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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明亮的太阳悬挂在海面上,周围的一切雾蒙蒙的。

      公海上,波涛汹涌,一艘奢华的游轮如巨兽般破浪前行。

      夜晚,游轮上灯火辉煌,五彩的灯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海水无边无际,像煮开的汤锅似的翻涌着,浪头一个接一个往船上扑,幽深恐怖。

      白色的船身足有好几层楼高,远远看去就像一座漂在水上的大房子。

      但是纵观宽阔的大海,这艘船就像一片树叶一样渺小。

      天黑透后,游轮上亮起密密麻麻的灯。

      本次游轮的发起人司怀川站在高处,声音清朗:“大家吃好喝好……”

      餐厅、酒吧、甲板上的灯全打开了,红的、绿的、蓝的光混在一起,把海水都映得一闪一闪的。透过船舱的玻璃窗,能看见里面跳舞的人、聊天的人,酒杯碰在一起叮当作响。

      “你来追我呀!”

      “不要,应该你来追我了。”

      “咯咯咯…”游轮甲板上,几个小孩追着彩色气球跑,气球飘到栏杆边又被海风推回来。

      而在游轮内部的赌场里,喧嚣鼎沸,赌客们的呼喊声、筹码碰撞声交织在一起。踏入赌场的瞬间,热浪裹挟着浓重的香水味与雪茄气息扑面而来。水晶吊灯在头顶炸出刺目白光,映得赌桌上的筹码堆金箔般灼眼。

      轮盘飞转的嗡鸣、骰子撞击盅壁的脆响,混着赌客们此起彼伏的嘶吼,在镶满镜面的穹顶下撞出震耳欲聋的回响。穿燕尾服的荷官面无表情地推牌,猩红筹码如同血液,在赌桌间疯狂流淌,某个女人突然将翡翠项链拍在桌上,染着酒红甲油的指尖划过男人喉结:“这局,押你的命。“

      白嘉树身处这嘈杂的赌场中,身旁的好友蒙晓一脸焦急:“白嘉树,你疯了吗?怎么把我们所有的钱都押在这一局上!”

      白嘉树看着手中的纸牌,周围的场景熟悉得让她恐惧。她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出异样,可内心已经翻江倒海。赌桌对面,一个眼神狡黠的男人冷笑道:“要不现在认输,兴许我还能赏你点回去的路费。”

      周围不少中国人,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外国人。不知为何,一种强烈的不安涌上白嘉树心头,她总觉得即将有可怕的事情发生。

      她的意识朦胧了一会儿,一阵尖锐的刺痛传入脑海。白嘉树的睫毛剧烈颤动,眼前猩红与幽蓝的光影开始扭曲成漩涡。

      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颅骨,意识正被某种力量绞成碎片。

      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呜咽,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舌尖炸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连半分痛感都难以捕捉——记忆如潮水般汹涌灌入,第八次溺亡时咸涩的海水、被螺旋桨搅碎的绝望、蒙晓沉入海底前猩红的瞳孔,与此刻赌场的喧嚣在脑海中轰然相撞。

      带着红血丝的眼睛里刺痛,生理性的泪水濡湿了睫毛。

      她还记得上一秒如同地狱的场景,一股强劲的暗流,将她往深海中拖拽。她惊恐地挥舞双臂,想要抓住漂浮的木板,却只捞起一把咸涩的海水。

      随着下沉,水压像千万斤巨石般挤压着她的耳膜与胸腔,尖锐的疼痛从四面八方袭来。咸水顺着她张开呼救的嘴巴疯狂涌入,灼烧着她的喉咙与肺部。

      她的眼前开始浮现重影,海水里翻涌的泡沫渐渐变得模糊,那些破碎的木板、飘摇的求救旗,连同最后一丝求生的意识,都被深海的黑暗彻底吞噬。

      而海底深处,还躺着司怀川惨白的尸体,暗流裹挟着海草,如同死亡的触须,缓缓缠绕住她不再挣扎的身躯。

      她脑海中闪过各种片段。

      “蒙晓!我刚刚看到了你的死亡。”她低声说,手死死抓住她。“我经历了很多次死亡!我不开玩笑。”

