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灭]风雪不归途》与风徊

4、第 4 章 一个拥抱

　　回到蝶屋时炼狱杏寿郎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身体还很虚弱，但炼狱杏寿郎无论如何也不再让雪代莲继续为他治疗，说什么太过麻烦她了。

　　不过好在杏寿郎的嗓门又大了起来，说话底气十足，雪代莲也稍微松了口气。

　　其他人听说了这边的情况都纷纷过来看望他，之前对雪代莲不友善的人态度也缓和下来。

　　“谢谢，这次多亏了你。”蛇柱轻声道。

　　“啊，可怜的炼狱……南无阿弥陀佛……”岩柱合掌低诵。

　　“想必是场华丽的战斗！多谢，小鬼！”音柱朗笑。

　　她才不是小鬼！

　　“莲！还好有你！”甘露寺蜜璃抱住雪代莲，很是亲切。

　　霞柱静立床边看着杏寿郎，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什么，三小只在另一个屋子检查身体，水柱富冈义勇是最先来的，看望完杏寿郎又去隔壁找炭治郎了。

　　不死川实弥赶来的时候已经接近黄昏了，任务中的鬼有些难缠，花费不少时间。

　　他抱臂倚在门外，看着屋内已经睡着的杏寿郎。

　　衣服上没有血迹，看起来是任务结束整理了一番才过来的，脸上的伤口仍旧没有处理，直直地暴露在空气中。

　　雪代莲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不死川的手背上，冰凉的触感让不死川回神，随即将手挪开，“不必为我治疗了，为炼狱治疗消耗了很多体力吧，今天谢谢你。”

　　雪代莲没有理会不死川的话，直接两只手握住不死川的左手，直到他脸上的伤口愈合才松开，“我的记忆恢复的差不多了。”

　　“谢谢，全部都想起来了吗？”

　　“嗯。你将我从花街带走的时候，老板娘有说什么吗？”

　　“……啊，不太记得了，应该是说过什么让我照顾好你之类的吧……”

　　骗人，老板娘才不会说这种话。

　　“和你一起碰到鬼的那个人，与你关系很亲密吧，抱歉，我们没有找到……”她的尸体……

　　这似乎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不死川的话还没说完，雪代莲的脸色就瞬间变得很难看，呼吸急促，捂着嘴干呕起来。

　　来到鬼杀队后，由于实在是没有天赋，学不会呼吸法，并且她过于胆小怯懦，在战斗中畏畏缩缩，害怕划伤了脸，于是当时的培育师就建议她去当【隐】了。橘香是她在鬼杀队除了天音夫人最喜欢的人，也是她的第一个朋友。

　　橘香总是笑眯眯的，性格十分开朗，为雪代莲的生活扫去了很多阴霾。尽管作为【隐】她们需要把脸遮住，但是每当看见橘香弯弯的眼睛，她总是能多一分勇气去完成任务。

　　橘香如太阳般热烈的照耀她，也如月亮般温柔的搀扶她，以至于让莲觉得她那缥缈的未来也要生出根来。

　　这样也不错，对吧？干脆以后有了丈夫也待在一起吧，四个人一起吃吃点心，喝喝茶，就这样一直幸福下去。

　　雪代莲很喜欢橘香的温柔，与温柔的人在一起就像晒太阳，感觉全身都暖洋洋的，心里也暖暖的。

　　橘香的温柔一直持续到她没有了呼吸。就连被鬼一拳贯穿了身体，橘香依旧不忘对莲说“别哭，快跑。”

　　而莲只能边哭边抱着橘香，让她不要说话了会死掉的。

　　“……她，她被鬼吃掉了……”

　　“为什么说谎？”不死川一眼就看出雪代莲没有说实话，他不解。

　　“我没有说谎，我一定会杀了那只鬼……”

　　看她并不想多说什么，不死川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雪代莲肉眼可见的虚弱了许多，鬼长时间不吃人最后会怎样呢？不死川将胳膊伸到她面前，“报酬？”

　　啪的一下，手被拍开，恼怒的神情让雪代莲鲜活了几分，“我不要，最后还不是要我给你治好。”

　　“其实你是怕喝醉吧？”

　　她这个人最听不得挑衅，当即抓着不死川的手咬了下去。

　　“混蛋你要把我的肉咬下来吗？！”你看真咬你又不乐意。

　　雪代莲爱惜的舔了舔伤口，真是一滴血也不想浪费。“像小狗。”不死川想。

　　“别做奇怪的事啊混蛋……！”话里虽然带着一丝谴责的意味，但不死川另一只手揉了揉雪代莲的发顶，银白色的头发从指缝中穿过，属于雪代莲的凉凉的温度从掌心传来。而后手掌随着目光一同向下，掠过耳朵，停在脸颊。

　　“这叫不浪费粮食好吗？笨蛋。”眩晕的感觉并不强烈，难道已经免疫了吗？

　　不死川轻笑，用手指拂过雪代莲的眼角，抹掉了一滴泪，动作轻柔地没在肌肤上留下半点痕迹。雪代莲有些诧异，这滴泪是什么时候流出来的呢？在想起橘香的时候吗？还是不死川的温柔让她忍不住哭出来了？

　　“你真该多笑一笑，不死川。”

　　屋内的炼狱杏寿郎眨眨眼睛，脸上是微笑猫头鹰表情，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其实，杏寿郎和橘香是非常非常像的人……非常……”

　　不死川沉默的等着她的下一句话。

　　“他们像到，我最开始接触到杏寿郎时……只能感觉到恶心……”这段话说的有些艰难，好在两个人都十分有耐心，“今天在列车上醒来的时候，看到他跪在那里身上还有一个血窟窿的时候，我感觉……”

　　“我感觉我的心脏都不会跳动了，血液凝固了……我差一点连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强忍着哽咽，雪代莲自责道，“如果我早一点醒过来的话……”

　　不死川随手将门关上，揽着雪代莲的肩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没关系的。”感受到不死川温热的体温，那些压抑在心中的苦涩又复杂的感情终于止不住的涌现出来。

　　泪水浸湿不死川的羽织，不死川尝试为她擦拭眼泪，但对方汹涌的情绪似乎把他的内心也变得潮湿。

　　“我是不是太爱哭了？我是不是太没用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我……”

　　不死川收紧手臂，彻底将雪代莲纳入怀中，还抚慰般的摸了摸她的头发，“没关系，没人会怪你的。你已经很努力了，我们都知道。”

　　这似乎只是一个来自他人的温柔的、充满善意和安慰的，温暖的拥抱，但雪代莲僵硬的心脏又跳动起来，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还是人类的时候。

　　“哇呜呜呜——你这个混蛋！”雪代莲哭的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