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诅咒 “你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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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这个干嘛。”泽诺警觉地用目光扫过他，苍白的脸上是怎么也无法掩盖的防备。
“我怎么不能问？他最近都奇怪成那样了，我担心他身体健康不行吗？”
他戒备的样子过于明显，让林时颂忍不住心生猜忌。
沈珩不会患有什么重大疾病吧？要不然这一个二个都对此闭口不谈，对别人知道此事害怕得要死。
林时颂只想揪出沈珩近段时间过分黏人和极度嗜睡的原因，没想到看似简单的事件背后貌似还牵扯着更大的问题，扫雷都不带他这么扫的。
一想到此事没有自己想得那么简单，林时颂的脑袋就开始隐隐作痛，只觉无比棘手。
“我劝你最好告诉我实情，早点了解一切好早点防止事态恶化，沈珩要是出事，我相信你也会因此遭殃。”林时颂烦躁得不想再继续和泽诺拐弯抹角，你一句我一句的浪费时间。
泽诺早对林时颂喜怒无常、会随时变脸的行为有所预料，翻着白眼走向屋内，再转身时脸上又挂上一副虚情假意的笑脸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 ，那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原因。”
说了得罪沈珩，不说又得罪林时颂。
两者相比,泽诺还是宁愿得罪前一个。
林时颂跟着泽诺往前走了几步，屋子全貌也一步步展现在他眼前。
刚进门林时颂便闻道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苦涩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加之屋内灯光昏暗，他总觉得整间屋子的氛围都透着丝丝命苦。
现在走近一看可不命苦嘛，屋里到处堆着书，高的高低的低码在一起占据了客厅大部分空间，而客厅唯一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药盒，就连垃圾桶里都有许多空了的药片板。
再往里点还能看到厨房里正在煮东西，一锅白水，一锅绿油油的不知名液体，林时颂估摸屋里的药味就来自于那锅绿色液体。
“我和沈珩并不是混乱渊原住民，我们来自与之相隔甚远的诅咒之地。”
沸腾的锅炉在厨房狂叫，持续向上冒出的白雾分出一支流向二人。
“而沈珩出生于掌管诅咒之地的十二大组织中的沈家，不过幸运的是沈珩并非现任家主的孩子，他的母亲是家主的妹妹，父亲则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杂志社编辑。”
由小水珠组成的白雾在半空中随着泽诺的话语化为一间礼堂，简化的沈珩父母手牵着手步入婚姻殿堂。
在两人宣誓完毕热情接吻时，稀薄的白雾再次变换场景，一个幼小的婴儿被母亲抱在怀中，父亲站在妻儿身旁逗弄着孩子，一家三口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林时颂看着自己面前那缩略的一家三口，眼皮轻微一跳，心里大致对后续发展有了猜测。
“年轻气盛的新婚夫妻，以为自己能对抗来自神主的诅咒，以为逃离家族便可摆脱一切，事实上，在远离家族后他们也确实度过了一段无忧无虑的快乐时光，但在孩子长到两岁时，沉寂已久的诅咒突然爆发，母亲在诅咒影响下丧失感情，终日浑浑噩噩封闭自我不和外界交流，最后躯体变成木头深埋地底。”
“父亲受到的影响更为严重，母亲死后，她的诅咒转移到了父亲身上，父亲成为诅咒之地历史上首位背负双重诅咒的人，不仅要防止自己因无法自控情绪而伤害孩子，还要阻止自己尝试各种方法自杀，可诅咒哪能轻易抵抗，在孩子长到三岁时，父亲再也忍受不了折磨，亲自将孩子送到沈家家主手上后投湖自尽。”
白雾所呈现的画面停留在小孩被抱入沈家庄园，父亲身体在湖中央缓缓下沉。
“所以沈珩身上的异常和诅咒有关？”林时颂没被泽诺装神弄鬼的行为唬住，只是情绪因泽诺所讲述的内容而略显低沉。
林时颂平淡的态度让泽诺倍感无聊，也没兴趣再神采飞扬地讲述一切。
他嘴角下撇，身体前倾拿起桌上的药，扣出两粒丢入口：“没错，不过在沈家内部诅咒大面积爆发导致家族成员互相残杀后，沈珩身上的诅咒便被家主找人压制住了，再次作用怎么着也得四五十岁去了……”
泽诺尾音拖长，隐晦瞄了眼林时颂意有所指。
还真是巧啊，断情绝爱二十年的混世魔王突然一见钟情爱上个人类。
甚至不讲仁义道德催眠人家就为了谈个恋爱，结果因小失大，不知为何导致诅咒发作。
