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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32章药瘾 ‘我到底该 ...

  •   云层裂开一道缝,漏出一点灰白的光,照在悬崖边的泥水里,照出两个相拥的人影。

      刘子凡抱起林一一,从泥水里站起来,他的膝盖此刻已经麻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又很快稳住。

      他不想在林一一面前倒下,哪怕只是一下。

      “你要带我去哪?”林一一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刘子凡看着远处很熟悉的两个长辈,看着被雨水洗得发亮的梧桐叶开口:“回家。”

      汽车在熟悉的街道上穿行,林一一看着窗外渐渐熟悉的街景,心脏像被什么攥着。

      她转头盯着面前的刘子凡,紧张到呼吸发颤,克制着眸中的眼泪。

      雨幕中的路灯像一串昏黄的珠子,他的侧脸在灯光里明明灭灭,嘴角抿成一条线。

      “刘子凡,你……你还住那里?”林一一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确认一个梦。

      他声音很轻的“嗯”了一声,轻得像一片落叶飘进河流。

      接着,他认真的补充:“那张床还在,我换过床单,换过被罩,甚至换过床垫,但床架是原来的。”

      林一一没有说话,她转过头,看着窗外那些飞速后退的街景,看着自己模糊的倒影。

      想起刘子凡喝醉的那个晚上,想起他把自己按在床上,吻自己的额头、唇角……

      她那一夜疼得发抖,却咬着嘴唇没出声,因为那是她选择的,是她自己愿意的。

      想起第二天早晨,床单上那小片暗红,她坐在床沿,刘子凡还在睡梦中。

      想起她拿着那张化验单赶去林山,她想告诉刘子凡,自己从来都不脏。

      是因为车祸失忆,是因为刘子凡所认为的父母之仇,彻底让她再也打不开心扉。

      ——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刘子凡打开手机电筒,照亮狭窄的楼梯。

      他走在前面,林一一跟在后面,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

      那触碰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却让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小心台阶。”他的声音很轻。

      “我知道。”林一一的回答更轻。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发出一声熟悉的“咔哒”声,门被打开了。

      房间里的布局和六年前一样,连茶几上绿萝的位置都没变。

      只是墙上多了一幅蜡笔画,四个小人手拉手,右下角写着歪歪扭扭的字……

      【等妈妈回家,我们一起去春游。】

      林一一盯着那幅画,忽然觉得眼眶发热。

      “这是女儿画的。”刘子凡站在她身后,声音很轻:“我特意贴在了这里。”

      林一一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越过客厅,看向那扇半掩的……卧室的门。

      刘子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很久没来,可能忘记浴室……”

      “我忘不了。”林一一打断他,走向浴室,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门被她在身后轻轻合上,刘子凡敲门送衣服的时候,得到了一句:“门没锁。”

      他推开门,背过身子缓缓退进去,放下衣服又直接走了出来。

      林一一看着这一幕,嗅着浴室里弥漫的熟悉薄荷味沐浴露,是他一直在用的牌子。

      她滑坐在地上,痛苦的抽泣了一下。

      因为这味道太像了,像他抱着她的时候,那股从衬衫领口透出来的、让她安心的味道。

      她以为她忘了,结果身体还记得。

      听到那阵关门声,她瞬间陷入无助的攥着手里的毛巾,再也忍不住大声哽咽起来。

      刘子凡去了主卧室的浴室,他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换上灰色睡衣走了出来。

      一杯冒着热气的感冒药落在主卧室的床头柜上,刘子凡正准备打算出去。

      卧室门被林一一推开,她身上穿着刘子凡那套蓝色运动衣套装,只是……

      她太瘦,一只手拉着五分运动裤的裤腰,一只手还拿着一条白毛巾。

      盯着眼前的床,床头柜与上方的茶杯,还有一盏台灯。

      窗帘是深蓝色的,拉了一半,漏进一点灰白的天光。

      林一一站在门口,看着那张床,床架是深褐色的实木,床头雕着简单的花纹。

      六年前,她还笑着说过,这种花纹像藤蔓,像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分不开。

      她以为刘子凡早就换地方住了,这张床他也早就扔了,可是他没有!

      此刻的床单是浅灰色的,铺得很平整,没有一丝褶皱。

      她的手指攥紧毛巾,然后,她闻到了那种很淡的、很熟悉的洗衣液的味道。

      是他身上的味道,是她六年前每次躺在他怀里,深深吸一口的味道。

      在刘子凡抱起她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忽然涌上来,没有任何预兆。

      她想赶紧擦掉,她怕他发现,怕他看到,怕他知道她还在意。

      果然,刘子凡一放下她便追问起来:“一一,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怕惊扰什么,林一一背对着他,手指自然的搭在床沿上,不敢动,生怕运动裤掉下来走光。

      她没有回头,只是问:“这张床,你跟别人睡过吗?”

      这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不想知道答案,或者说,她害怕知道答案。

      刘子凡僵在原地,林一一还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没有,我没有别人,这四年,我睡过电竞社的沙发,睡过医院的走廊,睡过机场的长椅。”他的声音忽然哑了:“这里我只一个人回来过,我总是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想……”

      因为他没有说完,林一一好奇的转过身,看着他。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天光里很亮,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却带着某种她熟悉的、深不见底的疲惫。

      “你想说什么?”

