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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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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瀛港顾氏的家规真能约束子弟，大少爷今日也不至于在此。
慈善晚宴上，顾衍之无可挑剔，直到特首父亲下令禁他马术，当晚幻影的引擎声便撕裂了海岸公路的寂静。
脚底发力，幻影猛地窜出。他嘴角勾起一抹桀骜。
“砰——！！！”车身一沉，剧烈震颤。后悬架摇摇欲断！
顾衍之蹙眉，稳控方向，立刻警惕。
撞鬼了？这地方，连海鸟都稀奇。是埋伏？还是……
手摸向枪，他眼皮懒懒一抬，目光刮过车内后视镜。
镜子里，一双丹凤眼。来人二十上下，模样精致透着清冽，眸里盛着半汪寒潭，眼底疏离又深邃。
顾衍之喉结滚了滚，那双勾人眼这会儿死死盯着他，里面除了逃命的累和疼，更多了一层防备。
他目光收回，轻笑一声。明明该防备的是自己，后座明显是个圣奥异能子民。
车速放缓。高速行驶对伤口可不太友好。要不是那双眼还能看，非法动用异能跳车，恐吓他脆弱的心脏，顾大少爷早请它吃花生米了。
“加速。”后座传来男低音，带着喘，急迫。
顾衍之眉梢轻挑，顺势望回后视镜。
那人扯了口罩，瘫在后座。衬衫浸透，紧实线条起伏。肤色极白，短发被风扯得凌乱，指缝尽是血。
苏沐宸？
这不是死党霍明晞的金丝雀吗？拿着敌国生物当宝贝，除了霍明晞也没谁了。
后方两辆黑车逼近，顾衍之将油门踩到底，“坐稳了。”
后视镜里，他瞥见苏沐宸被狠狠撞向椅背，血浸透了衣料，也玷污了身下的定制皮革。一声压抑的闷哼传来。
此时，顾衍之的精神网里，后方车内举起武器，瞄准了前方路灯。
一股罕见法则力场覆盖天幕，将三辆车笼罩其中，现实公路在星幕中若隐若现，顾衍之的兴味更浓。
后座传来一个字："枪。"
他没回头，反手将配枪往后一抛。他听见精准扣住的声音。
随即，枪响。后视镜里，一辆追车失控偏离，直直撞向阻车柱！
够准。也够狠。可惜后坐力撕裂伤口，星幕瞬间溃散。
仅剩的追车孤注一掷，子弹削断路灯，金属柱砸了过来！
顾衍之手腕随意几下摆动，车身轻巧划出弧线，堪堪避过。
他漫不经心地按下按钮，一枚小型装置自车侧弹出。
轰然炸响中，最后的尾巴化作一团火球。
黑色闪电，掠过海岸，疾驰上通往宥园的专属景观桥。
桥的尽头，是他的私人疆界。
顾衍之抓起烟盒抖出一支叼在嘴里，点燃深吸一口吐出烟圈，烟雾缭绕下眉眼慵懒，哼了两句不着调的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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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摩擦，幻影刹停在专属泊位。
顾衍之从容地拉上手刹，推门下车，顺势倚在车旁。
微风掠过，额前几缕微卷的发丝轻轻飘动。
他侧过头，目光懒懒地落在苏沐宸身上。
那人正死死按着伤口，熬过一阵剧烈的疼痛。
顾衍之也不急，就那样静静等着。
那双深邃的桃花眼里藏着清明。
在宸寰联邦，既与霍明晞有交集，又身负异能的人，无非两种来历：
不是霍家的实验体，就是联盟的军人。
哪一种，都不自由。
当然，十九岁的顾衍之是个例外。
而眼前的苏沐宸，显然没这份运气。
苏家倒了，他无家可归。被人追杀，又得罪了权贵，早已无路可逃。
......万一是苦肉计呢？
顾衍之嘴角无声地扬起。
那不如就陪他玩玩，顺便看看，究竟是哪一方派来的人。
车身映出顾衍之挺拔的侧影。
黑色衬衫勾勒出利落肩线，双手插在裤兜里，衣摆自然垂落。
他面容俊朗，眉骨挺拔，鼻梁如峰，似挑非挑的眼尾，掺着不羁与玩味。
顾衍之缓缓蹲下身，与苏沐宸对视，大大方方地审视对方。
“能走吗？”他尾音挑起，“不能走，我叫医疗组。”
“我自己走。”声音虽轻，但斩钉截铁。
顾衍之听出他在强撑，低笑一声：“怕暴露？”
他目光掠过对方紧捂的腹部，指缝渗血，“能把苏二少逼到孤注一掷砸进我车里……看来追兵来头不小，连我都开始好奇了。”
他忽然伸手，覆上那只血手。他低声道：“但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我比他们更危险？”
苏沐宸仰面喘息，后悔也晚了，本以为一线生机，结果跳进了狼窝。
“不陌生吧，从你师兄那边也能认识我。”顾衍之直起身，语气笃定。
