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重示》裳魚

3、挥之不去的阴影

　　程安回并不习惯独自一个人，对于他而言，世界犹如一个巨大的平面，所有人都生活在极致的光明中
　　但程安回却反之
　　他最熟悉不过的是半夜的夜宵，小吃街上，是一个又一个结伴的人，他们欢声笑语着
　　但程安回却反之
　　他也熟悉不过游戏内误匹配到双排或其他的情况，听着队伍麦内，队友们相互拌嘴着，好活力的样子
　　但程安回却反之
　　他望着一条又一条的绿色框的消息，却等不来一条白色框的消息
　　但程安回依旧心存侥幸
　　每一次手机发出的消息提醒，每一次误触的亮屏，他都以为自己的等待迎来了结果，但每一次升起心中的一丝期盼，又都会被残酷的现实打回更深的地底
　　他翻看着以前的聊天记录，看着旧时的自己与江凡的一次又一次的绊嘴，那一条条的对话，仿佛在这时被按下了播放键，不断的闪过程安回的眼前
　　那是一条又一条饱含回忆的消息，即使期间也存在着一些的不愉快，但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中似乎轻松了一些
　　于是程安回依旧心存侥幸
　　他向周围的人询问着，他向“最聪明伶俐的人”询问，但方昭弟只是摇了摇头
　　他向“神通广大的人”询问，但周明玉摇了摇头，但她看出了程安回的不开心，又陪了程安回几个月
　　他向“天天吊儿郎当的人”询问，但周楚明也依旧是摇了摇头，并引建了自己的好兄弟，秦冷言
　　只不过秦冷言人如其名一般，对于程安回来说，似乎不像是太好交流的样子，即使两人有认识过
　　“...江凡会没事的，对吧”
　　他向唯一透露过消息的人，周明玉询问着，但对比起一切的最开始，程安回很明显的失去那大部分的感情
　　“只是伤的有点重，需要住几天院而已，没事的”
　　“我不能跟着你们一起去吗”
　　周明玉却在这时搂上了程安回的肩，一脸笑意的说
　　“去了是不是又要拍江凡丑照了？”
　　“只是想看看而已...昨天晚上我还梦到江凡走了...一整晚没睡”
　　远处的海岸线正一点点吞噬着那光明的落日
　　“梦只是梦，代表不了什么的”
　　周明玉将程安回手中久握不动的奶茶推了推
　　“要是真的不放心，我让值着班守着江凡的昭弟拍几张照片给你？”
　　“...好”
　　程安回双手握紧了奶茶，周明玉买来的热奶茶在这时令程安回感受到了传遍全身的温暖
　　“但是有些梦好难忘掉”
　　“我不理解梦里的人为什么不能是别人，不能是学校等等这些”
　　“非得是江凡”
　　程安回的心情在这时也有了片刻的缓和
　　枯叶点晶装，繁花隐寒天。程安回迎来新一年的生日，即使他的家中已经充满了欢声笑语
　　但是对于程安回来说，依然是少了一点感觉
　　往时，他都会针对性的朝着某一个人疯狂的抹上奶油，看着对方那狼狈的样子放声大笑
　　而今天他似乎安静了好多
　　气氛并没有变化多少，但却给人什么都变了的错觉
　　他状态神离，似乎屏蔽了身外的一切
　　直到周明玉满脸笑意的逗到了他的眼前
　　“嗨！又在想什么呢？”
　　周明玉看着程安回那闷不乐的样子，似乎一下就猜到了是因为什么
　　“哎呀~误会太多了可是会伤神的，开心点嘛，今天什么日子啊，你要不高兴，我可也不高兴喽？”
　　“......对啊，江凡只是在住院而已，没什么太大问题的，我倒底在干什么”程安回听到后，心中暗语道
　　他再次震作起来
　　直到天空出现缕光，房间才归于平静
　　--------
　　“因此，有人尝试追向太阳，却被深渊拉向黑暗”
　　“有人与黑暗对抗，却落得剧终的后果”
　　站在石岸边的男人，面对着海岸线喋喋不休的说着，面江凡则站在男人的身后，双手抱胸，一脸冷淡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完全没打算给一点好脸色
　　“所以你打算干什么，柳闻，最先强调，这里是现实”
　　“清楚”柳闻淡淡的回答
　　“...雏鸟恐惧天空，但却不知道其师是苍天高鹰，无人敢对雏鸟做出半分威胁”
　　江凡不耐烦的心思再次加深
　　“我要的是解释，柳闻”
　　但柳闻却和没听见一样，依旧在自顾自的说着无人听得懂的谜语
　　“船支在几分钟之前已经扬帆，无人记得接下来的天气何况，船支已经无法返回”
