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头石钗》访问左右

9、转福

　　“醒醒，真儿，醒醒，娘亲来看你了。爹，你过来呀，快过来呀！”曹莹向门外喊道。

　　曹老爷听到曹莹的喊声，也抓紧赶了过去，曹莹娘也听到了，几乎和曹老爷一同进的屋。

　　“爹，你看看真儿，那会儿躺在地上，我把他抱起来，喊了喊，怎么也喊不醒他。”曹莹满是愧疚地说道。

　　曹老爷没有回答，直接用手拿过孩子的手，把了把脉。

　　“脉象平稳，不像有事的。”于是用手触摸孩子的额头，有一些发烫。

　　“曹莹，真儿应该是发烧了，脉象看不出来，我去请郎中来家里瞧一瞧，你把孩子照顾好，别着急啊。”曹老爷安抚好曹莹便出门了。

　　“莹儿，你看着，我去拿条湿毛巾。”曹莹娘转身也就出去了。

　　曹莹将孩子在床上放好，看着呼呼大睡的真儿，盖好被子，心想：我怎么就出去了？孩子累了一天，我应该守在旁边的。曹莹心中愧疚地想到。

　　看着地上的玉佩和书，捡了起来，细微地发现玉佩下的一丝血迹，忙着翻看真儿的手和嘴，发现嘴里也有血迹。难道孩子是吃了这玉佩中毒晕倒了吗？这玉佩难道有毒？她一想到这里，于是将玉佩扔到一边。

　　“真儿你可别真有事儿啊，娘对不起你啊，让你一个人在屋里。”曹莹哭了。

　　“怎么了？莹儿，哭什么呀？”曹莹娘听到哭声，赶紧进屋问了一句。

　　“娘，真儿可能中毒了，我怎么也喊不醒，他额头也发烫，我怎么就把他一个人扔到屋里呢？”曹莹越哭越伤心。

　　“莹儿，别哭了。咱不是请郎中去的吗？孩子额头发热，应该是玩儿累了，你爹也把过脉了，要是中毒，也应该大致能看的出来。”曹莹娘说道。曹老爷读书识字，也博学多闻，对医术也有些许了解，一般的病症也能看得出来。

　　“可孩子嘴里有血迹呀，玉佩上也有啊。”曹莹哭道。

　　“也许孩子看到好玩儿，就在嘴里啃了啃，嘴就破了。别多想了，莹儿。你看看，真儿的这样满脸红润，哪像是中毒的，别自己吓自己了。”曹莹娘说道。

　　听了曹莹娘说的，曹莹心里就感觉好受了一些。曹莹娘将湿好的毛巾在孩子的脸上轻轻擦拭。

　　曹莹看着旁边的玉佩，便拿了起来，将书本一同捡起来，放到木盒里。心里还是感觉不放心，抱着木盒走到曹老爷的书房，将木盒又放到曹老爷之前说的暗格里面了。

　　过了一阵儿，曹老爷带着郎中来到家里。等郎中把脉后，然后开了几副药。和曹老爷说的一样，孩子只是玩累了，有些发热。

　　曹莹又向郎中问了一下，是不是中毒昏迷了。郎中讲道：“孩子气息平稳，并没有中毒的迹象。从脉象来看，孩子的脉象沉稳有力，更像是及冠之年的脉象，不可能像中毒的。走之前还夸孩子体质十分好，让孩子好好休息，吃几副药调和调和就好了。

　　曹老爷送别了郎中，便出门抓药去了。

　　曹老爷刚出门不久，天就暗了下来，乌云蔽日般的黑。
　　整个天一镇似乎要被大山压下来了一样，没有狂风，也没有急雨。曹莹看着真儿，也没有多想，只觉得天黑得厉害。
　　过了一会儿，天不自觉又亮了起来。