这下好了，谈吧，看你们能活着谈几年。
泽诺越想头越疼，心里不知第几次后悔自己当初做的决定。
早知道会多这么多事，他就不应该为了那渺小的可能去抢着看管沈珩。
“你就没什么办法？”林时颂记得自己听沈珩说泽诺是个医生，还是家里安排过来的。
都安排医生在身边了，那必然对出现这种情况有所应对方法吧。
“你觉得呢？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医生，这种高深莫测的东西我可没办法，”泽诺那张死人脸上不见笑意，细看之下还能发觉一丝怨怼，“你要是愿意，我倒可以把他剖开看看，仔细检查一下他是否有病。”
“那还是不用了。”林时颂出言拒绝眼底闪着亮光的泽诺，他想了下发现这事还是得交给唐烁。
名扬整个诅咒之地的唐大医师要是连个抑制诅咒的办法都没有，那可真会叫人笑掉大牙。
“这事交给我”林时颂挥手打散飘在他眼前的白雾，离开之前再次拿出客套的笑容开口：“还是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今晚的事还希望你守口如瓶不要告诉沈珩，对于你解答我疑惑以及保密这两件事，我会提供惑神药水作为回报。”
惑神药水？
“能拿到这东西的人可不简单，你应该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公司职员吧。”泽诺原先就对林时颂看出他身负诅咒一事感到奇怪。
虽然林时颂没察觉到沈珩也背负诅咒，可仅凭看出他有诅咒这点就摆明林时颂绝非普通人类。
更何况现在还有了惑神药水，这药水千金难买，数量稀少，研制它的人每年就制作那么一点，售完就跑谁也摸不到他的行踪。
而售出的那些药水也经常被二次售卖，因为效果好且量少，价格通常高到离谱，泽诺甚至还听说有人靠卖一只惑神药水便实现了财富自由。
“这不重要，你等我消息就行。”林时颂没回答他，看眼时间发现药效快到了，脚下一抹油便溜走回家。
林时颂走后明亮的房间骤然黑暗，夜色下，泽诺拿着相框在窗边站立。
借着月色，他的手指抚过相框里存放着的合照，那张惨白刻薄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丝丝柔软。
“亲爱的，你还是一个人在地底待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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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时颂轻手轻脚走进卧室，在看到沈珩正安稳睡着后他心下松了口气。
“哥哥……”
睡梦中的沈珩喃喃自语，身体不断往林时颂平常睡着的地方靠，过了几秒像是没感受到他的存在，沈珩眼皮微动似要醒来。
“睡吧。”林时颂轻拍沈珩背部将其哄睡。
待沈珩再次陷入梦乡，林时颂起身离开走向浴室。
氤氲的热气模糊浴室的光线，雾蒙蒙的一片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花洒下静静矗立。
花洒早被关上，只余一两滴水还在负隅顽抗地往下滴水，落在地面砸出“嗒嗒”声。
身影在雾气中穿梭，最终停步于洗手台前。
墙上挂着的玻璃被雾气笼罩看不清人影，林时颂抬手擦除镜面上的雾气，小小一块照出他的大半个肩膀。
裸.露的躯体遍布大大小小的伤痕，全身上下估计只有颈部以上没什么伤疤。
林时颂后退几步，神色淡淡地看着自己左胸膛心口处那道足足有半个拳头大的伤疤。
“年轻气盛的新婚夫妻，以为自己能对抗来自神主的诅咒……”
湿润的浴室里，泽诺的话如同一条盘踞在狭小空间的巨蛇，吐着蛇信子一点点收缩身体伺机捕杀猎物。
“诅咒？我也有啊……”林时颂右手抚上伤疤，指尖轻微用力，完好的伤疤中央便裂开一道口子。
血肉藏在肋骨下，骨肉撕裂的声音在浴室中响起，可伤口处却不见一滴鲜血。
胸腔中隐隐可见的心脏正在跳动，一颗心脏上下呈现出两种颜色，一半红橙交织，一半红得发黑。
完全不匹配的两种血肉组成一颗心脏，不停跳动着使身体维持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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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又来了？”唐烁正忙着研制新药呢，听到门口挂着的风铃响动便以为来了顾客，结果抬头一看发现又是林时颂这个老熟人。
“我怎么不能来？你这儿也没挂林时颂不准进入的牌子啊。”
药水铺又进了不少药材，架子上摆了好多新研制出来的药水。
