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酿苦果 形同陌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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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汀雯一直以为到了高三，父母应该不会太过于给她施压，但在钱茗的冷嘲热讽中，她的心一寸一寸凉了下去。到头来，他们对自己的努力还是视而不见，觉得成绩退步就是没有认真。
到家之后，向德飞听完母女二人扯着嗓子的嚷嚷后后，也只是和稀泥地讲了几句，什么“孩子都这么大了就别大吵大闹了，好好说就行”“你妈也是为了你好，你要是每门成绩都很好，那你妈肯定不会说你啊，这么大了懂事点”。
向汀雯对这些话嗤之以鼻，自己有满肚子委屈还百口莫辩，因为他们一旦认定自己的想法，岂又能轻易改变。她本还想着心平气和地跟要和父母说清楚，但很显然越解释越乱，还不如闭嘴安心。
于是向汀雯非常愤怒地别过头，对于向德飞的话置若罔闻，但眼里的泪水还是憋不住，很不争气地涌出来。她只好拼命吧眨眼把眼泪憋回去，桌上早准备好的水果点心正散发着诱人的味道，向汀雯强行按捺下想吃的欲望，背着书包冲进书房，把门“嘭”地一下用力甩上。
一切终于安静了。
钱茗瞪着紧闭的房门，怒不可遏地转头跟向德飞抱怨：“你看看！你看看你的女儿！这什么脾气！我说两句都不让说了！”
“哎算了算了，你别说话了，这水果我等一下给她端进去。”
向汀雯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任由脸上的泪水流下。委屈、愤怒以及高三学习所带来的难以名状的压力一瞬间爆发出来，几乎将她淹没。向汀雯眼泪簌簌往下掉，哭得快喘不过气来，想发脾气但舍不得砸桌上的东西，她只能窝囊地把被眼泪浸湿的纸团狠狠丢到地上，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摩擦声。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向汀雯勉强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抽了张湿巾擦掉脸上的泪痕，沉默地打开书包，从里面抽出一叠边缘都有点烂了的打印资料。
转眼，夏天的燥热被急匆匆落下的秋雨席卷一空，高考的压力也逐渐在此期间张牙舞爪地显露出来。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向汀雯和舒景南之间那根绷紧到极点的线有所放松：他们很少说话了，见了面也互不理睬，像是两个形同陌路的路人。
向汀雯在学习的间隙偶然回想起几个月二人还冷笑着互相对骂，蓦然发现自己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和舒景南讲话是什么时候了，也不是向汀雯不说，每天的烦心事已经够多了，她真的不想再给自己找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第一轮复习已接近尾声，每天刷刷发下来的试卷量可以瞬间填满桌面。每过几天，向汀雯都会把先前做的试卷整理一下，一股脑丢进文件夹里，等到已经撑破边的文件夹实在不堪重负，她才会把这些试卷放进书包统统带回家。
而柯小安原来美好的计划在他们的冷漠疏远面前，瞬间变成一个可笑的天方夜谭。只是苦了柯小安，费尽心思却发现沟通的效果简直为零。两个人在她面前十分乖巧，嘴上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转头还是互不理睬。
也就是这年秋天，学校收到上级通知，突然开始抓紧纪律，严查带手机和翻墙出校园等有损校纪校风，严重违纪的行为。
老爹甚至在年纪大会上鼓励同学们多多检举身边人。这个消息一出，所有人顿时炸开了锅，几乎每个人都对其持反对态度。
检举？难听点就是举报。十几岁大的孩子正是最重视面子的时候，谁会冒着被全班孤立的风险，去举报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人。况且说到底，大家平日里偶然在校规边缘徘徊，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根本不会费心去搞这些事情。
老爹这种试图让大家自相残杀的行为简直招人唾弃。众人义愤填膺，但终究不敢在规矩和制度面前反抗，只能私底下偷偷抱怨几句，默默管好自己，生怕被人背后落井下石。