      “快看!那边有鲸鱼!”不知谁的惊呼声打破了喧嚣。众人簇拥到船舷,却只见墨色海面突然沸腾,无数银鳞在浪尖翻涌,成千上万的深海鱼群竟跃出水面,在彩灯下折射出幽蓝冷光。

      老周的脸色瞬间煞白,地质锤从颤抖的手中坠落,砸在甲板上发出闷响:“是海底地震前兆!所有生物都在逃离深海!”

      “哎哟,你逗我玩?”蒙晓纳闷道:“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这个司怀川是不是很难搞?”她攥着白嘉树发凉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因冷汗黏腻的皮肤,眼底满是担忧:“嘉树,你最近状态真的不对劲。”

      “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和我不用找借口,直说吧。”

      她扫了眼不远处被人群簇拥的司怀川,那人正端着香槟杯,整个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是不是他给你气受了?这男人看着就阴晴不定的......”说着,她掏出粉饼盒替白嘉树补妆,粉扑擦过泛青的眼下时动作不自觉放轻,“要是他为难你,咱们就想办法退出这场局,没必要把自己逼成这样。”

      “大不了我们再去想别的办法!”她为难的说:“我宁愿我受点罪也不愿意让你为难。”

      “不!你听我的!这次真的不行。”白嘉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将牌摊开:“这局结束了。”声音虽不大,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我们赢了?!”蒙晓激动得抱住白嘉树,“这下我们能去好多想去的地方了!还能给你妈治病!买一套房子…”可白嘉树却忧心忡忡,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告诉她,危险就在眼前。

      “蒙晓,我刚刚……”她刚想说话。“没有开玩笑!我亲眼看到了你死了!好多次!我无能为力!”

      “压力太大了?”蒙晓突然弯腰,双臂抄住白嘉树的膝弯与后背,不等对方反应便猛地将人打横抱起。她踩着欢快的碎步原地转了一圈,白嘉树的发丝被惯性带得飞扬起来,发梢扫过蒙晓鼻尖,痒得她眯起眼睛笑出声。

      “蒙晓!你有病啊!放开我!”白嘉树被司怀川盯了一眼。

      “被人看见了。”她慌乱地捶打着蒙晓肩膀,运动鞋在空中无助地乱蹬。蒙晓察觉到她生气,连忙稳住脚步,轻轻将白嘉树放到地上。

      白嘉树踉跄着扶住路边的梧桐树,胸口剧烈起伏。她抬头怒视蒙晓,却见对方正歪着头,桃花眼里盛满歉意,指尖不安地抓了抓耳朵:“对不起嘛...就是想让你开心点...”光照在蒙晓泛红的耳尖上,倒显得先发火的白嘉树有些不近人情了。

      “蒙晓,你下船吧,别继续待在这游轮上了。”白嘉树认真地说道:“我不想你出事。”

      “你在说什么胡话?这可是难得的旅程!”蒙晓以为她在开玩笑。“你知不知道,我这辈子第一次啊!”

      白嘉树看着她,严肃地说:“我没开玩笑,这游轮会有危险,你拿着这笔钱回家,我留下来。”

      蒙晓愣住了,看着白嘉树不像是在说笑,“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

      此时,广播响起:“距离到达下一个停靠点还有五分钟,请各位乘客做好准备。”

      白嘉树没时间解释,抢过蒙晓手中的船票,把赢来的钱袋塞给她,朝着船舱跑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内心有个声音催促着她,一定要找到司怀川。

      白嘉树没打通电话,只能凭借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开始寻找司怀川。她知道司怀川喜欢在游轮的酒吧里和朋友聚会。她穿过人群,来到酒吧,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司怀川正和朋友们欢声笑语,完全不知道白嘉树来了。

