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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8章寻亲 “你呀!真 ...

  •   手机在餐桌上骤然亮屏,来电显示自带警察局的署名:三亚市公安局亚龙湾分局。

      刘子凡盯着那行字,指腹在屏幕边缘顿了顿,沉默了两秒钟才按下接听。

      “刘子凡?”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稳,带着公事公办的腔调,却又在尾音里藏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明天一早,亚龙湾分局,关于爆炸案需要你继续配合我们,而且有人要见你。九点钟,别迟到。”

      “是谁要见我?我现在可以去吗?”

      刘子凡皱眉追问,海风正盛,吹得他额发乱飞。

      “明天。”对方顿了顿,补充道:“警局已经安排好,明天一早你就可以见到人。”

      电话挂断了,刘子凡盯着暗下去的屏幕,指腹还残留着金属边框的凉意。

      林一一抽了张湿巾擦手,瞥见他的神色,赶忙追问:“谁的电话?”

      “公安局。”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折叠桌上:“明天九点,亚龙湾分局,有人要见我。”

      林一一的脸色瞬间紧了,下意识地攥紧了筷子:“子凡哥,是不是游艇的事?还是警察找到林染了,或者是……刘金生的人故意骗你?”

      “我感觉不是。”刘子凡摇头,掌心覆住她冰凉的手背:“如果是刘金生的人,不会用分局的座机,也不会说安排好了人见我。”

      “那是谁?”

      “……”

      刘子凡没有说话,看向海面。

      远处的渔船灯火明明灭灭,像一群在黑暗里寻找归途的萤火虫。

      “不管是谁……”刘子凡的声音低沉:“明天去了就知道。”

      李温坐在林一一身边,撞了一下她的肩膀,岔开话题:“一一,你们在三亚,打算再玩几天?”

      “还没定。”林一一收回心神,勉强笑了笑:“看子凡学长的安排。”

      “要我说,你们就该多住几天。”李温侧眸看向正在跟刘子凡碰杯的林默:“好不容易聚一趟,任务固然重要,但是我们下次见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林默隔着桌子冲她勾起了唇:“想那些没用的做什么,只要大家平安,我别无他求。”

      这种话是林默最擅长说的,李温习以为常的“嗯”了一声,表示回应。

      “任务?什么任务?”刘子凡带着几分不解,伸手拉住林一一的右手,还没问话,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打开查看,是一条短信,来自同一个号码:明天九点,亚龙湾分局,别迟到。

      他锁上屏幕,没回复。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过,篝火的影子在沙滩上拉长又缩短。

      刘子凡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简单,温暖,有林一一在身边,他就是有家的人。

      林一一靠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老公,你心里有数吗?”

      “没有。”他实话实说:“但对方既然说安排好了,就不是冲着我的命来的。”

      他低头看林一一,海风吹得她发丝乱飞,有几根粘在他的下巴上。

      他伸手替林一一拢到耳后:“回去睡吧,明天我去看看就知道了。”

      李温此刻打了个哈欠,林默揽着她起身:“凡哥,我们先回了,你们也别熬太晚。”

      刘子凡点点头,目送两人沿着沙滩往酒店方向走,只见……

      李温的裙摆被风吹得贴在腿上,林默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篝火渐渐弱下去,只剩几点暗红的炭。

      刘子凡把剩下的啤酒倒进沙里,看着泡沫被沙子吸干,留下一圈深色的痕迹。

      “子凡。”林一一收拾着桌上的残局,忽然想到来时父亲的交代,不好提起自己是为了找老爷子留下的遗嘱,只是停下手好心提醒:“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家里的什么人?”

      刘子凡愣了一下,有些诧异道:“家里的人?”