　　“又或许是因为船支的启始，才导致了天气”
　　“如果结局再次改变，谁人又该如何”
　　“......没人打算听你那些难懂的东西，我要的是解释，解释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但柳闻却淡笑了一声，转回了身，不紧不慢的回答
　　“如果我说，你想要的解释就在话语中呢”
　　“...”面对着柳闻的反问，江凡完全没有了回话的意思
　　直到柳闻从包中掏出了一个有些微小的东西，不容江凡的半分思考，直接丢给了江凡
　　再即使江凡手疾眼快，也差点没接住
　　“早在5年前，有人已经斩灭了苍天高鹰的双翅，却变向的得到了战争的胜利”
　　“猎鹰者得到了什么，他被猎杀反蚀，而苍鹰却存活至今，但无法震翅高飞”
　　柳闻走了过来，江凡的眼神再次警惕，直直的盯着柳闻，但柳闻却完全没有看江凡的意思，他的视线几乎没有在江凡的身上停留一分，就好像江凡完全不存在一样，只是再次说到
　　“你明白这里是现实”
　　柳闻不紧不慢的重复了一次江凡的话，语气平淡的出奇，之后缓缓的走过了江凡的身边
　　江凡尝试从他的身上看出点什么，但完全不可能，柳闻的表情平淡的异常，让人捉摸不透，动作自然的就好像两人是认识了许久的人一样
　　江凡站在原地，死死的盯着柳闻离开的方向，直到柳闻完全的走远了，江凡心中的警惕才少了几分
　　之后，江凡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才将柳闻丢给自己的东西拿起查看
　　“一个U盘.....？”
　　柳闻丢给自己的东西仅仅只是一个U盘，除此之外，一切正常，看不出一点端倪
　　但是凭着江凡的直觉，这个U盘似乎并不简单
　　“...他到底打算干什么”江凡喃喃自语的说着
　　但即使这样，江凡不会随便的把这个U盘给打开，至少其中是否包含在现实中会“违规”的东西，又或许是有别的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至少空间里面的部分组织是完全不讲理的，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少理会保险一些”
　　......
　　那似乎是一个并不能看清的画面，但眼前的人影却被设定为了“最亲近的人”
　　又是谁给出的设定，无人知道
　　他看到了他与“最亲近的人”在绿盛花茂的季节追逐着欢乐
　　他感觉到了开心
　　他看到了他与“最亲近的人”在枯落叶响的季节无目地的散步
　　他感觉到了松惬
　　他看到了他与“最亲近的人”在霜没天地的季节用冰凉的雪球捉弄着对方
　　他感觉到了自由
　　...直到他的情绪冷漠
　　“战火...？这里为什么会有战火？”
　　直到他的耳边传来消息，“他”死了。如此简单与随便
　　他接受现实的速度也快的异常
　　直到他的耳边传来了一个八音盒的声音，他才在这时意识到
　　“我身边似乎什么人都没有了”
　　他的胸口开始发出一阵刺遍全身的酸痛，直到眼泪奔涌而出
　　“！”
　　程安回从床上腾了起来，他的心跳剧烈的跳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跳了出来，心中是久平不下的感觉，不断的喘息着，直到呼吸变的紊乱，这也因此使程安回的头开始发晕
　　“刚才怎么...梦吗”程安回喃喃的说着
　　他回忆着刚才的情景，但只会加重心中那窒息的感觉，至少他完全无法接受“那个人”的离开
　　只不过程安回醒的似乎有点太快了，他一时没能分清刚才的只是一场噩梦，还是旧以前的记忆被他短暂的唤醒了
　　他心中逐渐开始涌出不安，即使是什么，他都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这也是他第二次梦到了相似过程同样结局的梦
　　他立马从枕头一旁拿出了手机，解锁之后，再次来到了与江凡的聊天界面
　　即使江凡才刚刚回来，两人之间并没有发过多少消息，但是看到消息界面之后，还是使他稍微的放松了一些
　　只不过
　　“...我接受不了”
　　他的心中一次又一次的涌起梦里的结局
　　“不是梦吗，我为什么会感觉到情绪”
　　“甚至可以直接影响到这里吗...”