      “司怀川!”白嘉树喊道,她深呼吸,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让自己更加温柔。

      “没事儿,大家玩开心都算在我头上。”被围在中间的男人斜倚在皮椅上,深灰羊绒开衫半褪肩头,露出提花真丝衬衫领口。笔挺西裤下,哑光小牛皮切尔西靴的手工缝线若隐若现。

      “司公子大气,哈哈!”有个女孩笑嘻嘻的靠在他肩膀上。

      “你的女朋友今天没粘着你了?”有个人调笑道。

      司怀川右手握着杯子,周围朋友们的哄笑声中,他歪头轻笑,碎发间的宝石耳钉冷光微闪,直到听见白嘉树的声音,那双桃花眼才骤然亮起,尾梢漾开似醉非醉的笑意。

      “别开玩笑了。”

      他不顾朋友的劝酒,站了起来走过来,凌乱亚麻卷发间,宝石耳钉冷光微闪。

      他走到白嘉树面前站定,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嘉树?你怎么了,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白嘉树深吸一口气,说道:“司怀川,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请相信我,这艘游轮三天后会遭遇风暴沉没,我们必须想办法离开或者通知船长做好防范。”

      司怀川和他的朋友们哄堂大笑。

      “白嘉树,你是不是在开玩笑,司怀川家的东西哪会不安全?这游轮很安全,不会有事的。”一个男的说。

      司怀川不以为然地说道。“嘉树,别担心。”

      “我没有开玩笑,我……”白嘉树急切地说道,眼中满是焦急与真诚,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证明自己。

      司怀川依旧笑着,拍了拍白嘉树的肩膀:“嘉树,别想太多了,一起喝一杯放松放松。”

      无论白嘉树怎么声嘶力竭地解释,司怀川只是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信,还带着一丝怜悯,仿佛她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子。“嘉树,你别闹了,这游轮好好的,怎么可能说沉就沉,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产生幻觉了。”

      无奈之下,白嘉树拽着司怀川,几乎是拖着他朝着船长室走去。一路上,周围乘客的目光纷纷投来,有好奇,更多的是疑惑与不屑。

      无论白嘉树如何声泪俱下地解释,司怀川只是满脸无奈,眼中尽是不信与怜悯,仿佛她是个神志不清的狂人。“嘉树,你别再折腾了,游轮好好的,怎会无端沉没,莫不是你压力过大,精神出了问题?”

      无奈之下,白嘉树心急如焚,近乎是拽着司怀川,一路朝着船长所在之处奔去。沿途,周围乘客的目光如芒在背,好奇者有之,更多的却是疑惑与不屑。

      可当真正要见到船长时,现实的阻碍却横在了面前。这是一艘专为富豪打造的顶级游轮,安保措施极为森严。每一处通道都有身着笔挺制服、神情冷峻的安保人员站岗。白嘉树虽身为有钱人的女朋友,可在这等级森严的游轮规则下,想见船长绝非易事。

      白嘉树试着向最近的一位安保人员说明来意,希望他能通融通融,让他们见到船长。那安保人员上下打量她一番,眼神里满是怀疑与审视,冷冷地说:“小姐,船长事务繁忙,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您说游轮会沉没,这可不是小事,若无确凿证据,还请不要随意传播不实言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周围的乘客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一时间议论声四起。

      “就她还说游轮会沉,我看她就是想出名想疯了。”一个穿着定制西装,戴着昂贵墨镜的男人嗤笑道。

      “哼,说不定是在船上待得太无聊,故意编造这种荒诞故事来哗众取宠。”一位妆容精致,浑身珠光宝气的贵妇撇了撇嘴,不屑地说道。

      “依我看,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在这儿瞎捣乱。”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杖的老者也跟着数落起来。

      司怀川面露尴尬,不住地拉扯白嘉树的衣角,压低声音说:“嘉树,你看大家都不相信你,咱们别再闹了,赶紧回去吧。”

