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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大倒霉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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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蛋在哪里都是倒霉蛋,这一点裴生是深深的体会到了,她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在发臭,脖子上还被锁链紧紧地捆绑着,磨蹭出了血痕。
笼子十分的狭窄,只能容纳她一个人,并且她还只能蜷缩着身体,否则就会碰到冰凉的铁笼。
现在她的身体一晃一晃的,处于一个封闭的空间,似乎是在马车上,周遭没有一点光亮。
马车走了一路,裴生要称王称霸的豪言壮志就先打消了。
她被颠簸得胃部翻滚,想吐出点什么,但又发现肚子里没东西可吐,她现在饿的要命。
先别提夺权夺势了,她现在快要被饿死了。
裴生都有点不确定,是这个马车先到达目的地,还是她先死在马车上,现在她要是直接对大人求救,大人会捞她吗?
那也太丢人了,刚被扔进来就回去了,不行,绝对不能求救。
裴生打算再看一下情况,是否有回转的余地。
她用力去掰了掰脖子上的束缚,但是铁链纹丝不动,反而让她的手勒出了几条红痕,她也就不再浪费体力了,现在静静地等着可能存活率还会更大一些。
一阵颠簸过后,裴生还是活了下来。
但是她的身上被凹凸不平的牢笼划破了几个口子,血从中渗出,疼得她龇牙咧嘴的,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马车的帘子被拉开,外面刺眼的光快要闪瞎了她的眼睛。
裴生赶忙用手阻挡光线,同时闭上了眼睛。
而后一双手拽住了她的衣领,她被强硬地拖到了外面的地上,摇摇晃晃地站稳了。
再睁开眼时,眼前就站着一位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大姨,大姨正在拿着她的目光上下扫荡着裴生。
那眼神就跟扫视货物一样,看得裴生不太舒服。
裴生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他在扯着嗓子跟对方交谈,裴生仔细地竖起了耳朵。
很奇怪,她们交谈的语言并不是汉语,但是裴生却能听懂,甚至了解,就像是裴生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一样。
裴生暂且归纳为这是林迟的安排。
她甚至脑中还多了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那记忆是在一处处黑暗发霉的地方,接受了这些记忆后,裴生都要感慨了,这身体的原主人简直过得比她现实还要惨。
从小没爹没妈的,被一个流浪汉养着,整天吃不饱穿不暖的,也算是勉强活下来了。
但还没几岁呢,流浪汉就去世了。她只能自己爬起来寻找出路,成天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来维持自己的生命。
偷盗嘛,自然就有成功也有失败,挨打是绝对不会少的,裴生现在摸着自己的身体,还有无数的伤痕和老茧。
后来,这人偶然一次将自己清洗干净了,被一些人贩子看到了她的不俗面貌,立即就被打上了奴隶的烙印,瞬间连人身自由也没有了。
描述她的前半生简直是一个惨字——惨!
可是这样的悲催的人生要让裴生来接收了,裴生有点笑不出来了,她也没什么实力,没什么计谋,也就脑子里刚学的那两三下三脚猫知识。
裴生默默打量了自己身旁男人那壮实的肌肉,又默默的低下了头看着自己鸡翅一样的身躯。
还是先顺其自然吧。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不能再便宜了,再便宜我就亏本了。这可是我们辛苦养成的奴隶,你看这白皙的小脸,30,一口价。”身旁的男人扯着嗓子大喊。
显然对面的大姨也不是吃醋的,声调高昂:“我们做你的生意是你赚到了,你还想跟我们讨价还价?你还想在这边做生意吗?”
对方把生意一搬出来,身旁的男人就像熄了火一样,屁都憋不出来了。
“行吧行吧,25给你了,算我亏本。”男人摆摆手,一副痛心疾首、忍痛割爱的样子。
要不是裴生知道自己是被零元购的,她就信了,这人居然有如此精湛的演技,看得她啧啧称奇。
她要是有这男人的演技,何愁自己的工作不顺呢?
那大姨一接过男人手中的文书,也同时牵走了自己脖子上的那条锁链。
“下次有生意再来找我啊,我这都是好货。”男人收了钱,笑得格外猥琐。
“行,以后有好货再来联系我。”大姨回答道。
裴生已经没有空闲去关注这两个人的对话了,她现在被眼前的大姨牵着走,而大姨牵的速度太快了,有点勒着她的脖子了。
成年人的步幅总是大的,裴生现在的身体大约10岁左右的样子,身上也没几块好肉,身材不比自己现代时好上多少。
她被拽得差点摔倒。
眼前的大姨似乎意识到了,放缓了步伐,对着裴生笑道:“小奴隶,以后你就是我们花园的人了,平日里叫我妈妈就好。”
不说还好,一说惊人。
花园?妈妈?
裴生如遭雷劈,她这是要去青楼啊!先帝创业未半而先道崩卒,完了完了,刚开局就要翻了。
那个大姨见裴生不说话,又握住了裴生的脸,强迫着裴生抬起头来,“是个哑的?不是就说句话。”
裴生立即点头。
是的是的,我是哑的。别找我当青楼姑娘了,找别人吧,我不行的。
她的嗓子完好无损,但她现在不敢说出一句话来,生怕下一秒她就被洗干净送别人床上了。
她能不能向林迟申请工伤费呀?
