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栗烛

9、捞捞 迟玉：你不

　　回家的时候正好经过菜市场，迟玉进去买了菜出来。
　　今晚婶婶不来，他负责做饭。

　　回家的时候奶奶连忙接他，迟玉看着奶奶想要帮忙的手，只能说：“奶奶，我来吧。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你是什么大人啊。”奶奶最终坐在椅子上摘菜：“你还是小孩呢。”

　　迟玉敛下眼眸，他没有再和奶奶争执，而是着手准备晚饭。

　　厨房的墙上贴着一张注意事项，那上面是尿毒症患者的注意事项；上面应该吃什么，应该怎么做，禁忌事项都有。

　　迟玉洗菜切菜然后水煮加入调料，鸡蛋和牛奶也准备出来，这是奶奶的食物。

　　迟玉自己简单炒了个青菜吃，奶奶说：“小玉，你还在长身体，不能吃这么简单。”说罢，她还从旧皮包里拿出一个红包给他：“出去吃点好的，别天天在家守着我。”

　　迟玉笑着推了回去：“不用，我自己又不是没钱。”

　　“你的那些钱……都浪费在我身上啦。”奶奶唉声叹气地说道，她的手指一直在无意识地颤抖，迟玉知道那是奶奶脑血栓的后遗症。
　　“小玉……都是我拖累了你。”奶奶看着桌上的饭菜：“要不是我……”

　　“要不是你，我早就什么都不是了。”迟玉的眼眶不受控制的红了，他坐在奶奶对面，认真道：“奶奶，我就你一个亲人了。你别离开我行不行。”

　　奶奶长叹一声，她的手上满是苍老的痕迹，然后捂在眼睛上，气氛一时沉默。

　　“嗯呢，我得陪我们小玉上大学。”不久，奶奶将手放下，她拍拍迟玉的手，终于拿起筷子吃饭。

　　迟玉本想将钱还给她，但是奶奶执意让他出去买点东西吃，让他吃点有肉有营养的菜。
　　于是迟玉穿着那身衣服出了门，他其实也没什么想吃的，而且他在学校吃的也很营养均衡，什么都不影响。

　　天色已经暗了，奶奶的红包里是七百块钱，迟玉知道那是奶奶把上个月剩下的退休金给他了。
　　不过……接下来他的奖学金更多了，负担也更小了。就是得等到这学期末才行。

　　心里想着事，不知不觉迟玉已经走到学校附近。他想了想，直接去了学校附近的商场。

　　繁程处于三环，附近都是这些年新建立的商圈。迟玉在商场里直奔地下，随便挑了点东西吃了。
　　红包被他放在兜里，死死握着。这些钱他不想动，以后奶奶还有花钱的地方。

　　“迟玉？”身后有人叫住他，迟玉对这个声音不算太熟悉，转过头才发现是林子翎。
　　他是跟着宁枫一起出来的，见到迟玉后他三步并两步走到他对面，真切道：“昨天我还没跟你道歉。对不起，把你的书弄湿了。”

　　迟玉默默看着他，心想今天他可能水逆，好不容易送走周放，又来个林子翎。

　　“周放已经道歉了。”迟玉说：“没必要再深究这件事了。”
　　林子翎眼睛瞬间睁大：“昨天……周放那样也算道歉吗？”

　　“后来的事。”迟玉不想搭理他，开始一口一口往嘴里夹饭。
　　“……后来？别说，昨天周放的微信头像真的非常有意思！”林子翎说着还把手机拿出来，亮出截图。迟玉看着那个好运莲莲的头像，联想到被周放骗了的验证消息。

　　“不过他昨晚就换回来了，我还以为他打算一直用中老年头像呢。”林子翎见迟玉不搭话也丝毫没有尴尬的感觉，正巧宁枫买完东西去找他，迟玉看见宁枫手里的精致纸袋。

　　“我买完了。”宁枫将咖啡放在桌面上，然后将其中一杯分给迟玉。

　　迟玉下意识想推回去，林子翎连忙按住他的手：“别别别，你留着喝吧，他们家正好做活动。”说着，他起身带着宁枫就要走：“拜拜。”
　　迟玉看着上面的绿色图标和香草星冰乐，心想这家从来没有过这种活动。

　　他们到底要干吗？

　　最终迟玉喝了一口，很凉，奶油顶很好吃。

　　周末风平浪静地过去，迟玉很早就起来收拾东西；他今天得早点走。

　　“奶奶，我上学去了。”
　　奶奶点点头，看着他离开。

　　迟玉家离学校确实不远，这也是他选择繁程的原因之一。
　　到了学校他直奔校长室而去，毕竟周末他也没有校长的联系方式，只能周一到学校再说这件事。

　　不过……迟玉看着眼前的校长室大门，明明是他提出离开，结果没多久他又要回去，折腾两个班的班主任。

　　但是迟玉又答应了周放(主要看在钱的面子上)，于是迟玉刚要敲门，就见校长在里面把门打开。

　　迟玉抬起的手一滞，随后他刚要开口，就听校长说：“没事，我都听说了，你就正常会十班上课就行。”
　　迟玉踌躇道：“……不影响一班吗？”

