比下，本就纤细的身体薄得好似一张纸，风一吹就能将他吹走一样。
他的脸苍白得过分，随着距离拉近，辛徊看见了他额头和脸上遍布的细汗，也看清了他眼里的惊惧。
苏别夏的唇色天生红艳，这会却泛出白色，很明显，他的状态很糟糕。
闫安的怒骂没有停下，他低着头乖巧听训，一句反驳的话也没有，也是因为不敢与面前的人呛声。
辛徊心口莫名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意，不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情绪代表着什么，他已经站到了苏别夏身边。
“辛老师，您怎么过来了？”
辛徊忽略了闫安讨好的声音，微微偏头捕捉苏别夏的眼睛。
这会的苏别夏好似又变成了昨天那只落水兔子，跟初见时一样，冻得听不见所有声音，连他已经靠近了也不知道。
“苏别夏。”辛徊故意加大了声音，苏别夏眼睫颤动了几下，却没有其他反应。
“苏别夏。”辛徊又喊了一遍苏别夏的名字，眼睫颤动的频率增加了。
在他第三遍呼喊苏别夏名字后，苏别夏终于抬起了脑袋。
落进辛徊眼里的红更加明显了，好像每次见到苏别夏，苏别夏的眼睛都是通红的。
总是有人欺负他。
真可怜。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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