舒景南觉得这种行为是无稽之谈，真的太弱智了，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会有人这么搞。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转头倒是成为了炮灰，中规中矩做了两年多的好学生，结果有人一纸举报信，直接捅到老爹头上。
那是十二月中旬，快到栖州最冷的时候，早读的教室开着空调，暖烘烘的让人睁不开眼。向汀雯的桌上摊着一本厚厚的语文教辅资料，上面还叠着一本历史选修一，但她既然没背语文，也没背历史，反而在埋头苦抄英语小抄。
昨晚作业太多，向汀雯没工夫把精力分给费时又费脑的作文。奈何英语老师却十分热衷让他们背书默写，以防默不出来去办公室享受老师一对一服务，她只好赶在早自习火速补个进度。
走廊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向汀雯很警觉地把教辅资料从最底下抽出来，挡住小抄，结果没注意到另一边，历史书顺着桌面滑落，她慌忙弯腰去捡，起身时刚好对上柯小安的脸，把本来就心虚的向汀雯吓了一哆嗦。
但柯小安的目标不是她，她越过向汀雯，径直去找舒景南让他出来。
窗户缝没有关紧，柯小安的说话声不响，但还是能听见。远处的承欢回头张望了好几回，给向汀雯打手势问她怎么了，向汀雯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只好示意承欢先别急。外面柯小安的脸色属实难看，应该没什么好事。
祝以清贴在窗户边听了一会，忽然有点慌乱地转过身子，向汀雯心领神会赶紧坐好，也不管面前的课本翻到第几页，就开始噼里啪啦地读起书来。
下一秒柯小安就推门进来，她黑着脸，喊走了刚还探头探脑十分好奇的承欢。向汀雯挺着身子，看着窗外承欢的背影，大脑飞速运转。
“他们犯什么事了？”
高思龄悄悄转过来，语速飞快地跟她们招串通情报：“我早上在食堂的时候听到点风声，老爹昨天把柯小安她们喊去开会，发了很大的火，不会谁又违纪了吧。”
“有可能，上周不是刚公布那个什么弱智通知吗……”向汀雯盯着课本上的插图出神，忽然回味过来，“哎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有人举报了。”
祝以清一时没吭声，向汀雯还在思索着这个情况的可能性，感觉到身边人的读书声明显都加大了一倍。她微微低头，余光撇见一双鞋在她身后，不知站了多久，便立刻张口开始读标题。
“约公元前2070年，禹建立了我国最早的奴隶制王朝国家夏……”
大概过了半分钟，身后的人终于动了，柯小安先是呵斥了前排一个快睡过去的女生，紧接着又冷着声音把何棠喊出来。
向汀雯这才敢扭头去看承欢，他看上去很迷茫，皱着眉忙着跟舒景南比划，似乎也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没顾上向汀雯，只是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珠，用口型示意她下课再说。
没一会何棠也进来了，他的脸上露出和承欢一样的神情，害得向汀雯没忍住回头看了眼舒景南。他很冷淡地抬起眼，粗眉下的眼珠很黑，透露着一丝掩盖不住的警惕。向汀雯被他这个眼神一刺，讪讪地转了回去，本来她也没打算问舒景南，谁知连看他一眼这家伙都十分防备。
下课铃响起，向汀雯立马跳起来想去找承欢，但柯小安直接推门走进来，她站在教室前面，目光在同学们的脸上扫了一回，随即张口喊了菇菇出去。
怎么还在叫人？向汀雯起身警惕看了眼窗外，柯小安不知道在问什么，看着格外急躁。承欢和何棠走过来，三个人凑在一起，叽里咕噜讨论了一回，散开时舒景南的脸色都变了，他很激动地站起来，力气大到把椅子都撞开半米。
“我他妈找谁惹谁了？有病是不是！”舒景南的声音带着难以压抑的怒火，承欢伸手按住他，“不可能是你，肯定是谁搞错了。”
“对啊肯定不是你，这个也太荒谬了吧。”何棠也一起帮腔，“不是要查监控吗，一起去看呗。”
向汀雯听完他们打哑谜的对话，又忍不住回头诧异地盯着他们，正犹豫要不要开口问一下，却看见菇菇回来了。
柯小安跟在她身后，原本紧锁的眉头在看见舒景南他们站在一起后变得更深了。
“我刚才说了什么你们全当耳边风了是不是！舒景南你自己上点心，这件事情目前没有实质证据只凭他们的话，邵主任那里可讲不清楚的。”
“向汀雯。”
“嗯？”
向汀雯正忙着看热闹，冷不丁被柯小安喊起来，顿时周围人的目光全都落到她身上。她顿时感觉血从四肢迅速倒流回心脏，刚刚暖起的手心瞬间渗出点粘稠的冷汗，向汀雯艰难地把自己从别人的目光里拔出来，起身出去找柯小安。
柯小安试图露出和缓一点的表情，但扬了一下嘴角，发现自己实在笑不出来，只好作罢。
她看着眼前懵懵的向汀雯，斟酌了一下觉得没必要兜圈子，便直接开门见山：“向汀雯，你知不知道……舒景南有没有干过什么违纪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酿苦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