      “我想着你要是回来了,我该怎么面对你,怎么求你原谅我。”

      他把她手里的毛巾放在床头柜上,动作很轻。

      他就站在床边,看着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一一,我知道我不配。”

      “我记得六年前你失忆的时候,我躺在这张床上,躺在你身边。
      我说过,等我拿到冠军,我们就结婚生子,一辈子也不分开。”

      他想起她笑着点头,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像听着某种誓言。

      那时候他们都以为,这张床会见证他们的婚礼,他们的孩子,他们的一辈子。

      她没想到,六年后,她会以这样的方式,看着刘子凡站在这张床前。

      面对林一一的沉默,刘子凡尴尬的转过身:“感冒药你记得喝,我出去守着你,你早点休息。”

      “等等……”林一一突然拉住他的袖口,抓得很轻,语气却很坚定:“你帮我吹头发。”

      刘子凡愣了一下,随即错愕的点头:“好。”

      他走进浴室内,取出吹风机,是他们六年前买的,上面还贴着一个草莓贴纸。

      刘子凡插上电源,打开暖风,嗡嗡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林一一坐在床沿,背对着他。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运动衣的领口被水打湿了一小片,贴在锁骨上,显出苍白皮肤。

      刘子凡站在她身后,手指插入她的发间,轻轻梳理。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暖风从发根吹到发梢,他的手指跟着移动,偶尔触到她的头皮,她便微微颤一下。

      “是疼吗?”

      “不是,是痒。”

      刘子凡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水面上一闪即逝的涟漪。

      林一一闻声回头看着他,她的表情苍白且狼狈,她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她眼睛红红的,像两簇不肯熄灭的火,眼底燃烧着压制的泪水。

      刘子凡见状快速关掉吹风机,房间里直接安静下来,只剩下他压抑的呼吸声。

      两人对视,刘子凡缓缓俯身,直接把她抱到自己大腿上,拿起毛巾,披在了她的头上。

      他的脸离她的脸很近,近到能数清她的睫毛,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洗发水香。

      “别动……”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帮你擦干。”

      林一一没有回答,她的眼睛垂下去,又抬起来,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太多东西,有六年前的不甘,有四年前的恨,有现在的什么东西……

      她自己也分不清!

      刘子凡认真擦拭着她的发丝,林一一垂眸间,他的唇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那是一个极轻的吻,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没有重量,却有涟漪。

      唇从额头移到眉心,移到眼角,移到鼻尖,每一步都很慢,慢得像在确认她的心意。

      直到他的唇停在她的唇边,他却一直没敢落下去。

      “可以吗?”
      “……”

      听着刘子凡的追问,林一一闭上眼,那不是她的答案。

      不是可以,也不是不可以,她不知道,但也不想他难受。

      刘子凡的唇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像含住一片易碎的叶子。

      这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在触碰一个梦。

      他的舌尖探出来,轻轻舔舐她的唇角,像在品尝某种珍贵的东西。

      林一一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

      她的手抬起来,抓住他的睡衣下摆,指节发白。

      刘子凡便托住她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他不敢用力,不敢贪婪,只是轻轻地、反复地确认她的存在。

      刘子凡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暧昧的擦拭着她的发丝。

      “你一个人睡这里,能睡着吗?”

      他将毛巾放回床头柜,追问的声音轻得像在征求意见。

      林一一摇了摇头,刘子凡抱起她,围着床走了一圈。

      她是身体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轻得让他心疼。

      一想起四年前,她怀着两个孩子,他在想,她那个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重量?

      一个人产检,一个人走路,一个人痛苦生子……

      他不敢往下想,把她放在床靠窗的床侧,替她拉了拉被子。

      “你睡……我守着你。”他说完转身要走,袖口却被拉住。

      林一一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某种他熟悉的东西,像极了她在林山说出“你抱着我睡好不好”的时候……

      “我不走,我去外面把灯关了就回来陪你。”

      刘子凡解释完,林一一松开手,安静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直到刘子凡会回来躺在她身边,隔着被子,把她圈在怀里。

      林一一依旧没有动,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平稳。

      刘子凡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的小片阴影。

      他的眼泪忽然涌上来,没有任何预兆。

      他不敢出声,生怕惊醒她。

      他只是把脸埋进她的发间,让眼泪无声地流进她的头发里。

      ‘一一……’他在心里说:‘我到底该怎么做?你才能戒掉药瘾?’

      感觉到眼泪,温热地、无声地,落在发间,刘子凡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她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着那盏昏黄的台灯,看着灯光里漂浮的细小尘埃。

      “刘子凡。”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刘子凡的身体僵了一下,林一一直接抬起头,看着他。

      瞧见刘子凡落泪,她的睫毛在灯光下微微颤动,手指在被子上攥出了一道道褶皱。

      “刘子凡……”林一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哭了?”

      刘子凡没有回答,林一一瞬间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剧烈地抽动。

      她像一根被拨到极限的弦,情绪直接失控,哽咽起来。

      刘子凡见状手足无措,想按住她,又不敢碰,想安慰她,又不知道说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32章药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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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段评已开,欢迎多多支持,求个收藏。 26年待开预收: 青春痛爱 《青春错付》 暧昧拉扯 《前任攻略》 《药瘾》姐妹篇《劣恋[反派]》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