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头号粉丝是顶流》小鱼不吃咸鱼

11、舞台之下的怪诞课

　　我从养成所的工作人员手里接过宣传册，听着他言简意赅的介绍。
　　这人看着竟意外靠谱，说的内容也很正常，除了这里是专门培养偶像粉丝的机构这一点。
　　刨去“偶像粉丝养成所”这个设定，我脑子里就只留下了工作人员名杉林这一条信息。
　　我几乎没听进去他后面的话，一门心思偷偷盘算着怎么溜走，可顾辞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想逃实在太难。
　　“上午的课是现场应援，简直再合适不过啦。小继你肯定也会喜欢的！”
　　悠月的声音雀跃得不行，看样子她已经彻底被这个养成所迷住了？我可半点都不想学什么现场应援。
　　“……学现场应援，是要学打call那一类的东西吗？”
　　“对呀，还有荧光棒的用法呢。总之先试试看嘛！我超拿手的哦。”
　　“那是自然，毕竟顾念小姐她……”
　　顾念小姐——也就是顾辞，她可是一直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人啊。说句不太好听的，从舞台表演者的角度来看，观众席里粉丝们的那些应援操作，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当然，偶像应援讲究动作利落、口号整齐划一，从舞台上望下去确实很有气势。
　　但说到底，这些根本没必要特地跑到养成所里来学。
　　——好，等我上完这堂课，就干脆利落地跟顾辞说清楚，然后立马开溜。
　　我被顾辞拽着，一路走进了教室。这里看着像舞蹈练习室，墙壁全是玻璃的。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男女老少都有，正随意地活动着身体。
　　一个胖乎乎的大叔注意到进门的悠月，笑着跟她打了招呼。看样子两人是老相识，他还管顾辞叫“首席”呢。说着说着，他的目光便落到了我身上，显然是对我这个生面孔颇感兴趣。
　　“这孩子是我的朋友啦……她会来体验一阵子，还请多多关照呀。”
　　听了悠月的话，大叔了然地点点头，也朝我露出了笑脸，还说了句“那咱们一起加油吧”。真不好意思，我可半点加油的打算都没有。
　　“啊，小念，抱歉抱歉，我直接说你是我朋友了……明明咱们是偶像和粉丝的关系，我这样是不是太厚脸皮啦？谁让咱们以前还在同一个组合待过嘛。”
　　“别用过去式啊。虽然现在组合处于休止状态，我也差不多快被开除了……但如果可以的话，比起偶像和粉丝，我更想和你做朋友啊。”
　　“这根本不可能嘛！！”
　　“……是、是啊。”
　　被她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做朋友的请求，这应该不是我的错吧？她的意思也不是不想和我做朋友，对吧？
　　没过多久，讲师就走进了教室。是位穿着运动服的大姐姐，个子高挑，气质干练利落。
　　“各位早上好！嗯……你就是来体验的同学吧？我听说啦，是顾念小姐推荐来的。看来是位前途无量的粉丝呀？”
　　“诶？那个……请多关照。”
　　我姑且低下头应了一声，可粉丝哪有什么前途不前途的说法啊。
　　“咱们先从热身运动开始！另外，今天的练习曲目是采纳了大家的意见，选的是恒星韦斯特里斯的歌哦！大家可要拿出比平时更饱满的精神来呀！”
　　讲师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片欢呼。看来恒星韦斯特里斯在这个养成所里也很有人气啊。其实这个组合里有两个人现在就在这儿呢。悠月戴着一副大号墨镜，遮住了半张脸，而我只是架了一副平光的装饰眼镜。虽然嘴上说着不想被认出来，但如果是喜欢韦斯特里斯的人，就算认出我来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一番比预想中还要细致的热身过后，练习总算正式开始。我本来以为这根本不算什么事，可他们居然做得和偶像训练时的热身一样扎实，实在让我吃了一惊。粉丝应援哪里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热身啊。
　　“好啦，我现在要播放舞台影像，大家跟着我的示范来做动作。”
