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瘾》余生逃不掉

27、第27章药瘾 “求网友们

　　刘子凡与林亿合同签订的现场，他手中钢笔划过纸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林亿与他对视一眼，他们一个眼神深沉如海、一个眸中的坚持决绝如铁。

　　刘子凡收起合同转身离开之后，玻璃门映出了他挺拔却孤绝的背影。

　　瞧着像一头走向祭坛困兽的刘子凡，林亿第一时间拨通了刘金生的电话。

　　“说说吧！”林亿开门见山，声音冷得像冰：“东西已经到手的差不多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再动手？”

　　电话那头，刘金生攥着刘家最机密的商业U盘，发出了一声似笑非笑的叹息。

　　“林董事长，要不是怕你女儿真出事，那几条热搜我早就买上去了。”

　　“这么说，我还得替你弟弟谢谢你手下留情？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独吞刘家？”

　　“现在这种情况……”刘金生反问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确定让我出手，让我告诉我的好弟弟，他护着的女人是个什么货色？”

　　“野狗就是野狗啊！狗嘴里果然吐不出象牙……”

　　林亿说罢，刘金生抬眸盯着满墙，林一一与刘子凡各种各样的照片，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既然如此，今晚我会让你心服口服，你老人家拭目以待吧！”

　　刘金生语气傲人，丝毫没有顾及的挂断了电话。

　　当晚，网络炸了。

　　刘金生出手狠辣，直击要害。

　　他利用林一诺“打车找爸爸”和电竞社“妈妈打爸爸”的路人视频，恶意剪辑。

　　热搜榜瞬间被屠……

　　林氏千金当众掌掴电竞大神#

　　萌娃认父遭拒母爱泯灭#

　　精神失常母亲虐待子女#

　　最狠的是，他放出了刘子凡四年前与自己对话的录音剪辑版。

　　他只留了刘子凡那句：“大哥放心，我一定会将林一一的孩子当做筹码。

　　那张林一一过量服药的病历单，成为了压到一切的要命稻草。

　　舆论面前，林氏还算稳定，股价并没有暴跌，可是这一切只是暂时的。

　　林一一缩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惨白的脸，手指抖得连解锁都做不到。

　　“叮——”一条没有署名的彩信跳了出来。

　　照片上，刘子凡站在合同前，脸上那道鲜红的掌印清晰可见。

　　附言只有一行字：【林一一，这就是你选的男人。】

　　林一一闭上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林一一带着不安回复：你是谁？

　　就在这时，林亿打来电话，声音疲惫：“一一，一承想跟你说句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一承虚弱却清晰的声音，那是她用过儿童手表录的一段视频。

　　“大家好，我是林一承，我妈妈没有病，她是最勇敢的妈妈。
　　那天是我只是说我想爸爸了，妈妈直接哭了，我知道她也很想。”

　　视频里，小女孩苍白的小脸上挤出一个笑，眼睛却亮得像星星。

　　“刘子凡是我爸爸，我爸爸不是坏人，他抱我的时候手在抖，和我怕打针一样。
　　请不要骂我的妈妈、爸爸，他们要是哭了，我也会哭的，爸爸真的很爱很爱妈妈。”

　　视频是被林亿同步到了网上，林一承的真诚引起了全网泪崩。

　　4岁先天性心脏女孩为母发声#

　　这一话题瞬间冲上热搜第一！

　　林一一看着屏幕里女儿懂事的小脸，终于忍不住崩溃大哭。

　　她不是为自己哭，是为女儿太早懂事，是为那个在合同上签字的男人，是为这四年支离破碎的人生。

　　——

　　此时此刻，四方电竞社，直播间……

　　刘子凡没有开美颜，没有滤镜。

　　他素颜出镜，左脸颊上的掌印虽然消退了一些，但淤青仍清晰可见。

　　他坐在镜头前，像坐在审判席上。

　　“林一一，我承认，四年前那段录音，是我错了。”他开口，声音沙哑：“是我认错了仇人，试图把孩子当筹码，我道歉。”