　　“不影响，本来我也没说。”校长示意他进来，“主要是我觉得，十班真的是个很好的机会。而且繁程的师资力量你放心，不管是一班还是十班，教学质量都是没有问题的。”
　　“谢谢校长。”迟玉简单扯出一个笑容：“我能感受到十班老师很用心。”

　　“再用心也没用，那帮孩子没几个听课的。”校长摆摆手：“你不用有心理压力，他们学成什么样都与你无关。你就学你的就行。至于自习上课这件事……你要是不喜欢，取消也可以。”

　　迟玉想到周放还想要自己帮忙补课这件事，他说：“没事，讲课的同时自己也加固了印象，不影响我。”

　　“那就好。”校长拍拍他的肩：“去上课吧，吃早饭了吗？下周繁程会开设学生早餐食堂，你要是在家没时间吃，直接去食堂刷卡就可以。”
　　迟玉：“我吃过了，谢谢校长，有时间我就去。”

　　校长点点头，迟玉打开校长室的门，来到了十班。
　　十班里的人倒是一切如常，那场闹剧仿佛没发生过一样；迟玉刚坐下没多久，周放就来了。

　　周放惊奇道：“你今天到的好早！”
　　迟玉默默拿出自己的练习题：“有事。”

　　“那你带手机了吗？”周放问这个问题一点都没有恐慌，甚至直接把手机拿到桌面上：“我邀请你进班群。”

　　迟玉额角一抽，他的经历不太允许他把手机直接放在桌面上，于是他把手机放在书桌堂，说：“带了。”

　　周放立刻微信联系他，迟玉这才看见周放换的头像——乌漆嘛黑的背景，一个酷炫的只露出一只红色眼睛的动漫男子。

　　非常中二。

　　然后他就给自己拉入了拍10发群。
　　嗯，现在是发35。

　　程袅：周放你拉谁进来了？
　　李宥维：应该是迟玉吧。
　　周放：对，迟玉
　　周放：都是一班人，我拉进来了
　　齐越：！
　　齐越：迟同学斯米马赛！
　　岑修宇：迟同学斯米马赛！
　　周放：你俩搞什么？！
　　齐越：道歉啊，我俩都筹备两天了。

　　迟玉本想默默潜水默不作声沉默是金，奈何被cue不发声实在说不过去，于是他回了个：不用。

　　之后他没再看手机，关了静音后放进书包里。
　　周放还在激情打字，迟玉仅是瞥了他一眼，然后进入到自己的节奏里。
　　他可没有那些沉浸手机的时间。

　　一上午安然无恙的过去。迟玉的作息重新回到正常时间，他精神抖擞，充满了学习劲头，并且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嗯，如果这个中午周放像个人一样不开口请求他那种无理要求的话。

　　本身迟玉在吃中饭这方面就不是非常积极，再加上周一他精神面貌极佳，于是等他收拾完桌面喝了口温水后，班里只剩下他……和周放。

　　？？？

　　迟玉震惊地看向周放，按照周放中午吃饭的劲头来看，他为什么还留在这？！
　　“迟玉，我能求你件事吗？”
　　“不能。”迟玉想也不想直接拒绝。

　　周放：“……好歹让我说一下。你能帮我补课吗？放心，报酬不会少！”
　　迟玉跟外星人一样看着周放，他默默后退几步：“你中邪了啊？”
　　周放一脸不明所以：“啊？”

　　迟玉：“中邪叫长辈帮你叫叫魂，别大中午在这吓人。”
　　周放连忙伸手：“不是！我没中邪！是我爸他要求我下次月考考到三百分！”

　　迟玉一听三百甚至还有些恍惚，他上学期期末分数是三百乘二还得再加一百二。

　　“你多少分啊？”迟玉一时没想明白这个分数因果。
　　“二百三。”周放倒是坦坦荡荡：“得再加七十分才行。”

　　迟玉评估了一下二百三的分数构造，评估完后，他沉默了。

　　周放轻轻碰了碰他：“迟玉？迟玉？”
　　“你还不如中邪呢。”迟玉对他的智商表示堪忧：“真的，你要认识出马这类的仙家，不如请人上身合适。”

　　周放不好意思地咳嗽几声，随后他默默掏出一沓放在桌面上，迟玉登时一惊：“你这是干什么？”
　　“补课费。”周放态度诚恳：“学霸，能捞捞我吗？”

　　“你别叫我学霸。”迟玉伸手制止：“海底捞都比你难捞。你信我的，托关系找个厉害的大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