　　教室后方的大屏幕上，开始播放恒星韦斯特里斯的演唱会片段。那里面有我啊！悠月更是稳稳站在C位，镜头感十足！看吧，我们明明就该是站在舞台上的人，哪里用得着在这里练习应援。我心里正这么嘀咕着，却瞥见悠月正一脸认真地盯着讲师的示范动作。我也只好跟着看了几眼，毕竟等会儿总不能光站着——说到底，不就是跟着我们的歌和舞蹈，喊几句简单的应援口号、做几个配合的手势嘛，凭感觉应该就能应付过去。
　　可我的这点小算盘，在短短不到四分钟、一首歌还没播完的时间里，就被彻底击碎了。
　　“欸……这动作也太激烈了吧？而且喊口号的声音也太洪亮了……”
　　讲师示范的动作干净利落，幅度大得几乎像是在跟着舞台上的人一起跳舞。更别说那口号喊得，简直堪称完美，发声方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哦对了，她是专业讲师嘛，自然和我们这些外行不一样，肯定是有过相关经验和成绩的。
　　“大家可以分段慢慢来练习哦！这首歌是从副歌部分开始的，一上来动作强度就不小，所以一定要把身体充分舒展开来做——”
　　听着讲师的叮嘱，我跟着其他人依葫芦画瓢地合着节拍比划起来。说是比划，其实也只是手忙脚乱地乱挥罢了。
　　“开什么玩笑啊！这也太难了吧？动作比我们偶像平时跳的舞还要激烈……”
　　“小念，你刚才手臂该转圈圈的地方没做好哦。正式应援的时候是要拿荧光棒的，你可以想象着手里握着荧光棒，试着划出漂亮的光线轨迹。”
　　“欸？手臂要转圈圈？啊？是这样吗？”
　　“不对不对，应该是……”
　　都怪我一开始太小看这应援练习，动作要领压根就没记全。我只好让悠月再示范一遍，可这动作我别说做了，连见都没见过。听说是要假设手里握着荧光棒才这么做，可这和握不握荧光棒又有什么关系啊？
　　“这位体验生？你这里腰得再扭一点，你看，就像这样。”
　　我被讲师姐姐从身后一把扶住，整个人被强行带着摆出了正确的动作。
　　“记住了，动作不能只靠脑子记，要结合着曲子和偶像的身影去记。那种拼尽全力为大家应援的心情，才是这些动作的灵魂啊。”
　　“哪、哪有这种道理……光靠应援的心情，根本做不到这么难的动作啊……”
　　“少废话，先动起来再说！”
　　“对、对不起！”
　　这位讲师比我以前遇到的任何舞蹈教练都要严厉。那之后，我几乎全程都被她盯着纠正动作，被她从身后带着肢体摆动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既像个提线木偶，又像在演二人台，浑身都不自在。
　　这运动量和难度，比我预想的要高出好几倍，甚至可能是几十倍。而更让我震惊的是，除了我之外，其他学员的动作竟然全都漂亮得无可挑剔。
　　“……这首歌，你们不是第一次学吗？”
　　我累得气喘吁吁，浑身大汗淋漓地瘫坐在地上，朝悠月问道。他们肯定是已经练过好多次了，不然怎么可能做得这么好。
　　“刚才那首歌，我们确实是第一次接触哦。”
　　“什、怎么可能！第一次就能跳成这样，我绝对不信！”
　　“哎呀，应援动作其实是有固定套路的啦。……话说回来。”
　　套路。确实，偶像的舞蹈动作里，也有不少常见的组合招式。原来是这样啊。可就算是有套路，他们的动作也太利落了吧？看这身手，说不定平时都有专门练过舞蹈。
　　“我说啊小念……刚才你被讲师姐姐摸了好多次吧？”
　　“诶？是、是啊……我完全记不住动作……根本不是我想象的那样啊……”
　　明明以为自己能轻松应付，结果却糟糕成这样，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悠月不管是当偶像还是做应援都那么厉害，和她一比，差距简直一目了然。
　　“……太狡猾了！我明明也想手把手教小念的！！可是、可是我现在是粉丝，只能忍着啊！！”
　　“哎？？我不太懂你的意思啦，不过我们现在都是体验生，这种事不用太在意吧？”
　　“真的可以吗！？就算碰身体也没关系吗！？”
　　“你这问法让我有点为难啊，不过嘛，也不是不行啦。”
　　我本来就打算让顾辞多教教我，要是可以的话，比起粉丝应援，我更想跟她学偶像的舞蹈动作。
　　“话说回来，刚才我们练的明明说是粉丝应援……可演唱会现场真的会有人这么做吗？”
　　就算我平时不怎么看观众席，要是真有人做这么激烈的应援，我肯定早就注意到了。之前的演唱会里，绝对没人这么折腾过。
　　“嗯——其实啊，这种动作基本不会在演唱会现场做哦。人太多的地方这么跳，会打扰到别人的。”
　　“哈？？那我们练这个到底是干嘛啊！！要在什么时候用啊！？”
　　“在家里呀，或者粉丝们聚在一起的空旷场地之类的？”
　　“……那到底是在给谁应援啊？”
　　完全搞不懂。一切都透着古怪，我还是赶紧从这个养成所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