      他从小被告知自己是收养的,养父母早逝,刘金生是他唯一的亲人。

      但是……刘金生要见他,应该也不会通过公安局。

      “我没有什么家里的人。”刘子凡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天气。

      林一一没有再追问,她把垃圾装进塑料袋,系紧,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她回来时,刘子凡还坐在原地,盯着海面,肩膀绷得很紧。

      “走。”林一一拉住他的手,没有提起来三亚的真正目的,随之补充:“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现在才十点,我迟到不了。”刘子凡抽出手臂,顺手搂紧她:“除非跟昨晚一样……”

      刘子凡故意没有说完,垂下脸庞看着她,与她一起止步,对上她的瞬间泛红的脸。

      “刘子凡,你……你闭嘴!”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到现在还腰疼哪!”

      刘子凡右手捂着腰,林一一第一时间侧身低眸,从他的左手之下,钻到了他身后。

      “伤口没事吧?让我看看怎么样?是不是昨晚伤口裂开了?”

      林一一手忙脚乱掀起他的衬衣,刘子凡因此没忍住笑出了声。

      反应过来两人还在外面,林一一快速拉下他的衣服,退回一步。

      虽然已经是十点钟,海岸上还有不少度假的人在。

      “啊!羞死人了!”林一一无地自容逃走,上台阶时脚下猛然不稳。

      刘子凡紧随其后,出手及时扶住她,她才没有从台阶上摔下去。

      “瞧你笨的,你别上台阶了。”刘子凡语气急切,四处张望,试图找其他路,最后没找到,道出了一句:“要不……你上我?”

      “我……上你?”林一一抬手用食指指着自己,又指了指他,眼眸眨巴了一下:“你确定?要在……在这里?”

      “对啊!你不上来我怎么背你回酒店?”

      “背我?”

      林一一听完他的补充,无语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顺从的趴在了他的背上。

      刘子凡背着林一一上台阶,走了一半,刘子凡忽然侧头问:“刚才吃饭的时候,你一直盯着九点方向的车看,怎么了?”

      林一一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有辆黑车停了十七分钟,牌照遮了,但驾驶座的人左耳有颗黑痣,是刘金生来了,我记清他的眉骨特征。”

      刘子凡“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只是托着她腿弯的手紧了紧。

      他记下了这个隐患,但此刻更想先把怀里的人安顿好。

      城市的夜景之下,刘子凡边走边说:“希望下次来三亚,是我们一家四口人。”

      “好。”林一一随声附和,语气带着困意:“这可是你说的,你……不许耍赖。”

      林一一说罢,昏昏沉沉的闭上了眼眸,刘子凡侧眸看去,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他停下步伐,缓慢的将林一一放在地上,一路抱到了他们所居住的假日酒店客房。

      安置好林一一后,刘子凡没有立刻躺下,而是习惯性地扫视了一圈房间。

      确认门窗锁闭,床头留有紧急撤离的空间。

      这是三百多个日夜在野外练就的本能——哪怕在最安稳的梦里,身体也留着一分警觉。

      直到听见林一一均匀的呼吸声,他紧绷的肩线才微微松弛下来。

      尽管自己满头大汗,他还是先拿着纸巾,抹去了林一一额头的汗珠。

      -
      “要不……你上我?”
      ‘你确定?要在……在这里?’
      -

      “呵……”刘子凡忍不住偷乐,细想林一一的反应,温热的手指勾着她的发丝,低声喃呢:“你呀!真是个小色妞。”

      林一一在睡梦中皱了一下眉头,启口缓缓喊出了那声:子凡哥哥,子凡哥哥……

      这个称呼刘子凡太熟悉了,他第一时间将林一一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林一一从梦中醒来,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每一滴滴落的泪都砸中了他的心。

      ——-

      彼时,三亚市公安局招待所,小凤凰树后面的下楼,夜里静得像口井。

      刘成洲躺在床上,睁着眼。

      老式空调在墙上嗡嗡地抖,抖落一股带着霉味的冷气。

      他翻了个身,左手腕上的表磕在床沿,咔嗒一声轻响。

      他把手表摘下来,摊在掌心,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看表盘背面那行刻字。

      【兄长此去,山高水长。宜州留】

      二十八年,这块表走了二十八年,误差没超过一分钟。

      他把表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和表的咔嗒声叠在一起。

      那赶紧像是两人在黑暗中赶路,一个快,一个慢,却始终朝着同一个方向。

      “明天……”他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刘子凡,三十三岁,长生集团前安保顾问。我的侄子,我终于找到他了。”

