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世书》宋知寻

23、江南新政破阻挠

　　萧策登基三月，朝堂初定，年号 “永安”。
　　这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肃穆。新帝端坐龙椅，目光扫过阶下文武，沉声道：“孟氏余孽已清，白崇山死士尽数伏诛，然吏治积弊已久，赋税不均，民生凋敝，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百官面面相觑，吏部尚书率先出列：“陛下，当务之急是重整吏治，考核百官，罢黜贪腐，擢升贤能。” 户部侍郎紧随其后：“臣以为，当减免苛捐杂税，鼓励农桑，方能恢复民生。”
　　萧策颔首，目光转向立于文官之首的顾清安：“镇国公以为如何？”
　　顾清安身着绯色官袍，缓步出列，拱手道：“陛下，两位大人所言甚是。然吏治整顿需辅以律法，臣建议重修《大明律》，明晰赏罚；民生恢复则需循序渐进，可先在江南试行新政，待成效显著再推广全国。”
　　他话音刚落，御史大夫忽然出列，沉声道：“陛下，顾国公所言虽好，然其身份特殊 —— 其父乃前朝忠臣，其岳丈（众人心照不宣指白崇山）乃逆贼，臣恐其心有异，难当大任。”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顾清安面色不变，抬眸看向御史大夫：“大人所言，无非是臣与白家有牵连。然白崇山已伏诛，臣亦亲手斩其党羽，肃清余孽。若仅凭出身定忠奸，那朝堂之上，又有几人能称清白？”
　　他声如洪钟，掷地有声：“臣之心，日月可昭。若陛下信臣，臣愿赴江南推行新政；若陛下疑臣，臣愿交还虎符，归隐田园。”
　　萧策看着顾清安，眼底满是信任。他拍案道：“御史大夫此言差矣！镇国公劳苦功高，朕岂会因流言蜚语疑他？即日起，命顾清安为江南巡抚，总领江南新政事宜，赐尚方宝剑，便宜行事。”
　　顾清安俯身叩拜：“臣，领旨谢恩。”
　　退朝后，顾清安回到府邸，白望尘正坐在庭院中看书。见他回来，白望尘放下书卷，起身迎上：“今日朝堂，可是出了什么事？”
　　顾清安握住他的手，指尖微凉：“御史大夫参了我一本，说我出身有碍。陛下已命我赴江南推行新政。”
　　白望尘眉头微蹙：“江南路遥，新政推行不易，你……”
　　“无妨。” 顾清安打断他，眼底闪过一丝疲惫，却带着坚定，“这是我能为百姓做的最后一件事。等新政有成，我便向陛下请辞，陪你归隐江南，再也不问朝堂事。”
　　白望尘看着他，点了点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信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陪你。”
　　顾清安心头一暖，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浅吻。

　　顾清安抵达江南后，雷厉风行地推行新政。
　　他先是减免赋税，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又整顿漕运，疏通河道，降低商贾往来成本；同时兴办书院，广纳贤才，一时间江南百姓拍手称快。
　　然而，新政触动了江南士族的利益。以沈家为首的江南士族，暗中勾结，阳奉阴违，处处阻挠新政推行。
　　这日，顾清安正在府中批阅公文，下属匆匆来报：“大人，不好了！沈家家主沈万山联合其他士族，煽动百姓闹事，说新政苛待士族，要您收回成命！”
　　顾清安放下手中的笔，眼底闪过一丝冷光：“来得正好。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胆子。”
　　他当即起身，带着亲兵赶往闹事地点。
　　只见街头百姓聚集，沈万山站在高台上，振臂高呼：“顾清安推行新政，实则搜刮民脂民膏！士族乃江南根基，他如此打压，是要毁了江南啊！”
　　百姓们被煽动，纷纷附和，场面一度失控。
　　顾清安策马赶到，翻身下马，高声道：“诸位百姓，静一静！”
　　他声音洪亮，带着威严，百姓们渐渐安静下来。
　　顾清安看向沈万山，冷笑道：“沈万山，你说我搜刮民脂民膏？我减免赋税，百姓税负减轻三成，这叫搜刮？我疏通漕运，商贾往来便利，物价降低，这叫搜刮？”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至于士族，你们占田万亩，却偷税漏税，百姓无田可种，流离失所，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江南根基？今日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们，新政绝不会收回！凡是偷税漏税的士族，一律严惩不贷！”
　　沈万山脸色铁青：“顾清安，你别太嚣张！江南士族，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是吗？” 顾清安冷笑一声，抬手一挥，“来人，将沈万山拿下！查抄沈家，清点田产赋税，若有欺瞒，按律处置！”
　　亲兵们应声上前，将沈万山团团围住。
　　百姓们见状，顿时明白过来，纷纷叫好：“顾大人英明！”“严惩沈万山！”
　　沈万山被押走时，还在嘶吼：“顾清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顾清安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毫无波澜。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江南士族盘根错节，想要彻底推行新政，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深夜，顾清安回到住处，白望尘正守着一盏孤灯等他。
　　见他回来，白望尘连忙上前，替他脱下官袍：“今日之事，可还顺利？”
　　顾清安点了点头，疲惫地坐在椅子上：“沈万山已被拿下，只是江南士族势力庞大，怕是还有后手。”
　　白望尘端来一杯热茶，递到他手中：“别担心。我已查到，沈家与京城的户部尚书暗中勾结，户部尚书收了沈家的贿赂，才会处处刁难新政。”
　　顾清安接过热茶，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好。我正愁找不到京城的内应。这下，正好一网打尽。”
　　他握住白望尘的手，眼底满是感激：“望尘，有你在，真好。”
　　白望尘笑了笑：“我们是夫妻，本该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