      但那些在风暴中绝望挣扎、生死一线的场景在白嘉树脑海中不断闪现,她怎能就此放弃。

      白嘉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再次看向那安保人员,目光坚定且诚恳地说道:“先生,我恳请您再考虑考虑,这真的关乎全船人的性命安危。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找到证据,只求您能帮我通报一声船长。”

      安保人员依旧一脸冷漠,不为所动。就在白嘉树感到无比绝望之时,人群中突然走出一位气质不凡的中年人。她身着剪裁得体的礼服,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蓝宝石胸针,眼神深邃而沉稳。

      她上下打量了白嘉树旁边的司怀川一番,缓缓开口道:“我是这艘游轮的股东之一,看你如此坚持,想必事出有因。不妨先与我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嘉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将游轮会遭遇风暴沉没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这位女士听完,眉头微微皱起,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她看向安保人员,说道:“去通报船长,就说我带了重要的事情与他商议。”安保人员微微点头,转身快步离去。

      此时,周围的乘客们又炸开了锅。

      “连股东都被她忽悠了,这姑娘可真有手段。”

      “哼,我倒要看看她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司怀川也一脸担忧地看着白嘉树,小声说道:“嘉树,你可别乱来,要是到时候没法收场……”

      白嘉树紧紧握住司怀川的手,说道:“怀川,相信我,我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不一会儿,安保人员回来,示意他们跟他走。终于,在那位女士的带领下,白嘉树和司怀川得以朝着船长室走去,心中既紧张又充满了期待,只希望船长能相信白嘉树,让全船人逃过这场劫难。

      当他们找到船长,白嘉树急忙把游轮会沉没的事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船长一脸怀疑,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目光犀利地看着她说道:“小姐,你说游轮会沉没,这可不是小事,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我不能轻易改变航线,这会影响到所有乘客的行程。这么大一艘游轮,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改变既定的安排。”

      白嘉树顿时愣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天说不出话来。她确实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她的预感。

      “船长,我知道这很难让人相信,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感觉到了危险。”话一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这说法荒谬至极,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这说不定只是一场逼真到可怕的噩梦呢?

      这时,跟在他们身后的一些乘客哄笑起来。

      “哈哈,感觉到危险?这理由可真新鲜,你以为你是预言家啊?”一个穿着花哨衬衫的男人嘲笑道。

      “就是,我看她就是想博眼球,故意编造这种耸人听闻的故事。”一个涂着鲜艳口红的女人附和着,还夸张地翻了个白眼。

      “说不定是在船上待得太无聊,想找点刺激呢。”另一个年轻小伙子跟着起哄,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

      司怀川也面露尴尬,拉了拉白嘉树的衣角,低声说:“嘉树,你看,大家都觉得你在开玩笑,咱们别闹了,回去吧。”

      但白嘉树知道,这绝不是玩笑,那一次次在风暴中挣扎求生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在无知中走向灭亡。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直视着船长的眼睛,坚定地说:“船长,我恳请您再考虑考虑,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会找到证据。”

      “请不要散播恐怖言论,这会影响我的工作,谢谢配合。”船长说完把她请出去了。

      船长摆摆手,那位带她进来的女士也不在了,周围人没再理会她。当白嘉树和司怀川终于从混乱的人群和充满质疑的场景中脱身,回到房间时,气氛显得格外压抑。司怀川随手关上了门,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洒下,却驱散不了白嘉树心中的阴霾。

      司怀川走到窗边,背对着白嘉树,沉默了许久。白嘉树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终于,司怀川缓缓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他走到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他的动作带起一阵雪松混着威士忌的气息,白嘉树喉头发紧。司怀川掌心的温度透过羊绒被传递过来,他轻声说:“嘉树,过来坐吧。”