      刘成洲忽然坐起来,赤脚踩在水泥地上,凉意从脚底窜上来。

      他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热风立刻涌进来,带着凤凰花的香气和远处海水的咸腥。

      招待所的小院空荡荡的,圆桌还摆在树下……

      三把塑料椅有两把歪着,是饭后陈卫国和刘志林起身时碰的。

      他盯着那两把歪了的椅子看了很久,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刘宜州来新疆看他,临走时也是这般,椅子歪着,人已经走了。

      那时候刘宜州说:“哥,你戴着这块表,想我了就听听声儿。”

      他听了二十八年!

      明天,他终于可以把这块表给另一个人看了。

      刘成洲关上窗,回到床边,把表重新戴上。

      表带有些紧了,勒在腕骨上,留下一道浅红的印子。

      他调整了一下,确保表盘正对着手背,然后躺下,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像一具等待天亮的尸体。

      他还是睡不着!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是刘志林。

      年轻人大概也睡不着,在楼道里踱步。

      刘成洲没有叫他,让他自己待着,就像他自己待着一样。

      他想起陈卫国临走时说的话:“明天见着他,别急着认。先听听他说什么。”

      他知道老陈说得对,一个婴儿长成了他不认识的模样,足以让血脉变成陌生人。

      可是……哪怕“贤侄”两个字变成一句说不出口的寒暄,他还是想见他。

      不是以公安局长的身份,不是以退休老人的身份。

      只是以一个找了他十几年的,失败的至亲亲人。

      刘成洲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有一股消毒水的气味,和走廊里的一样,和这栋老楼里所有东西一样,陈旧、疲惫、却还在勉强运转。

      他想起弟弟小时候,总爱趴在他背上,让他背着去河边摸鱼。

      那时候刘宜州多轻啊!

      他像只猴子,趴在他背上咯咯地笑。

      后来刘宜州长大了,结婚了,有孩子了,他却在新疆,连弟弟的婚礼都没敢回去。

      再后来,刘宜州死了,他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刘成洲把枕头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

      他眼眶发热,但他没有哭。

      五十七岁的人了,哭什么。

      他只是把表贴在耳边,听着那极轻的咔嗒声,像有人在黑暗中轻轻敲门。

      “宜州……”他对着黑暗说:“哥明天去见你儿子,哥哥终于找到他了。”

      窗外,三亚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远处海面上渔船的灯火。

      明明灭灭,却像一群在黑暗里寻找归途的萤火虫。

      刘志林说不着,他在想明天见面时,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是:你好,我是刘志林,是你的堂弟。

      还是:你长得……很像我已故的叔叔。

      他叹了口气,竟然像一个要见网友的赴约人,紧张得睡不着。

      他回到房间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

      他床上的床垫弹簧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知道,隔壁房间的爸爸也一定没睡。

      他最后干脆坐在床边,笔记本电脑搁在膝盖上,让屏幕的冷光照着他年轻的脸。

      他正在查刘子凡的资料——公开渠道,合法信息,没碰任何警务系统。

      1.长生集团前安保顾问。

      2.星海大学【四方电竞社】创办人。

      3.电竞大神FanY,机械天赋高达120%!

      4.星海军区“黑豹”特战大队,2022年8月破格特招,代号“FanY”。
      完成“猎人”集训所有科目,综合评定S级,同年11月因家中急事退伍。

      刘志林想起父亲手腕上那块老上海牌手表,二叔刘宜州,也是这般的手巧。

      他合上电脑,走到窗前,看着父亲房间的方向。

      灯还亮着,窗帘缝隙里漏出一道昏黄的光。

      父子俩隔着一堵墙,各自想着同一个人……刘子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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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多多支持,求个收藏。 26年待开预收: 青春痛爱 《青春错付》 暧昧拉扯 《前任攻略》 《药瘾》姐妹篇《劣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