　　“莹儿，郎中看过了，应该没事了。像这天一样，一时晴一时阴，孩子过会儿也会没事的。”曹莹娘说道。

　　听到这里，曹莹也不再揪心了。
　　孩子一直睡，直到李显回来，还是没有苏醒的意思。
　　曹老爷和李显说了今天下午的事，刻意避开了玉佩和书。
　　李显回到屋里，看到熟睡的真儿，也是心疼。

　　“曹莹，今晚我照看真儿，你好好休息，没想到今天下午发生这事儿。”李显说道。

　　“郎中说真儿没事儿，只是今天玩的太累了。你又不会给孩子喂药，晚上还是我照看的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早晨你还要去学堂授课讲学呢。真儿虽然熟睡，但也是很听话的，两个时辰喂一次药，还是我守着比较方便。”曹莹说道。

　　李显嘴上应着，但一晚上也是睡不踏实。
　　晚上熬好的药一直在炉火上热着，每两个时辰喂一次药的时候，李显起身去端药，看着曹莹喂下药，李显才闭眼休息。
　　直到天渐渐有了一丝微亮，屋内有了孩子的叫声。

　　“啊，啊啊……”李真喊了起来。

　　曹莹守了一晚上，本是有些困倦了，直到真儿在旁边喊了起来，一瞬间就有了精神。
　　随即用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发现一点也不烫了。曹莹轻轻抱起真儿。

　　“啊，真儿头不发烫了，可别吓唬娘了。”曹莹高兴地在真儿脸颊亲了一口，满目慈爱的看着真儿。

　　这时，一束光便照亮了整间屋子，鸡也开始鸣叫了起来。
　　曹莹抱着真儿轻轻晃着，用手推了推李显。

　　“你看，真儿醒了。”李显看到曹莹怀里的真儿，悬了一晚上的心也沉了下来。

　　“这一晚真是辛苦你了，曹莹。你看病痛去、福自来，咱真儿会越来越好的。”李显说道。

　　“行了，你再睡会儿吧，一会儿还要去学堂。”曹莹说完，看了看怀里的真儿，一晚上的疲惫也随着真儿的叫声渐渐消失了。

　　早晨吃过饭，李显便急忙去学堂授课了。曹莹抱着真儿向曹老爷的屋里走去。

　　“爹，我将玉佩和书都放进木盒里，一并放回你原来的暗格了。我心里想着，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放在你这里吧。”曹老爷回应着，看着笑眯眯的李真，双手就接了过来。

　　“看来孩子昨天真的是玩儿累了，吃了退烧药，一晚上精神又恢复了。你看这小脸圆嘟嘟的哪像生病的样子。”曹老爷边说边逗着李真，顺便抱着李真在自己的脸上贴了贴，满脸的胡须刺得真儿滑嫩的脸蛋儿有些吃疼。

　　“娘……”李真吃痛地喊了出来，随即又哭了，便要挣开曹老爷的双手向曹莹抱去。曹莹听着有些不知所措，顺手接过了孩子。

　　“爹，你听到了吗？真儿喊我娘了。哈哈......再喊一声娘，让我听听。”曹莹高兴地说道。

　　李真吃痛地在那哇哇大哭，哪听得进曹莹说的。
　　曹莹听着哇哇的哭声，心里越来越高兴，抱着孩子，用手轻轻拍着、哄着。

　　“孩子昨天吃了药，随即就好了，也算是因小事而得福气了，会开口喊娘了。想当初你小时候喊娘的时候，你娘高兴得一整晚都睡不着，看着你那可爱的小脸，高兴了一整晚，就等着天亮睡醒了你喊一声娘。”曹老爷说道。

　　“好了，就别说了，爹。我要将这事告诉娘去了。真儿会喊娘了！”曹莹抱着真儿，孩子的哭声也渐渐小了。

　　“不哭不哭，咱不和姥爷玩儿了，他的大胡须太吓人啦！”曹莹边说边转身走出了屋，直奔厨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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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那一目目的记忆，直击李真内心，让其心痛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