　　那是孤独的人好不容易从渊海中被人救出，好不容易站在了光明的一角，结果却在下一刻得知，对方已经死亡的情绪
　　一切如同那绝对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一般令人窒息与难以接受，他真的在那一刻以为自己迎来了永久的光明，却在那一刻，一切希望轰然倒塌，一切美好成为泡沫，
　　他真的在那一刻以为自己迎来了永久的光明，却忘记了人有一个所有人都需要强制接受的事物
　　那就是人的生死离别
　　直到一滴眼泪从眼角滴落到被子，他才意识到一切只是梦而已，现实一切正常
　　他不自觉的眨了几下眼，似乎是打算将这一切令人悲痛的记忆驱逐出去，之后，又顺手将脸颊的泪抹去
　　“让江凡看到了说不定又得笑我了”
　　“...但是梦里为什么会感觉到情绪...？”程安回再次喃喃自语着
　　“就好像我真的体验了一次一样”
　　“...”
　　“但是我真的接受不了，三年...”
　　程安回看着手背那半干不干的眼泪
　　“总是刷到说，遗忘一个人需要六年，但真的有那么容易吗”
　　“看不太懂”
　　正当程安回开始回忆着过去，开始说出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的时候，房间门突然在这时被敲响
　　“程安回，醒了没”
　　门外传来了江凡的声音，程安回的思绪也在这时被一秒拉了回来
　　他立马慌忙的再次用手擦拭了几下眼睛，之后又赶忙回到
　　“干嘛，刚醒没多久”
　　“外面吃饭，去不去”
　　“？”
　　程安回听到了这，立马下了床，穿上拖鞋三步并坐两步的来到了房间门口，立马开了门
　　“去哪吃”
　　程安回上一秒还在因吓人的梦而震惊到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中奔出，但下一秒，说话的声音又恢复到了正常，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不认真的观察，似乎很难发现一切
　　但江凡发现了程安回有点发红的双眼，程安回似乎也注意到了江凡的目光
　　“？干什么，刚醒打哈欠不行啊，一直盯着看的”
　　然后又紧忙的揉了揉，就像是在刻意掩盖一样
　　江凡见状，心里确定了答案，但并没有过多打算追问，他明白程安回，谎言没通，就要改动手了
　　又或许是可以理解为所谓的人情事故？
　　江凡转身向着门口走去，顺手取下了衣架上的外套
　　“前不久新开的火锅店，现在去排着队，时间应该是差不多的”
　　“好啊，等一下我看看手机有电没”程安回说完便又再次回到了房间，随手也关上了门
　　“船支已经扬帆，无人可以选择离开”
　　“那些口中的所谓，是否存在证实不是总领人的故意所为？”
　　“又或许存在其他人”
　　这是柳闻最后离开时，留下的最后几句话，只不过江凡在回来的路上问了一下在空间的周明玉她们，得到的只有周明玉的一些回复评价
　　“昭弟说无人能在一年内读懂这些”
　　“秦冷言说给我哥看，十个十年都看不了”
　　“呃...只不过提起我哥...刚才好险，我哥在的副本突然就崩溃了，然后就...伤的没多重，只是因为身上还有总领人的罚处，数据弱化，所以...”
　　“那我们这边就先一时不回了？留言我会找时间回的，拜拜”
　　江凡本来打算留言周明玉看看能不能找人尝试解开一下这个U盘，但又突然想到自己一时还不能走，至少还得等一个程安回不在的时候，于是，又将自己刚编辑好的话一并删除
　　正好程安回也在这个时候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走走走，别一会又抢不到位子了”
　　一个加速走，直接来到了江凡的前面，满怀兴致的打开了门，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