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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弱水殿 也不知那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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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凌月察觉到了她探究的目光,他道:“御剑飞行时不可分心。”
乍一听到这句带着训诫意味的话时,楚夭还以为凌月是在因为她做多余的小动作生气了,她大着胆子,抬头飞速的瞥了一眼凌月的脸庞,瞧见他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时才松了口气,
她应该是多虑了,凌月可是修无情道的,他可不会因为这种小事就生气吧。
“是,弟子记住了。”
楚夭低下头,不敢再去看凌月的表情,云层上的风将二人的袖袍吹得朔朔作响,尤其凌月宽大的衣袍直往她脸上打,衣袍纷飞之时,从凌月的袖间传来一阵阵的冷香,楚夭一闻到这股子香味就被冷的打了个寒颤。
这股香味简直怪极了,好闻倒是极为好闻,但一吸入鼻子里就有种莫名的冷意,像是大雪纷飞的冬天,去到室外吸了股冷空气的感觉,楚夭不敢再多闻,用衣袖微微掩了下鼻子。
她做完这个小动作,忽感那直往面上扑的衣袖像是被层结界挡住了,也再闻不到那股冰彻肺腑的香味。
清云宗的主峰已经是极高的一座山峰了,可看到前方隐在云雾中的云鹤峰时,楚夭还是不由得心里感叹道:怪不得人人都说云鹤峰是清云宗最高的山呢,这么高的地方真像极了天上仙人的居所,当然凌月也算半个仙人差不多了。
楚夭还在感慨之际,凌月已经带着她来到了云鹤峰上,一靠近云鹤峰楚夭就被面前隐在云雾中的弱水殿给震惊了,她不知道这座庞大的宫殿叫什么名字,但大门,乃至整个殿身都是黑色,猛的刷新了她对仙人居所白色的刻板印象。
“下来。”
凌月站在地上看她,楚夭这才惊觉自己还在人家的剑上傻站着,她嗷了一声,着急忙慌的往地上一跳,凌月略一抬手,那把剑便化成了一道白光飞入了他的衣袖中,他转身向弱水殿走去。
楚夭赶紧跟上,她抬头打量着弱水殿的大门,这时忽听得凌月说道:“这处便是弱水殿,你我师徒日后居住的地方。”
“是,徒儿知道了。”
她跟着凌月继续往里走,进了大门便是大殿了,先不论殿内那几根粗大的柱子,楚夭的脚刚踩在弱水殿的地板上时心里就暗暗惊了一下。
弱水殿通体玄黑,黑曜石般的地面光洁如镜,能清晰的倒映出人影,行走其上如踏入深渊,殿内装饰也极简,除了黑色的桌椅以外就什么都没了,甚至连喝水的茶杯什么的也没有,尽显压抑之感,偏偏凌月的衣服是白色,在大殿中能很显眼的看到这抹白。
凌月道:“跟我来。”
楚夭应了声好,凌月把她引到了大殿左侧的一处房间中,这里相比于大殿里那压抑的氛围就显得好了一点了,家具是木制的,当然地板什么的还是黑色,不过有窗户透光进来,从窗户里往外看去,还能看到几株梨树正开的绚烂。
“这里便是你的房间,可在此休息练功,我的寝殿在你右侧,出了房间,右拐直走便是。”
楚夭点点头。凌月又道:“弱水殿后方还有书阁,你只可在这几处走动,不可向深处去。”
“徒儿记下了。”
凌月微点头,又道:“你刚来云鹤峰,今日便休息一天,明日我再教导你。”
楚夭道:“好。”
凌月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楚夭立马打量起了屋内,找了一圈她发现凌月给她准备的这间屋子干净得很,一丁点灰尘都没有,她暗暗想,难不成凌月真人有洁癖,每天都要打扫一遍弱水殿?
楚夭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殿外的景色后便转手收拾起了屋子,她从储物戒里掏出一件件衣服,随手向衣柜里一扔,又将自己那些个小玩意掏出来摆在桌上,床头上。
木床上只有一床极干净的被子和枕头,楚夭将夜明珠放在床头,这样晚上睡觉她就不用怕黑了,这弱水殿她一进来就感觉到有股子说不上来的怪异,虽然走廊里和大殿内到处都有灯火,但
在这通体玄黑的屋子里住着,一想到天黑后,楚夭还是有点害怕。
“哎哟———”
楚夭往床上一倒,本想躺下发会呆,可这木床不比她海棠小院里那弹软的蚕丝床垫和被褥柔软,她的背这下给硌的生疼。
“怎么这么硬?!”楚夭揭开被子,看着下方的一片木头呆住了,好嘛,连床垫都没有。
没有床垫可难不倒楚夭,她把自己那些厚厚的衣服拿出来作床垫,将那毛绒斗篷铺开,再一一的将床单被褥铺上去,楚夭再次坐上细细的感受,这下虽不如她原来的小床柔软,但比之前硌屁股的硬床板好多了。
收拾好屋子后,楚夭就扒在门边往外瞧,走廊里忽然闪过一抹白色身影,楚夭眼睛一亮,关好门后跟了上去。
那抹白色身影小小的,真像极了小猫的身影,楚夭一路跟到拐角后,却发现前方的走廊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她看花眼了?
