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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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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的院子里只剩下了裴生与叶昭宁两人，月光倾洒下来，与烛光一同照在了叶昭宁的脸上。
裴生看得出神，嘴中不经意间露出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称呼：“大人？”
叶昭宁的蝴蝶面具被摘了下来，那张几乎与林迟无差的脸映入了裴生眼中，这也是裴生称呼错人的诱因。
她有种错觉，站在眼前的不是叶昭宁，而是一位穿着古装的林迟。
原因无它，叶昭宁常年上扬的嘴角在此刻无影无踪，她眼中的空洞简直与林迟偶尔展现出的迷茫别无二致。
那是一双如同漩涡般的双眼，不得久看，似乎多看一眼就会陷入其中。
叶昭宁此刻的状态不对。
裴生眨了眨眼，试探出声：“主人？”
叶昭宁：“嗯，进来。”
她身后的房门大开着，叶昭宁率先进入了房间里。
房间里没有点灯，裴生只能摸黑走入了一片漆黑中。她追随着叶昭宁手中的唯一光亮，在不算宽阔的房间里没有走几步就走到了头。
裴生和叶昭宁维持了一个微妙的距离，房门裴生都没有关，方便她见情况不对随时跑路。
工作归工作，不到万不得已时，裴生还是不愿意献身的，这牺牲也太大了。
叶昭宁点燃了屋内的灯，裴生这才看清楚了屋里的构造。
与平常屋子不同的是，叶昭宁的屋子里摆满了书籍与笔记，在床头，在桌子上，在地下都有笔记的身影。
裴生快速扫了几眼，上面写的内容居然有关科学。
包含了化学，物理，生物区域，甚至她还看见了氧化还原反应的记载，不是方程式，只是物质的变化。这反应可是制造大量硝酸的现代途径。
叶昭宁在古代，从零开始探究科学大厦？！
裴生拾起了一分研究，是有关于力与运动关系的，已经研究得八九不离十，她眼中是藏不住的惊艳。
“感兴趣？”叶昭宁问道，语气里却没有了平日里的笑意，淡漠的感觉与林迟一样。
裴生在这样的叶昭宁面前就有些拘谨了，“没有，只是觉得您很厉害。”
这一房间的资料，惊为天人。
叶昭宁的身体逐渐与裴生印象里的林迟重合，逐渐共振为一个人的样子。
人或许是有第六感的吧，裴生睁眼努力瞧，怎么瞧怎么像林迟，就连带给她的感觉都不再有任何区别了。
“这里，给你的奖励。”叶昭宁扯开了罩子，里面有一个木箱子，上面还落了一些灰尘。
对着叶昭宁的真面目，那酷似林迟的模样，裴生戒备心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上前打开了那个箱子。
被岁月留下的灰尘散落，露出了不变的事物。
裴生熟悉的不得了了，那是一整箱的金子啊！
她握着箱子边缘的手都有些用上了力道，纂得木箱都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响。
不是简单的金条，这些金子还被雕刻成了不同的样式，纹路复杂，看起来熠熠生辉。裴生有种自己很廉价，配不上这堆金条的感觉。
她不懂这方面的手艺，但自能感受到这一箱子价值不菲。
裴生转头看向叶昭宁，颤抖着出声：“这些，都是给我的奖励？这一箱金子？全给我？”
叶昭宁微笑，这笑看起来倒是发自内心的，“都给你了。”
！
裴生心头震动。
叶昭宁平日住的屋子是这样的，身上用的也见不得有几分好，显然是不算过于富裕的样子。
这一箱子金子都落了灰，怎么说也是珍藏的，就轻而易举地全给了裴生。
这还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获得如此大的财富，但是裴生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殿……主人？”
若是要收买她，大可只取其一就足以。这相当于倾尽全力的给予，是为了什么？
这一箱的金子可以招兵买马，可以购买物资，可以给她们不太富裕的计划里添上一笔基金。哪一项不比收买裴生的心要更重要一些？
叶昭宁没有回答，而是缓步走到了门口，靠在了墙上，抬头看着星星稀疏的星空。
裴生也顺着她的视线向上仰头。
这里的星空与地球上的相差不大，此星球也有个环绕着旋转的月球，空中的星星甚至都一样，让裴生有些自己在原世界的错觉。
“你相信直觉吗？”叶昭宁问道。
裴生并不相信，她不认为自己上半生有什么利于自己的直觉，“不信。”
