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攻心》小酒一壶

5、第 5 章

　　黑瞎子没有回答，不知从哪个兜里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是一个元宝形的小年糕，放在他手里。
　　“当初吴邪买这块地的时候，完全是一时的恻隐之心，是为了帮助一个被儿子家暴的母亲。买了之后他不知道要种什么，就去问哑巴张，哑巴张就给他讲了一个年糕的故事。好像是他当初第一次耕种的时候，还是军阀混战时期，正好赶上一年闹饥荒，死了很多人，军队里都吃不饱，种子都快吃没了。于是有个军阀想了一个主意，他把一些难民和当地的一些山区的农民赶在一起，让他们种田。而且还告诉他们，等丰收了就把粮食做成年糕，沾上走私的白糖，可以吃大半年，再也不用饿肚子，于是那些农民干的极为卖力，畅想着未来年糕的滋味。当时，哑巴张就在那群农民里。”
　　“他怎么会。。。。。。是天授？”
　　“不知道，哑巴张说，他记不起来了。”
　　“后来呢？”
　　“后来，等农民种完了地，等着他们的确是军阀的屠刀。农民拿着农具拼死反抗，最后双方都死伤惨烈，血一直流进了稻田里。再后来，那稻田果然丰收了，但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吃上了年糕。”
　　黑瞎子看着远方的天空，语声低沉。活的太长，对别人而言的故事，有可能却是他曾经亲身经历过的炼狱。
　　“吴邪听了这个故事，就决定了种稻子，而且一定要用古法。摒弃了现代化的化肥和农药，改用粪便做的有机肥和蚂蚁蜜蜂组成的繁竹索引。秋收的时候，他邀请了所有的朋友来聚会庆贺。还在那边搭了一个临时的观景台。” 他指了指田埂另一边，一块风景极好的地方，“那天晚上我们所有人都吃到了用他田里种出来的大米和糯米做出来的年糕。”
　　顺着黑瞎子的视线，张海盐看向这块年糕，年糕很白，很细腻，像一块上好的白玉。被精心捏成了一个元宝形状，上面沾着一些白糖颗粒，散发着稻米的清香。
　　“你想说什么？说吴邪对他有多好吗？”
　　黑瞎子摇摇头说：“我想跟你说的是，哑巴张正在学会放下前尘，过属于他自己的日子。”
　　张海盐苦笑道：“你今天跟我说的这一大堆话，都是吴邪让你跟我说的吧。”
　　“也不算，那臭小子就昨晚给我发了一页纸的大纲，剩下的都是我自由发挥的。看来效果还不错。”黑瞎子呲出一排小白牙，笑的很是灿烂，“不过有一句话却是他让我问你的。”
　　“什么话？”
　　“你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哑巴张，为了张家，还是为了你自己？”
　　轰！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了。
　　张海盐知道，自己的执念，彻底崩塌了。他缓缓的吐出一口气，似乎想要把他这么多年来积压的愤怒、委屈、不甘、悲痛全部都吐出去。然后一口就把年糕吃掉了。
　　“兵不血刃，杀人诛心啊，瞎子。你这徒弟厉害啊！”
　　“那是，得看是谁的徒弟。”
　　张海盐听了，哈哈大笑，“少来，跟你哪有半毛钱关系，那小子纯粹就是蔫坏。难怪连汪家都栽在他手里，听说他原来还有个外号叫天真无邪？哪个不长眼的给起的？”
　　“事实上，有时候他的确是天真无邪。”黑瞎子坚定的要维护自家徒弟的人设。
　　“哈哈，那我倒还真想看看他天真无邪的时候。”张海盐拍了拍黑瞎子的肩膀说道：“咱们得交易结束了，尾款今日之内打给你。走了。”
　　“你不跟他道个别吗？”
　　张海盐没有回答，向着村外的方向走去。
　　其实张海盐原本是想和闷油瓶道个别的，只是看见远处喜来眠门口的那棵树，却怎么也鼓不起勇气。“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坦然的站在他面前说一声好久不见吧。”他这样想着。
　　任务圆满完成，还赚了一笔钱，但黑瞎子并没有什么兴奋的感觉。
　　“莫非是老了？不会不会，我可是最帅的瞎子，老这种东西怎么会跟我有关系。”
　　黑瞎子拍拍胸脯，向着喜来眠的方向走去。

作者有话说

　　这是动之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