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逃离马戏团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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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丑像是早已习惯他人异样的目光，接过衣服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度。
他抛下一句“走了”，双手一撑，就出了地窖。
何小幸一边动作利落地紧随其后，一边回忆着系统说过的那些话。
说到底，这场游戏的名字既然是【逃离马戏团】，故事必然围绕马戏团展开，那这栋老房子一定是个重要场景。
趁着现在好不容易出来，他首先要做的，就是把这里尽快探索一遍。
刚踏出地窖，何小幸便望见上方的屋子竟锁着铁链，门边斜倚着个人，歪着头补觉。
这是之前看门的那个佣兵，现在换了个新活。
不过现在一楼大堂中央的那扇铁门也并不是无人看守，还是两个熟面孔——棕马甲和黄毛。
他们正坐在门前的地上和一个侏儒打着牌。
还是新域前几年最流行的国王牌。
牌局激烈，小丑带人出来时，他们看都没看一眼。
但何小幸注意到，他们看似专注在牌面，视线却也时不时扫过铁门，显然，两人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
最关键的是，棕马甲脚边还横放着一杆猎枪。
三个佣兵，一杆枪，正将马戏团明面上唯一的出口严防死守。
何小幸很了解自己，知道以他武力值来说，实在没有必要冲过去挑战不可能。
所以，还是要先找找有没有别的出口。
没有给他更多的思考时间，小丑抬步登上了地窖旁的楼梯。
那是整栋房子里仅有的楼梯，窄窄的台阶直通上层。
何小幸跟着走到了楼梯上。随着视线抬高，他看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最北边那间屋的把手上，挂着只草编的蚂蚱。
它鲜活可爱，跟幻影马戏的氛围完全不搭。
但随着脚步不停，蚂蚱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一同消失的，还有楼下嘈杂的声响。
二楼比一楼清静太多，笔直的长廊通向尽头，上面空无一人。
小丑忽然慢声说道：“等会见完卢修斯，你可以不用一直待在地窖里，但是不能出大门。没事也不要上二楼……大家都这样，因为卢修斯住在最南边的房间，他喜欢安静。”
何小幸一时间很难将“喜欢安静”和那个浮夸的团长联系起来，但他还是顺应道：“好，我知道了。”
说话间，他们已然来到门前。
老房子隔音差，还没靠近，已经听到一阵嬉笑声。
这种声音非常特殊，特殊到足够把所有的思绪和不解都冲散得一干二净，最后只在心里留下一句：
去他 X的喜欢安静。
……
“团长，没有搭档我今晚怎么演出呀？还是你要用黄金时间去捧别人？我可听说今天来了两个新人。”
“周三晚上算什么黄金时间……麻烦精，这种时候，你怎么还有心思想别的……”
“怎么不先回答我的问题？先说好，这轮演出的压轴场可都要留给我！”
“你的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团长似乎懒得再跟对方废话，一阵更加猛烈的撞击声响起。
听得出来，这栋楼真的是太老了，尤其是屋里那张床，感觉下一秒就要散架……
何小幸也不知道卢修斯是否大方到能让人这么听墙角，于是向小丑提议道：“不如我们等下再来？”
小丑脸上颜料太过浓艳，何小幸看不清他的表情，也判断不了他的心情，只能听见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不需要。”
下一秒，小丑上前一步，直接推开了房门。
看到两个人突然闯入，卢修斯脸上不见分毫责怪，反而愉悦地挑了挑眉，露出一抹轻佻又嚣张的笑容：“你们来的比我想的要快。”
也不知道小丑听没听懂，他一本正经回道：“是吗，我还以为是我们来得太慢了。”
虽然他俩说话都带着“们”，但何小幸知道自己只是顺带的，卢修斯应该不需要他上前问好。
他安安稳稳当背景板，半分尴尬都没有。大概因为事实证明，卢修斯在这方面比何小幸想的还要大方——
他毫不吝啬的展示着自己肌肉轮廓清晰但不夸张的身体。
从何小幸的角度看过去，正好是团长修长挺拔的脖颈，上面挂着一根红宝石十字架项链，尾端坠着几把钥匙。
十字架随着卢修斯起伏的动作不断晃动，金属碰撞声接连响起。
地板也有节奏地跟随床上两人发出震颤……
何小幸有些怀疑，这场面连马赛克都没有，这款游戏究竟是怎么通过审核的？