楚夭摇摇头,转身按着凌月刚才给她说的,走了右边的走廊,她一直走到尽头,这才看到凌月的寝殿。
楚夭停在院门前,向内看去,凌月的寝殿跟弱水殿一样也是黑色,此时寝殿大门紧闭,楚夭不敢打扰,沿着走廊出了弱水殿。
这弱水殿还好,不比主峰的翠云阁复杂,只有左右和中间三条走廊,楚夭走了一遍便已然记住自己房间和凌月房间的方向了。
出了弱水殿后,楚夭又走进殿外一侧的小片梨花树中,云鹤峰极高,她在梨树下站了片刻,便已然感到了冷意,不远处就是弱水殿后方的书阁,楚夭不敢再去看,她蹲坐在梨树下看了一会脚下的云海。
云浪不停的翻涌着滚动着,将下方的世界遮的厚厚实实的,楚夭再也看不到清云宗的任何一点景色,天地间白茫茫的一片,仿佛这世上都只有了她一人。
一股孤独和寂寥之感从心底升起,楚夭有些懂了她当初为什么第一眼看到凌月时会那样想了,她那时候觉得凌月身上有一股古怪的非人感,现在她彻底明白了,换谁到这个鬼地方待几年都会变得像他一样,这山上一个活物都没有,只有一座黑漆漆的弱水殿,她待了片刻便觉无聊,更遑论凌月真人已经在这云鹤峰上闭关了三百年。
“哎……”
她叹了口气,打算回去的时候,却再次看到了那抹白色的小身影在树后一闪而过,楚夭想也没想便追了上去。
那抹白色身影几个跳跃,闪身进了弱水殿。楚夭又追回弱水殿中,她追的过头,忘了凌月说过的话,直直的追到了弱水殿深处。
此时哪里还有那白色东西的身影,一扇雕着盘龙的大门出现在她眼前,看到那上面怪异的图案,楚夭心下忽的生了股不适,她转身就走,却忽然听得“咕咚”一声。
这道声音清脆极了,她听得清清楚楚,是身后那扇门里发出来的,楚夭大着胆子回了头,那扇大门还是紧闭着。这就奇了怪了,大门明明关着,怎么里面的声音还能传出来?
楚夭正在思索,忽而又听到几声哗啦啦的水声,像是这大门后有处水池被人搅动发出的声音。
她侧耳专心的听了起来,可过去好半天,里面再没有什么声音传来。楚夭只当自己刚才听错了,掉头回了房间。
她盘腿坐在床上,按着今早楚岳山在翠云阁给她教过的口诀,吐息起来。
说来也怪,自打她误打误撞的被那赤鲤妖王附身后,她每天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在吸收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手脚也不怎么冰凉了,楚夭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精力和身体素质都比刚穿书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好了很多。
她闭眼调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正散发着一层幽光。
楚夭开始冥想,脑子里杂念消失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一股热乎乎的暖流自胸腔向身体各处游走,只是每次游走到腰椎,小腹和肩颈的时候就不动了,尤其是小腹,堵塞的厉害,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的堵住了一般,任凭她怎么冲击始终都无法开一道口子。
她一遍又一遍的耐着性子运转这股体内的暖流,除了卡住的三个地方,其余身体各处都流转无碍。
楚夭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然全黑了,她这才惊觉自己竟然打坐了整整一天的时间!
“天黑了?”
她看向窗外,夜晚的天光照了进来。
楚夭下床,靠着夜明珠的光照找到桌子上的烛台点燃,虽然屋外的走廊里已经燃起了灯光,但屋子里黑黑的,楚夭觉得还是多点几个灯盏比较好。
她点了好几盏烛光,从储物戒里掏出准备好的食物吃了,她现阶段只是一个练气期的修士,只能吸收灵气,还不能做到辟谷,只有筑基期的弟子,才可做到消耗真元来满足身体所需要的能量,以此实现真正的辟谷。她边吃边感叹,楚父这恰到好处的准备可太好了,想来是他一早就料到云鹤峰上没有吃的,便早早的为她准备了。
楚夭看了眼储物戒里的食物,够她吃上几天了,只是这几天吃完后,上哪儿再去找吃的呢,凌月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看上去是压根不会吃饭的,也不会设什么厨房,菜地之类的。
“这可怎么办,难道我吃完后要喝西北风去吗?”
楚夭正担忧的想着,眼尾余光忽然瞥到未彻底关闭的门口缝隙里有一只金黄色瞳孔的兽眼正在看着她,也不知那玩意在门外这样偷看了她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