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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又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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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地坐在位置上,程杳正刷着小说,页面突然弹出消息,点进去是小航给她发的消息,说一会七点放学,他在教室门口等她。
快放学了。
这会已经不下雨了,但天依旧是阴沉沉的。
程杳放学后走出教室,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等着她的程航。
程杳走到程航身边,“走吧。”
“嗯,晚上吃啥?”
“看看再说。”
枫林湾区內——
两人到楼下的时候,程杳让程航去超市买些菜,又把快递码发给他,叫他顺手路过快递超市把快递拿了,自己则先上楼去回家收拾东西了。
程杳刚回到家门口,隔着门都能听见房子里面传来激烈的谩骂与争吵声。
熟悉的窒息感让程杳感到一阵无力,打开门就见一位中年男人从厨房出来,手上拿了一把水果刀。
男人约摸四十来岁,穿了一身西装,浑身上下都被精心打扮过,只是脸上那狰狞的表情和整个人都不匹配。
“你个泼妇,你到底想干嘛!”程叔峰双手发颤地拿着刀朝夏茹吼道。
“来啊!有能耐杀了我。呵,还想干嘛?自己这么大年纪了不要脸,呸!不要脸的老东西,还有脸问我想干吗?”夏茹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双臂抱胸翻着白眼,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
“你!离婚,必须离婚!”程叔峰被气得浑身发颤,脸冒青筋,手指颤抖地着夏茹。
“行啊,离婚就离婚,小航得跟我。”
“我不同意,小航得跟我,我是他父亲!”
刚开始两人还只是动动嘴皮子,不知怎么的就动起手打了起来。
只不过程叔峰显然是缠不过夏茹的,很快就落了下风。
程杳站在门口看两人突然动起手来,就想着上前去拉开两人。
“爸,妈 ,别打了…”程杳上前拉开夏茹。
程叔峰见程杳过来便借力把夏茹推给程杳,自己赶忙拿起车钥匙狼狈地打开门逃了。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夏茹扭头看到程杳便把怒火转移,“都怪你这个赔钱货,和你那个不要脸的爹一样,都该死。”像是触及某根神经夏茹猛地一把推开来扶她的程杳。
程杳猝不及防地被推了一下,脚没站稳,被夏茹推倒地下。刚才被打碎的水杯散在地上的,碎玻璃碴划到手腕,顿时在手腕处划出一道血痕,鲜血瞬间冒出来,滴到地上,让人看得刺眼。
夏茹见她被推倒在地划伤了手鲜血流了出来,一下子就心虚慌了神,往后退开两步急忙摆手。
“是你自己非要过来的,不……不能怪我。”说罢便急匆匆换了鞋拿着包打开门出去了。
可当夏茹一打开门,就正好碰见买菜刚回来的程航,但没等程航开口说话问怎么了,就出门绕过他匆匆地跑了。程航还在疑惑,他妈这么急出去干什么去?
“姐,我回来了,我们……姐!”程航把菜放到门口,刚抬头看向程杳,就被眼前的场景震惊的没反应过来。
程杳坐在地上,眼神愣愣地看着被划伤的手腕,手腕上的血一滴一滴的落在透明的玻璃碎片上,一片触目惊心。
程航急忙丢掉手上的东西,趔趄地跑到程杳身边,神色着急地询问:“姐,快让我我看看严不严重,怎么还弄流血了?你等着我去拿医疗箱…”
程杳呆呆的抬头看向来人,见是自己的弟弟,眼神逐渐聚焦缓缓的摇了摇头。
“小航,没事的,不用了…”
直到这个时候程杳才感到伤口处传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不知道为什么,程杳突然就觉得胃里一阵阵难受犯恶心。
其实没等程杳说完,程航就已经把药箱拿来了。
程航小心的避开玻璃渣半跪在地上,打开医药箱,翻腾了一会儿从里面找出碘伏和棉签拿出来放在地上,然后小心地拿过程杳的手说道∶
“不行,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我自己来弄吧,你先去把菜放到冰箱里去…”程杳轻轻抽出手来,另一只手从程航手里接过碘伏和棉签放在地上。
“嗯……好吧。”程航有些犹豫,随即转身拿了抹布垃圾桶迅速地将碎玻璃弄进垃圾桶,“姐,我先扶你起来去板凳上坐着吧。”
“不用,我自己就行。你去吧,我有点饿了…”程杳装作随意地说。
“真的可以吗?”程航皱着眉担心道,可看着他姐一脸的无所谓他一点也放心不下。
“可以的可以的,你去吧。"
“那…你自己小心点。"
“知道了。"
把程航打发走,程杳熟练地清理伤口,把扎进肉里的碎玻璃给挑出来,然后消毒,包扎,没多大会儿就弄好了。
她缓慢地起身,腿有点麻了,只好一拐一拐的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眼睛无神地盯着刚刚那片有碎玻璃的地方,一动不动,就这么呆愣的坐在那。
厨房里的程航看着自己的姐姐这样,一阵苦涩蔓延心头,他这一刻痛恨自己的无能,什么都帮不了姐姐,甚至还要让姐姐因为自己而劳累,痛恨自己这无底洞的心脏病。
如果没有自己,爸爸妈妈是不是就会爱姐姐了,姐姐是不是就会幸福了……
(结尾彩蛋∶
中午,枫林湾区內——
程杳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把手上刚刚炒好的菜放到餐桌上。
程航从卫生间里关上门出来,手上还有没擦干的水。
见程杳做好饭了,自己就去主卧里叫把昨晚上喝的烂醉的夏茹吃饭。
他知道小时候父母为了要二胎不惜违反计划生育,有了他后,姐姐就被父母送到乡下的奶奶家不管不问,自己则跟着父母,其实那个时候父母还是很好的,每次过年回去姐姐也会拉着他带他去只有在乡下才有的好玩的,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候了。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父亲竟然有了外遇,母亲也学会了整天喝酒打牌,一天到晚见不着人,脾气也不好,父亲在外面也有了家后,渐渐的很少回来,也开始变得不管不问,只有每个月定期往卡里打钱证明他们还有一个父亲。
饭桌上
“程杳,下午的时候别忘了送小航,还有给我带一瓶酒。”夏茹一屁股坐在程杳对面。
“嗯,知道了。”程杳低垂着眼情绪淡淡的。
“拉着脸给谁甩脸色呢?一天到晚就知道丧个脸,你是不是就盼着我死?白眼狼一个,跟你那个不要脸的爹一样,你怎么就不和你弟弟学学?”夏茹沉下来的脸说。
……
见程杳不理她,夏茹有些恼怒,她觉得自己被落了面子。但她随后一想,这白眼狼还有用处,这个时候还不能把她惹急了。随后夏茹自顾自地说∶
“哼,还是男孩好,不像女孩,生下来就是赔钱货,白眼狼!”
程航见夏茹说话越来越过分,怕程杳忍不住揍夏茹,赶忙对夏茹开口道∶
“妈妈,能不能再给我打点钱?我想报一个辅导班。”
“好啊,儿子喜欢学习是好事,需要多少钱?”夏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程航的碗里。
“嗯……可能有点多,要一万呢。”程航小心的说出数字。
“一万?”听到要一万多,夏茹有点犹豫,再怎么说也是不少钱呢。“唉,没事,我到时候打你那张卡上。儿子你一定得好好学习,让白眼狼看看’’说着,夏茹骂完还不解气地瞪了一眼程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