但现在不是看戏的时候，何小幸知道自己大概没有太多的机会来到卢修斯的房间，他假装礼貌地移开视线，试图找到可以逃离的路线。
可惜这里陈设简陋至极，仅有一张大床、一张矮桌。
最要命的是没有窗户。这里就像地窖一样，靠一些大小不一的孔洞通风。
何小幸合理怀疑，卢修斯选的是这栋老房子里最好的房间，那其他地方大概率也不会有窗户。
这种做法简直像是在用最粗暴的结果告诉玩家，此路不通。
既然如此，何小幸反倒无所事事起来。屋里的响动一直持续不断，估计这场“战斗”还有一段时间。
他站在一旁，无聊地揪着袄子边沿。结果，没揪两下，竟扯下一块碎布。
本来这也没什么，偏偏这块布连接着口袋，而何小幸来不及吃的黑面包，恰好就在里面。
下一秒，一块质地坚硬的黑面包，就这样从他裂开的口袋里滚动出来，一路滚到了四人中间。
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何小幸知道自己不能再用任何动作挑战这件衣服，也不太能现在冲过去把黑面包捡回来，他干脆平静的丢下碎布，装作无事发生。
等他再把视线挪回床上时，卢修斯终于起身了。
看来他很幸运的赶在电光火石的关头，把重要的事情做完了。
这时，何小幸才发现团长的背后有着一片深色纹身：两道墨线自肩胛骨垂直而下，对应的心脏处被一道墨线截断，但又在尾椎处横向交汇……
这不就是海报上的旗帜图案？
原来幻影马戏团的宣传海报上，是卢修斯的X体。何小幸被这份毫不掩饰的自恋噎了一秒。
只是，比起海报上的简笔，这纹身要精致繁复得多，细看之下，与其说是旗帜标识，倒更像是某种符号……
还来不及细看，卢修斯已利落地裹紧大衣，遮住了那片纹身。
床上另一位主角伸了个懒腰，他是个纤细的青年，因为刚进行了热烈运动，浅褐色发丝被汗水浸透，有几缕黏在额角与脸颊，反而衬得唇色格外嫣红。
他没有丝毫掩盖身体的意思，只是用充满嫉妒的眼神望着门口的人：“叫小丑来做什么？这是要让他代替我演出的意思吗？”
“里奥，收收你的酸劲，”卢修斯用脚背踢了踢床上人的*部：“我这是在给你收拾烂摊子。”
他转头看向门边：“后面那个，名字？“何小幸刚要开口，便被打断：“算了，你就叫‘大丑’吧。”
何小幸很自然的接受了这个卢修斯随口敲定的代号，他觉得这就像一个游戏ID。
不过这名字却让里奥笑得蜷成一团，床上的被子都差点滑落到地上：“这名字妙极了，和小丑简直是天生一对。”
里奥一直将小丑视作劲敌，此刻团长在小丑面前对他的偏爱，让他浑身都透着得意，连瞥向小丑的眼神都带着挑衅的意味。
可惜在何小幸看来，里奥这副姿态纯属白费力气，小丑对里奥的调侃毫无反应。
一旁的卢修斯闻言却突然发难，抬腿把里奥踢下了床，后者直接在冰冷的地砖上滚了两圈。
“这是怎么了？”里奥抬头困惑地望向团长，但是心里却没有多害怕，这人本来就喜怒无常，干完就翻脸也不是第一回了。
“少废话，我都说了是在给你收拾烂摊子，要不是你上次演出……算了。”卢修斯走到何小幸面前，介绍道，“大丑就是你的新搭档。起来收拾收拾，带着他一起滚吧。”
“好的团长……”里奥嘟囔着，脚尖一勾便将远处的衣物挑到身边。他一边半蹲着套裤子，一边仰头和何小幸打招呼：“你好呀，我是杂技演员里奥。”
何小幸回道：“我没怎么接触过杂技，以后得多向你请教学习了。”
虽然这样说，何小幸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特长值得上台表演。
像是感受到了何小幸的疑惑，团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要相信我的安排。今晚是第一场大演出，里奥的节目有了你，一定精彩绝伦。”
何小幸也跟着笑了笑，心下却一片冰冷。
“精彩绝伦”又怎么样？
这不过是马戏团的利益，他分明是被强掳来的“货物”。
何小幸想趁着团长还有笑容，试探下有没有可能通过正规渠道离开马戏团。
他双手交叠，佯装憧憬舞台的模样：“我会和里奥老师努力表演的……就是不知道优秀员工能否获得一些自由？”
“当然，只要你赚够五万银贝，你就能自由地出入马戏团。”
何小幸在心里暗骂道：奸商！
如果没记错，自己被贩卖的价格也不过五十银贝，虽然不知道银贝的购买力，但是五万显然是天文数字。
何况“自由出入”，出了还要入，又怎么能算逃离成功呢？
比起远方飘渺的承诺，何小幸觉得不如争取眼前的利益。他平静地看着卢修斯：“团长，可以让一下吗？实在太饿了，我想拿走我的黑面包。”
“……”原来是他的！
差一点点，真的就差一点点！
卢修斯在踩烂这玩意儿和让步之间，纠结了一下，最终选择了后者。
这简直他此生为数不多的善良的时刻。
“带着这个该死的玩意，滚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逃离马戏团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