      司怀川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框,玻璃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游轮甲板上隐约传来乐队演奏的《月光奏鸣曲》,音符顺着通风管道钻进来,在凝滞的空气里碎成尖锐的齑粉。白嘉树盯着他西装后颈处的褶皱,那道褶皱随着他呼吸起伏,像极了他那可怕的死状。

      她浑身血液突然凝固。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脑海里正是他冰冷的尸体,她的喉咙,海水倒灌进鼻腔的腥甜,还有司怀川惨白的脸在漩涡中渐渐模糊。

      那不是梦,那是确切发生过的。

      白嘉树慢慢走过去,坐在他身旁,双手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她扬起脖子,司怀川愣了一下,手抚摸了一下,然后温热的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脖子。

      “是这个意思吗?”他俯身弯腰,双手握着她的肩膀,用沙哑的声音问:“嘉树?”

      被男人的身影罩住,白嘉树身体僵硬了一下,很明显的僵硬。司怀川后退了,连忙说:“对不起,我误会了。”

      司怀川平息了欲望,坐下来看着她,目光中满是担忧:“嘉树,你今天的举动真的太反常了,你到底怎么了?从你说游轮会沉没开始,我就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三分钟,五分钟,八分钟。墙上的鎏金挂钟发出齿轮咬合的细微声响,白嘉树数到第三十七下时,司怀川突然转身。壁灯将他的影子拉长投在地上,那团阴影仿佛化作张牙舞爪的怪物,瞬间吞噬了他半张脸。

      死寂中,白嘉树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咯咯声。今天的司怀川太奇怪了,太奇怪了。

      司怀川突然抓住她冰凉的手,拇指反复摩挲她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嘉树,你今天的举动真的太反常了,你到底怎么了?”

      白嘉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怀川,我知道这很难让你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可我就是知道三天后游轮会遭遇风暴沉没,那种感觉无比真实。”她急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想法,眼睛紧紧盯着司怀川,希望能从他眼中看到一丝相信。

      司怀川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白嘉树的手,他的手掌宽厚而温暖,可此刻却无法驱散她内心的恐惧。“嘉树,我知道你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可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游轮这么大,这么坚固,还有专业的团队维护,怎么可能轻易就沉没呢?”他的语气很温柔,像是怕刺激到她。

      窗外突然划过一道闪电,将他眼底血丝照得纤毫毕现,“告诉我,是不是有人威胁你?”

      白嘉树咬了咬嘴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怀川,你还记得之前看到的那些深海鱼群跃出水面吗?老周也说了那是海底地震前兆。而且,我这两天心里一直有一种强烈的不安,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她试图用这些迹象来说服他,同时也像是在给自己寻找更多的信心。

      司怀川轻轻抚摸着白嘉树的手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动摇,但更多的还是怀疑。“嘉树,就算有这些迹象,也不能直接证明游轮就会沉没啊。也许只是一些自然现象,和游轮的安全并没有直接关系。”

      白嘉树有些着急,身子微微前倾,说道:“怀川,我们不能掉以轻心啊。如果真的发生了,那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大家陷入危险,更不能看着你……”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你知道的,我最爱你了。”她说着,拥住了男人滚烫火热的身体,埋在他的胸前,司怀川锻炼很好的胸脯被她蹭了蹭。“我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噩梦,但是我不忍心,我绝对不能忍受你遭遇一点点的危险。”

      “你知道的,毕竟连你母亲都同意了我们的婚约。这真的太不容易了,这在半年前我连梦都不敢梦见。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假如你不下船,我也没办法抛弃你。”她柔声说。

      这番告白显然太深情了,连司怀川这样的花花公子都有些感动了。

      “宝贝?”他的胸部起伏着,呼吸急促,眼睛湿润。

      下一刻,司怀川把白嘉树轻轻拥入怀中,拍了拍她的背,“……嘉树,我明白你的担心,可我们也不能仅凭你的感觉就去做一些可能会引起恐慌的事。船长那边也需要确凿的证据才会采取行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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