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缄默》佐药

1、第 1 章

　　本来想给随笔起个好听的标题，结果思来想去想了一早晨，终于在午饭点顿悟这只是个随笔，不必包装，于是草草写了一个题目了事。

　　半夜惊醒，以为已经将要到了上班的时候，翻了个身起来看窗外天色，又觉得不对，特意看了一眼表。

　　果不其然，才三点半。我也纳闷怎么又这么早，但是这样浅眠易醒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四五年，大约在我大学四那年，以及读研时持续，到现在也是习惯了。

　　床头灯特意找的暖光，可到了以后还是觉得晃眼，于是又自己加了两层灯罩，现在虽然丑些，但能用。

　　凌晨三点能干的事儿就那么点，不是躺在床上等待令人心悸的铃声响起，就是起来干点什么消磨时间。思考了大概十分钟，我还是磨磨蹭蹭地爬起来，用手机写了写小说，把昨天剩下的一段补全，又理了理后续的思路。

　　等到写得差不多，大概也已经将近六点。

　　这其中大概只有一个小时是变为真实可读的文字，其余时间被我浪费在修改与反省里，我总觉得写得难看，却又不知从何改起。最后只能仓皇地关上手机和床头灯，闭上眼安慰自己，还好，还好。

　　还有半个点可以胡思乱想，我闭上眼，等待如宣判落下的锤音。

　　不知为何忽然想起拿笔的契机，并非是在我空闲的时，反而在我最迷茫而困苦的时候。说来惭愧，就是在我考研的一年写了将近四十万字，什么都写。

　　不知是否有人看到这段随手写下得东西，还是要多嘴一句不要学，如果有别的疏解心中焦虑的方法，比如与朋友家人爱人倾吐，应该会更好。

　　但我也没有经验，胡乱猜测的。大概是性格的原因或者什么，我很早就不再与任何人倾吐，所有囿于喉咙和胸腔之中，不知从何时化为利刃近乎要将我割裂，所以我也就只能写下来了，即使依旧会产生新的焦虑，那也是停笔之后的事了，至少在写的时候，我是完全快乐的，完全自由的。

　　手腕上的表嗡嗡作响，算是锤音终于落下，我翻身起床，洗漱，眼神没有落点，就只是看着窗外。

　　我对任何铃声而心悸，所以才买了一支震动手环，只是用上的时候寥寥无几。

　　天空犹如硕果，被人划开一道口子，果核带着微薄的光挤压着天边阴沉的黑色，像刚刚醒过来的巨人，我们对视半晌，以我流泪逃走告罄。

　　穿衣，开门，下楼。

　　居然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