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嫡女为尊》苦楚liy

4、嫡女谋

　　孟昭寒辞别父母，并未回汀兰苑，反倒揣着一肚子的烦闷，往相府最僻静的西花园去了。

　　西花园种满了梅树，此刻虽未到花期，光秃秃的枝桠却透着一股子疏朗的劲儿。青石铺就的小径蜿蜒曲折，两旁种着些耐寒的松柏，风一吹过，松针簌簌作响，倒比正院的喧嚣自在得多。

　　孟昭寒沿着小径慢慢走，脑子里翻腾的全是上一世的种种。太子的虚伪，孟柔薇的狠毒，柳氏的算计，还有父兄惨死的模样……一幕幕，都像刀子似的，在她心口反复割着。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一丝尖锐的疼意传来，才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这一世，她绝不能再任人摆布。

　　太后寿辰宴，孟柔薇的算计，太子的图谋……她都要一一化解，还要让那些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孟昭寒正想得入神，脚下的步子却没停，冷不防撞上了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影。伴随着一声极轻的冷哼，她连忙稳住身形，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明黄色蹙金绣凰宫装的少女，正背对着她立在廊下，乌黑的长发用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松松挽着，身姿挺拔，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

　　少女缓缓转过身，眉如远山，眸若寒潭，肤白胜雪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唯独唇瓣抿成一抹冷冽的弧度，正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嫡长女——大公主祁夏。

　　她与孟昭寒同岁，因着圣上初登帝位，与孟家素有往来，两人幼时也曾一同在御花园玩耍过，只是后来年岁渐长，又因祁夏性子冷淡，便渐渐疏远了。

　　孟昭寒心头微微一惊，连忙敛衽行礼，声音恭谨：“臣女孟昭寒，见过大公主殿下。方才是臣女思虑不周，冲撞了殿下，还望殿下恕罪。”

　　祁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清冷的眸子微微扫过，没有半分波澜，既无恼怒，也无笑意，只是淡淡开口，声音如碎玉击冰，清冽动听：“无妨。”

　　她的视线掠过孟昭寒紧攥的拳头，又落回她脸上，顿了顿，才补充道：“走路不必如此心不在焉。相府的西花园虽僻静，却也不是让人发呆的地方。”

　　孟昭寒垂着头，听着她不咸不淡的话，心头却微微一动。这位大公主，性子果然如传闻般高冷，说话直来直去，不掺半分虚情假意。上一世，她与这位公主交集甚少，只知道她后来被指婚给柳氏侄子，落得个凄惨下场，如今看来，这般清冷性子，怕是最不屑与柳氏之流为伍的。

　　“臣女谨记殿下教诲。”孟昭寒恭敬应道。

　　祁夏没再看她，转而抬眸望向园子里的松柏，指尖轻轻拂过廊柱上的雕花，语气依旧平淡：“今日随父皇来相府赴宴，府里太吵，便寻了个清静处待着。”

　　她说着，侧过身，目光落在孟昭寒身上，清冷的眸子难得泛起一丝涟漪：“你是孟相的嫡长女？前几日宫宴，我见过你。”

　　孟昭寒微微一怔，没想到她竟还记得自己，连忙回道：“是，臣女正是孟昭寒。”

　　祁夏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只是转过身，沿着廊下慢慢走。她身姿优雅，每一步都走得极稳，裙摆轻轻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冷香，是宫中独有的梅香熏衣的味道。

　　孟昭寒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抬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无言，只听得见风吹过松柏的簌簌声，还有脚下石板路的轻响。这般寂静，若是换了旁人，怕是早已觉得尴尬，可孟昭寒却觉得莫名的自在。比起孟柔薇的虚情假意，太子的伪善温柔，祁夏的高冷直白，反倒让人舒坦得多。

　　走了半晌，祁夏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的一方池塘。池水结了薄冰，冰面下隐约可见游鱼的影子。她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太子今日来相府了？”

　　孟昭寒心头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回殿下，太子殿下送了些补品来。”

　　祁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快得让人几乎察觉不到：“他倒是殷勤。”

　　她顿了顿，侧过头看向孟昭寒，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孟昭寒，你是个聪明人。有些人，有些事，不必太过当真。”

　　孟昭寒猛地抬起头，撞进她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心头剧震。

　　这位高冷的大公主，莫非是看出了什么？

　　不等她细想，祁夏已经收回目光，再次抬步往前走。风吹起她明黄色的裙摆，猎猎作响，像一只孤傲的凤凰，在这僻静的西花园里，缓缓踱步。

　　孟昭寒望着她的背影，指尖微微颤抖。

　　若是能得这位大公主相助，往后的路，或许会好走许多。

　　她定了定神，快步跟上，轻声开口：“殿下，臣女家中藏有一些上好的云雾茶，听闻殿下偏爱此茶，改日臣女让人送入宫中，还望殿下不弃。”

　　祁夏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淡淡吐出两个字：“不必。”

　　顿了顿，又补充道：“心意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