　　他拿出林一一的病历单，展示给所有人看：“林一一没有疯，她只是‘过量服药’。安定减量中，偶发应激反应。她不是疯子，她是病人，是需要被保护的病人。”

　　最后，他看着镜头，好似是在看那个正在看直播的女人，一字一顿。

　　“一一，是我欠你的。我没解释，是因为我解释得太晚，我不求你原谅我。”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如山：“我只求他们……放过你。求网友们放过我的……我的妻子和孩子。”

　　刘子凡有气无力般，语气低沉：“剩下的债，我会慢慢还。”

　　霎那间，直播间弹幕瞬间刷爆……

　　他称“妻子”，不是“前女友”。

　　这是单方面的认领，是宣告，是哪怕被全世界唾弃，他也要为她筑起的城墙。

　　林一一关掉直播，手机屏幕暗下去。

　　很快，她就收到了刘子凡发来的一张照片。

　　那是那张林染伪造的亲子鉴定书证明，他在结果最下方写了一行字……

　　【无论他们是不是林染的孩子，从现在起都是我的，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林一一难以置信的攥紧手机，将照片放大看了一遍又一遍。

　　“怎么会……”林一一自言自语，语气顿挫：“怎么会这样？我从来没有……我没有让林染哥给过子凡哥哥化验单呀！”

　　那天是她主动联系了林染，是他让林染告诉刘子凡毕业典礼那天他们开过房。

　　她只是想让刘子凡认为自己不洁，就如她否认自己没有给予刘子凡清白之身一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林染会这么卑鄙，她不懂他为什么要将一切都做绝了！

　　——

　　傍晚时分的演播厅外，十二棵梧桐树的倒影被落日打斜在地面上。

　　晚风微凉，树叶沙沙作响，林一一侧眸看向了赶来赴约的男人。

　　“林染哥，我知道这些梧桐……”林一一先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是你换的。你以为复制了场景，就能复制人吗？”

　　林染一愣，完全不知道林一一想说什么？

　　“林染哥……”林一一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躲闪，只有彻骨的寒意：“六年前，那场参赛结束的前一夜，是你剪断了刘子凡的刹车，我知道你是想让他死。”

　　“是，这件事是我做的，我就是看不得你喜欢他，他却伤害你。”

　　“不，他没有伤害，是我认为他喜欢我表姐苏宠，是我自己任性提分手。
　　在我出车祸之前，他是高冷学长，可他唯独对我……事事关心、照顾有加。”

　　林一一言语间，抬眸看着摇曳的树梢，再一次陷入了后悔。

　　“林染哥，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他，不喜欢你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林染边说、边伸手拉着她的手腕，打算带着她离开这里。

　　“那天在医院，你是不是伪造了一张化验单给刘子凡？”

　　“……”

　　林染闻言心虚的看向她，毫不避讳的卸下伪装，放开手低眸冷笑。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我这叫做戏做全套。”

　　“那天在医院，我明明是让你去劝劝他，你怎么能……伪造那种东西？”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林一一真的觉得是想错了，她甚至感觉是刘子凡在说谎。

　　“一一，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林染急切地为自己辩解。

　　“林染，我感激你在大学时照顾我。”林一一打断他，步步后退：“但你看看你现在做的，和当年剪断刹车有什么区别？你是在用爱杀人，你的爱太可怕了。”

　　“不！一一！”林染试图靠近，试图解释：“我当年是想报复刘子凡，不是报复你！是你开了他的车……是你自己……”

　　“够了。”林一一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死寂：“这次我不会报警的，不是因为我对你有什么感情，是因为你不值得我靠近。林染，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体面。以后，别再出现了。”