叶昭宁：“那你相信人有前生今世吗？”
前生今世？曾经的裴生是一点也不相信的，但是经过几个月的物理知识灌输，裴生了解到了一门名为量子力学的科学领域，也了解了人类灵魂的本质。
她不知道事实是否符合人们对于前生今世的理解。裴生没有经历过这些实验，也无法断定真伪。
“无法证实，也无法证伪，应要存疑吧。”裴生回答十分严谨。
现代的人们总在网上发一些自己对于这个生命啊量子多么多么了解的言论，但其实她们根本不是物理系的，也没有进行过相关的研究。
那些富豪们开展的对生命科学的研究，也取得了不少的成果。但有许多都是假想，用于敛财而非人类未来，没什么参考价值。
裴生或许可以回去问问林迟，她应该经过过相关的研究。
倒是这个叶昭宁，怎么开始跟自己怀疑人生了？
裴生看向叶昭宁，对方正好也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我曾经也是这么认为的，”叶昭宁的身体向裴生转过了一点的角度，得以直视她，“说来也神奇，见你第一眼，我便觉得似曾相识。”
裴生怎么觉得这话听起来像搭讪的话套呢？
她瞧着叶昭宁的神情，却是如此的诚恳，不似玩闹。
叶昭宁又说道：“我总觉得我似乎捡到过你。”
这声捡到，裴生刚成到了捡到，又琢磨回去才发现不对劲。
捡到裴生的似乎不是叶昭宁，而是叶迟吧。当初裴生走投无路的时候，是叶迟在公司门口捡到了裴生。
裴生的瞳孔猛缩，她抬眼打量眼前的叶昭宁，心中的直觉更深。
一样的面容，一样的瞳孔，一样的感觉。
叶昭宁就是林迟。
不是叶昭宁太恶劣导致刚开始裴生没有将叶昭宁认成林迟，而是因为林迟本来性格就有小坏的一面，只是因为空洞而被掩埋了，没有让裴生知道。
想到平日里林迟说裴生学习速度像猩猩的样子，裴生释怀了。
就是一样的。
叶昭宁抬手伸向空中，向着那点点星光伸去，“真是奇怪的感觉，我不知这天上是何物，不知地下是否有尽头，不知外人的感受，不知自我的来源。但我却如此笃定你不会背叛我，从我见你的第一面起，就有这样的感觉。”
这一段话下来，明明没有注视着裴生，但裴生反倒觉得她无时无刻在关注自己。
“大人…”裴生不忍看到叶昭宁这样的空洞，上前两步握住了她的手腕。
叶昭宁：“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吧。”
她是皇女，想害她的人不计其数，自小时起，她就已经养成了谨慎的习惯，绝不会对她人放下戒备，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不会。
可是怎么就放下戒备了呢？
叶昭宁平淡无波的眼睛凝视着裴生，似乎想要看穿并且吞噬她。
裴生被这么看着，却没有害怕。这是她的大人，温柔又善良的大人，她怎么能怕，她已经被这样的一双眼注视了无数次了。
她轻轻捧起了叶昭宁的脸，犹如捧起了自己的神明一般虔诚。
“大……主人，我永远不会背叛您。不是因为金钱，也不是因为傅云漪，只是因为我爱戴您，主人，您的感觉没有错，我永远不会背叛您。”
裴生一次又一次地在叶昭宁的耳边重复，整个人都要跌进她的怀抱里。
叶昭宁那空洞的眼神似乎泛起了一阵水花，突然间她伸手拉开了裴生，匆匆忙忙地从衣袖里拿出了蝴蝶面具，覆盖到了自己的脸上。
被拉开的裴生，双手都悬停在了空中，安静地注视着叶昭宁。
叶昭宁的嘴角又恢复到了平日的状态，“你个小奴隶还挺有本事，满口的好话。一时的承诺而已，不遵守的法子有许多，我根本不在乎。”
不在乎？不在乎，那怎么戴上面罩的动作那么迅速？裴生对此点存疑。
她似乎找到制住异界林迟的方法了，对方似乎一点安全感都没有，对周围的世界一切的变化都充满了警惕。
对于缺乏安全感的人，当然是给予她安全感这种做法信任来得最快。
裴生：“那么主人，为了给你忠实的小奴隶一点点小小的奖励，能让小奴隶讨个拥抱吗？”
“怎么，那么多黄金，都不能满足你？”叶昭宁笑出了声，手指戳了一下裴生的脑门，“贪心鬼。”
叶昭宁花是抗拒，但是身体反倒舒展开来，双手张开，明显是要拥抱的状态。
裴生也分不清是自己要讨要拥抱，还是对方要讨要拥抱了。
她伸手正要向前，就被对方强硬地抱住了。
香味扑了个满怀。
裴生的身高低叶昭宁一怔，整个人都被环抱在了她的身体里，就好像被一个名为叶昭宁的漩涡给吞没了一样。
扑通扑通。
裴生能听到自己强有力的心跳，她有些理解叶昭宁的感觉是什么样的了，她此刻也坚定不疑地相信着眼前的人永远不会伤害自己。
她手指微微用力，回应了这个拥抱。
裴生分不清楚，这是脑中的规则影响，还是她自己打自内心生出的感受了。
都不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