“顾衍之，颐宁少爷。”苏沐宸哑声回答。路上展开领域耗尽了能量，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
“霍明晞一定不是这么介绍我的。”顾衍之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抽出丝帕慢条斯理擦手，审视这只流浪猫。
“霍氏和圣塔合作的‘枷锁’项目，我是7号实验体。”苏沐宸终于亮出了底牌。
这一点顾衍之早就知道。但那锁的级别似乎不够，没能完全锁住异能。或者，锁的“主人”，给他留了不小的后门权限。
两人都在猜忌，对方会不会是霍明晞扔过来，对付自己的刀。
苏沐宸的伤口处，雾蓝星尘逸散出来——本源受损。再审下去，怕是要碎了。
“忍着点。”顾衍之俯下身，手臂穿过对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就把人整个抱了起来。
怀里的人瞬间绷紧，肌肉抗拒，但终究没有挣扎。在活命面前，那点尊严，早就被碾碎了。
“很好，”顾衍之低头，瞥了眼偏过去不肯看他的侧脸，赞扬道：“很乖。”
他抱着苏沐宸，步伐轻松，像在把玩一件刚到手、还不太驯服的收藏品。
鲜红的血珠，从苏沐宸垂落的指尖，断断续续地滴了一路。
主卧的门被顶开。
他走到大床边，动作算得上小心，把人放了上去。
深色的丝绸床单立刻泅开湿痕。
苏沐宸下意识想抬手去捂伤口，手腕却被扣住，按在了身侧。
“别动。”
顾衍之另一只手解开对方剩余的纽扣，撩起下摆。
“麦氏点……”他低语，按压检查。平坦的小腹骤然绷紧，绷出肌肉线条。
苏沐宸溢出痛哼，另一只手推拒顾衍之的手腕，却被对方轻易拨开。
“苏少爷，配合一下检查。”顾衍之语气玩味：“你这本源藏的可真够刁钻。谁能想到是这儿？偏偏还伤着了。”
他转身拎出医疗箱，一边打开，一边闲聊：“我的药很贵的。你们研究所，给报销吗？”
一个偷跑出来的实验体，低贱生物，哪来的报销。
说话间，他取出一个安瓿瓶，弹开，吸尽药液。这是他手头仅存的一支本源修复剂。
顾衍之自己也有异能。但颐宁集团本就隶属联盟核心，他从出生起就是上民，这些资源，不成问题。
针尖刺入右下腹时，苏沐宸猛地弹了一下。这药痛感极其强烈。
“忘了提醒你，”顾大少爷难得好心补了一句，“可能有点疼，自己稳住能量。”
他的手已经放轻，但这痛楚无法避免。“受得了吗？”
“打你的吧。”苏沐宸疼得眼前发白，什么礼节、尊卑、寄人篱下的自觉，全被冲得七零八落，只希望快点结束。腹肌痉挛，上半身想弓起来，又被他死死压了回去，只剩下急促鼻息。
顾衍之今天脾气出奇地好，甚至有点兴奋，没计较这糟糕的态度。
清创、上药后，他拿起持针器，穿好了缝合线。
器械触到皮肤时，苏沐宸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嘶哑：“麻药呢？”
顾衍之眉梢一挑，开始他那一套狗屁不通但听起来很有道理的逻辑：
“我现在给林医生打电话，他上报特首大人，请示是否可以对敌国生物使用麻药。如果大人心情好点了头，而你没有因失血晕过去，当然晕过去更省事，就能喜提一针麻药，完成缝合。”
他手下没停，第一针已经穿过了皮肉。
“如果特首大人摇头，或者他今天喝多了没及时回复，”顾衍之语气轻松：“小林医生就得壮着胆子摇醒，请示，再回电话告诉我大人很生气，我也跟着挨唾沫星子。兜这么一大圈，你还是没有麻药。”
第二针刺入时，苏沐宸猛地扯过衬衫下摆，死死咬在嘴里。
“……你，”他的声音发颤，“换人吧……”
什么怕暴露、不信任，剧痛面前都得靠边站。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按着胸口，轻易地躺了回去。
随后，一方丝帕叠好，轻轻覆盖在他的双眼上。
“这样，”顾衍之的声音从这片黑暗中传来，“就不疼了。”
他其实还有点委屈。在他看来，明明是这药副作用太强，怎么能怪他技术不好？
当然，顾大少爷也并非全然无辜。每次线拉紧时，那人腹肌总要剧烈痉挛，冷汗顺着腰线滑落，没入了床单。
一阵定制铃声响起。
顾衍之瞥见“霍明晞”三个字，眉梢扬起，接听并按下了免提。
“衍之，在哪儿？”霍明晞的声音传来，是一贯的沉稳，但底下压着紧张。
顾衍之的目光没离开伤口，慵懒回复：“宥园。”
他打了一个结，“怎么，霍长官终于把那位小公主送走了？”
听到霍明晞声音，苏沐宸骤然紧绷，所有喘息和呜咽死死憋了回去,扯下丝帕，目光直刺顾衍之。
电话那头单刀直入：“来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人？或者，不寻常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