　　她转身要走，手机突然震动，是周屿发来的微信消息……

　　学姐，以后……别再让我演追求者了，我演累了。
　　我以朋友身份，最后劝你一句，你必须好好查查林染。
　　刘子凡那五十米，不是他的牢笼，是他给你留的缓冲带。

　　林一一攥着手机站在原地，而后心事重重的走向停车场。

　　监控死角，林一一身后突然伸出一只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

　　另一只手揽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

　　“唔——！”

　　她被人拖向路边的黑色商务车，发出短暂的哀嚎，陷入了昏迷。

　　哪怕是林亿，也不会想到，刘金生的人竟然会如此大胆。

　　晚风卷起梧桐叶，落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林一一挣扎的身影，消失在了车门的阴影里。

　　暴雨瞬间如注，雨点疯狂砸在车玻璃上，像是林一一急于破窗而出的手。

　　“弟妹慌什么？我这做大哥的不会伤害自家人。”

　　霎那间，车厢内，死寂得只剩下暴雨敲打车顶的轰鸣。

　　林一一偏过头，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幕。

　　她连余光都吝啬分给身旁的人，姿态是彻彻底底的不屑一顾。

　　刘金生并不在意她的冷淡，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声音在封闭的空间里格外瘆人。

　　“弟妹这脾气，倒是跟我那蠢弟弟当初一个德行。”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一字一顿：“不过没关系，我这就带你去个老地方，让你清醒清醒。”

　　“老地方？”林一一猛地转回头，眼神锐利如刀，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是指你让林染剪断亲弟弟刹车线的地方，还是你让林染伪造化验单的事情？刘金生，你这人不仅心肠烂，记性也烂，你只会专挑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做，子凡哥哥不了解你，我跟我爸爸对你了如指掌！”

　　刘金生听后，脸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他偏头，立刻对着司机与车后排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他立刻粗暴地伸手去拽林一一的胳膊：“林小姐，请配合！”

　　林一一反应极快，另一只手里不知何时攥着安全带的扣，狠狠划了过去！

　　“啊！”保镖吃痛缩手，手背上顿时多出一道血痕。

　　林一一却挺直了脊梁，像一株不肯低头的、带刺的白蔷薇。

　　她看着副驾驶座位上纹丝不动的刘金生，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盖过了雨声……

　　“怎么？刘大少爷这就玩不起了？”她笑，笑得苍凉又讽刺：“你把我打晕，就是你一贯的作风吗？今天能不能换个文明点的玩法？”

　　刘金生闻言推门下车，撑开一把黑伞，遮住了漫天风雨。

　　林一一用尽力气打开车门，不顾一切冲进了黑夜的雨中。

　　刘金生的手下阻拦了她的去路，刘金生在雨中狠狠的将她按在了车门上。

　　“林一一，你何必这么抗拒？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一件事。
　　你和我弟弟，根本就是一类人。一类……注定要被牺牲的人。”

　　“你少在这儿跟我谈牺牲！”

　　林一一打断他，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肯掉一滴泪。

　　“你们刘家没一个好东西！一个个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可以随意摆布别人的人生！”

　　“这么说你是玩不起吗？”刘金生逼近一步，伞沿几乎要戳到林一一的额头，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问：“林大小姐，你敢不敢跟我玩到底？”

　　林一一仰起头，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流淌，她一直看着刘金生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知道刘金生心狠手辣，她却忽然笑了，笑得无所畏惧，笑得决绝。

　　“好啊！玩就玩！”她猛地挥开他递过来的伞，任由暴雨将自己彻底淋透，声音穿透雨幕，带着同归于尽的狠绝：“就算是去阴曹地府，我也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是你刘家的地狱先收了我，还是我林一一，先拖着你这个连爸妈都没有的野狗，一起下地狱！”

　　刘金生举着伞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林一一一字一句都直戳他的痛楚。

　　他看着这个在雨中燃烧般明艳又决绝的女人，那伪善的面具出现了阴冷的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