大姨皱紧了眉头,扒开裴生的嘴,就开始往她嗓子里看。
裴生被整得双颊酸痛,但也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努力地张着嘴巴,任由大姨掰扯。
她还没有完全适应异世界的空气,现实就给了她沉重一击,她的下巴硬生生被掰得脱臼了,空气中发出了一声巨响。
裴生:“…”
她疼,但她不敢喊出来,只能硬生生地捏着自己的肉,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叫声埋在嘴中。
大姨似乎发现自己把对方的下巴给扒拉脱臼了,又猛猛地朝着裴生的下巴来了重重一击。
这次裴生实在没忍住,嘴里溢出了一点嘎嘎的声音,俨然是疼得不轻。
裴生感觉自己好似那破烂玩具,被对方瞎胡掰扯,但好在这一击确实让她的下巴回归了自己本该有的位置。
大姨相信了裴生是个哑巴的事实,经历这两下还能不发出声音,也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那声音听得她下巴都有些隐隐作痛。
“这个不要命的家伙,胆敢骗我,给我送个哑巴过来。”大姨咬牙切齿,这架势像是要冲回去跟男人理论。
这要冲回去还得了?那一切就全部暴露了。
但是裴生又阻止不得,瞬间就被扯着脖子往前走了好几米。
这个大姨的手劲实在是大,裴生就好像那风筝一样,被扯着线,一点都没有自由活动的空间。
眼看着前方就出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裴生有预感,如果自己被揭穿的话呢,她可能要挨打了。
不破不立,必须采取行动了。
裴生眼疾手快,一脚踢翻了旁边卖糖葫芦贩子的车。
那车子是实心木头做的,反正过来让裴生脚生疼。
裴生瘸着腿往后靠了一些,那商贩就如她预料那样,过来找大姨说理,大姨一下子就被缠住了前进的脚步。
大姨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下一秒,一股刺痛就在她的手上传来了。
裴生用尽了洪荒之力狠狠的在大姨的手腕上咬了一口,让大姨握着锁链的手松了力。
她赶紧趁着此机会,拽着自己的锁链就跑走了,她的脚步迈得飞起,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身体如此有跑步的潜力。
“哎,你个小兔崽子!”大姨立即就怒了,转头就要追,但却被商贩给拦住了步伐。
“哎,你别跑,赔钱呢,你家的奴隶踢了我的摊子!”商贩握住大姨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这个商贩可是裴生精心挑选的,五大三粗的,稳稳地就制住了大姨。
裴生抱着自己脖子上的锁链就冲了,她凭借着自己身躯的娇小,在各个商贩里来回穿梭。
肾上腺素此时疯狂起作用,她连着跑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感觉到累。
此时裴生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跑,跑慢了就要打死了。
古代的奴隶可不是什么有人权的东西,就跟物品一样,被人随意挑选,随意买卖,还不如流浪汉落得自在。
裴生看到了前方有个卖肉的摊子,偷偷地一伸手,顺走了摊子上的杀猪刀。
这杀猪刀有些分量,裴生是用双手才握紧了刀把。
一个短暂的计划在她脑海里生成。
首先肯定要先逃出人群聚集地,在某个树林或森林里生存一会,过了风头再出来。而这把刀就是她能在森林里生存的宝物。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裴生跑啊跑,就是跑不出人群。
她感觉到处都是人,没有一点减少的迹象。
人来人往,搞的裴生都有些晕人了。
“现代也没有这么多人吧?”裴生停在了一个岔路口,看着被堵的一点通行缝隙都没有的街道,陷入了迷茫。
这一路过来,她差点被夹成肉饼了,怀中的刀已经误伤了她好几次,在她身上留下了几道痕迹。
眼前是人墙,身后又冒出了官兵。
裴生看了几个迅速走来的官兵,一咬牙抱着刀就冲进了眼前的人堆里。
不管了,拼了,前后都是死路。
裴生挤了又挤,不知道挤了多久才挤出了拥挤的人群,重心不稳的她一把倒在了前面的地上,怀里的刀也掉落在地,发出了一阵响声。
刚刚还很挤,怎么就不挤了?
裴生疑惑地抬头,一副巨大的马车映入她的眼帘,马车前的小厮挥舞着长鞭,驱赶着眼前的人群。
她还没来得及躲,长鞭就已经甩在了她的背上。
剧痛袭来,裴生咬牙忍住了。
她默默拿起自己的刀,退到了外围,免得又被误伤。
那马车显然是有富贵人家在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侍卫在侧,侍卫们都背着长刀,威风凛凛,但是他的衣服却有些不合身的样子。
裴生眯起眼睛,看向违和点。
这侍卫的衣服对于他来说似乎有些小了,好像是缩水了一般,非常的不匹配。
裴生正眯着眼看呢,下一秒,微风拂起,帘子轻轻地飘起,马车里的情景被裴生看在眼里。
帘子只是飘起了一个角,就立马被那个侍卫给狠狠的拉了下去,侍卫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瞪向了周围的群众。
“都滚。”侍卫扯着嗓子喊道。
裴生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那个马车的里面,有一位被绑着的女子,女子身上穿着豪华的布料,无疑是某大户人家的小姐。
她立即来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