林时颂这看看那摸摸，在得到唐烁不满的“啧”声后他才满意地收回手。
“说吧，又有什么事。”唐烁放好新鲜出炉的新药水，拿起毛巾擦擦手，站在锅炉旁一副“我已看透你”的模样。
“我确实遇到点小麻烦需要你帮忙，”林时颂想起自己的来意，内心其实有点小心虚，可他面上丝毫不显，语气正经且理直气壮：“我需要你做一瓶专门针对某种诅咒的药水。”
说完药水铺陷入一片寂静，唐烁手往后撑在桌面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有好事的时候不想着我，一有事就来找我？”唐烁皮笑肉不笑，平常看似大大咧咧不着调的人此刻板起脸来还有些唬人。
林时颂想说他要的还不止这个呢，自己目前只是挑了个最难做而已。他眼神飘忽不敢和唐烁对视，唇瓣嗫嚅着开口：“我还需要成长药剂和惑神药水。”
“……”唐烁扯了下嘴角，正想着自己要不要拿扫帚把人赶出去时，目光越过林时颂看向门口货架上的药水瓶。
他的脸上顿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身上所有的不满和怨气通通消失不见，这个笑容突兀得仿佛前前后后是两个人在和林时颂对话。
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林时颂脊背，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看见唐烁嘴角含笑，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上好的药材。
“上面那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不过我得收取一些报酬，”唐烁双手抱胸，缓缓踱步到林时颂身边，“我可不要钱，你们永灵者数量稀少但身体上某样东西可是做药材的材料，你要是同意我拿走一点点，我保证给你提供最好的药剂，放心，只是一小块心脏而已，你都换出去一半了，少一小块也没啥大问题。”
唐烁双手交叠搭在林时颂左肩上，说话间视线一直盯着他的胸口。
林时颂听完他的话，思绪有些跑偏，心里默默吐槽：这都不能用数量稀少来形容，几个大陆的永灵者加起来就三个，说少都算是睁眼说瞎话了。
而且三个永灵者里有一对还是情侣，他老大和他小男友甜甜蜜蜜恋爱，自己夹在中间就是个打杂的，一个累不死的免费牛马。
“行，我答应你。”林时颂收回思绪，干脆利落从包里掏出小刀，另一只手解开扣子扒开疤痕。
手起刀落，一小块橙红色的心脏一角被刀割下，心脏缺失的地方并未流出血液，一切功能也未出现问题，依旧如从前那般跳动运转。
血肉慢慢靠拢封闭，林时颂除了嘴唇变白了些外，光看外表根本看不出他丢失了心脏一角。
在心脏块被割下的那一秒，唐烁便立马掏出玻璃瓶，橙红色的血块在空中上下浮动，随后又被推着飘进玻璃瓶。
“好了。”唐烁激动着手都在颤抖，双手牢牢抓住瓶子，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将其掉落在地。
唐烁拿着笔在标签上写上“十”，并将编好号玻璃瓶收在特殊药材存储室，而林时颂则站在原地擦拭并未脏污的小刀，静静等着唐烁收好药材。
“沈珩那诅咒药水得等等才能做好，我先把你要的另外两样给你。”唐烁哼着歌找出一大堆成长药剂和几只惑神药水，一股脑装袋塞到林时颂手中。
“你知道怎么医吗？问都不问一下病人情况？”林时颂接过袋子打开看了眼，发出疑问的同时有一丢丢怀疑他的能力。
平常要是被人质疑自己的专业能力，唐烁肯定会拿起扫帚把人轰出去，可碍于林时颂刚提供给自己一味无价之宝，他好脾气地向林时颂解释了前因后果：“他们沈家的诅咒我熟到不能再熟了，我没记错的话，沈珩延缓诅咒一事还有我的助力呢。”
林时颂意外地看着他，但最终没有多问，简单交代清楚沈珩身上的异常后便提着药水离开。
时间已近黄昏，大街上依旧空无一人。
林时颂摸出手机，小小的屏幕上满是来着沈珩的消息和未接来电。
最错事总得有点惩罚，由于沈珩到今早睡醒都没老实交代一切，林时颂决定今天不回他一句消息，让他一个人坐在家里干着急。
打完车林时颂就将手机又揣回兜，从头到尾没点开过一次沈珩的对话框。
“叮。”
林时颂放在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下发出声响。
他还在纳闷这车怎么来的这么快，结果手机一掏出口袋一通电话便直接打来。
来点显示陌生号码，林时颂四处张望也没看见车影，纠结一番后还是选择接通电话。
“救命……救救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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