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他给的实在太多了》栗烛

17、风波 迟玉：没有

　　迟玉意识到他说的是沈一木，他刚要反驳，就听老班说：“任睿同学，就算是外班人来咱班了，咱们也得有证据。”

　　任睿忿忿不平地坐下，他自然没有证据，现在不过是乱咬罢了。
　　迟玉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下，沈一木不会做这种事，现在任睿的刁难，更像是对之前手机事件的不满。

　　老班继续上课，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了；迟玉捏着有些酸疼的小腿，心想明天醒来只会更加严重。
　　晚上泡热水应该会更好一点吧。

　　教室门忽然被打开，教导主任站在门口，他说：“刘老师，你和你班任睿来一下。”
　　老班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他叫来任睿，然后让班里其他人先上自习。

　　等到他们一走，班里顿时议论纷纷起来，程袅坐在第一排，她看着他们上了楼，才回来说：“他们都上楼了。”
　　没有人知道什么情况，周放在此时终于有了班长的自觉：“先上自习吧，等老班回来。”

　　然而直到放学他们都没回来，放学后迟玉照常给周放讲课，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不对劲。

　　周放还在和高一知识难舍难分，迟玉透过窗户看向走廊；看不到什么，暖黄的灯光在十点前永远明亮，自习室外一片寂静。
　　学校的自习室很少有人来，所以也仅设置了两间做做样子；迟玉没想到有一天他会在这里给人讲课。

　　“迟玉？”周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在周放写题的间隙，迟玉也会完成自己的学习任务，见周放没再问，迟玉收回目光。

　　第二天，迟玉起晚了。

　　他的闹钟出奇没响，或者响了没听到；反正等他起来时还有十五分钟上学铃响。
　　他匆忙起身穿衣服，奶奶今天睡着了，见迟玉起来，她看了时间才知道快要迟到了。

　　“小玉，这有牛奶面包，带去上学吃。”奶奶急忙把东西放到门口，迟玉应了一声，然后迅速出门。

　　还有十分钟。

　　迟玉就用清水洗了一把脸，他甚至连脸都没完全擦干，出门被风一吹，顿时清醒。
　　快步加小跑一路赶，终于赶在还剩三分钟到校门口。
　　迟玉已经有点喘不过来气了，他看了眼手机，终于敢停下来休息一下。

　　“保安大哥，方便让我进去一下吗？”
　　就在迟玉准备起身继续跑时，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先他一步来到门口。

　　保安问道：“你是因为什么来的？”
　　“学生家长，老师找我来的。”女人气质高雅，说话语气温柔大方，迟玉不由得慢了脚步，抬头看向女人——
　　只一眼，他就觉得熟悉。

　　然而迟玉实在没有时间了，他迅速收回目光，赶紧跑到班级，赶在上课铃响前坐在位置上。
　　任睿的位置是空的。

　　任睿坐在迟玉右手边的后一排，进来的时候能很清楚的看到。

　　就在这时，迟玉忽然想起校门口的女人像谁了——沈一木！
　　不过和沈一木的个性不同，女人的脸上更多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后的从容；但是细想五官，就能发现两人有多像。

　　但是沈一木的姐姐为什么会来学校？

　　再联想到任睿的空位置，迟玉的脑海里有一个并不成熟的想法……

　　周放忽然说：“老班还得一会才能来，今天早自习预习课文。”
　　“到底怎么了？我看任睿也没来。”林子翎好信地问了一句。
　　“不知道，老班没说。”周放无奈摊手：“先上自习吧。”

　　说是这么说，现在这个节骨眼谁有心思上自习？都在手机里讨论着发生了什么的可能性。
　　毕竟昨天任睿的耳机刚说丢了，然后两人就被叫走了。

　　迟玉是唯一没看班群的人，他是最遵从老班想法的人，安生预习课文。
　　然而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迟玉的眼睛连动都没动；他还在想今早的事。

　　“任睿的耳机找到了。”万旭的声音忽然响起。
　　林子翎奇道：“那不是好事吗？”
　　“不是……”万旭抬起眼看向迟玉，随后又迅速收回目光：“那个……任睿的耳机是在沈一木的包里发现的。”

　　周放下意识地看向迟玉；果然，迟玉顿时转头看向万旭，“真的吗？”
　　万旭点点头：“说是把双方家长都叫来了。”

　　迟玉又转回来，不可能，沈一木怎么可能偷东西？她根本不是那样的人！
　　有没有什么证据……有！监控！

　　迟玉的眼睛顿时亮起来，他看向周放，不等出声，周放就说：“要看监控吗？”
　　迟玉急忙地点点头：“就是昨天发生的事。”

　　周放将监控调出来递给迟玉，迟玉握着周放的手机，仔细地看着。

　　第一次是来借卷子，沈一木连任睿的位置都没经过，更不可能碰到耳机。
　　第二次是中午，沈一木来的时候一班里都没人；她将卷子放到迟玉的桌面上，在经过任睿的位置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这个动作她维持了很久，直到她伸手撕下一张纸，然后离去。

　　迟玉将画面调回去，然后对着任睿的桌面的不断放大再放大；多亏这是周放买的超清版，迟玉勉强看清上面的字：
　　不过是……靠人……钱……可耻……

　　任睿的字实在有些难认，再加上监控已经尽力了，迟玉只能看到这些。
　　但是沈一木停在那里那么久也没有什么动作，怎么可能是她偷的耳机呢？

　　等到下课后迟玉去问万旭更多的细节，可是万旭也不清楚，这也是他听离主任室比较近的班级说的。
　　迟玉当即起身去往主任室，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主任室门口有许多学生围着，见到他来，他们甚至还嘘了一声。

　　迟玉看到了眼熟的一班同学，他轻拽着他来到楼梯间，问道：“谁发现任睿的耳机在沈一木包里？”
　　同学本来还有些怨怼，见迟玉如此认真的表情，他说：“姜哲发现的。”

　　“姜哲？”迟玉听到名字的瞬间就警觉起来：“我走了之后，姜哲针对沈一木吗？”
　　“姜哲针对你不是因为你不愿意和他吵吵吗？沈一木才不惯着他。”

　　迟玉和一班同学的关系只能用不冷不热形容，就像眼前人一样，他说：“你不如去听听主任室里面的热闹，任睿家长沈一木家长都找来了，在里面讨论一早上了。”

　　迟玉嗯了一声，他抬起眼睛望向主任室门口，心里想着为什么是姜哲发现的？
　　姜哲查了她的包？

　　“等等，还有一件事麻烦你。”迟玉拽住同学的手：“你知道沈一木为什么来十班找我借卷子吗？”
　　“好像是魏源建议的吧？我看他跟沈一木说了几句话后她就出去了。不过也没想到沈一木的卷子能找不到，明明记性挺好的……”

　　“好，谢谢你。”迟玉松开他的手，上课铃快要响了，围在主任室门口的学生各回各班，那扇门里的争吵却还没停歇。

　　迟玉也回了班，下节课变成数学课，他有些心不在焉地转着笔。

　　这节课开了新章，周放听得脑袋暴涨，恨不得倒头就睡长睡不醒。
　　但是不行，一旦他睡下了，订往非洲的机票就要载着他前往非洲大陆了。

　　思及此，周放抬头看向迟玉；这段时间他经常做这个动作，每次看向迟玉时他都是认真地跟着上课节奏学习。
　　但是他这次在放空。
　　很容易看出来，双眼明显看着桌面，一手拄着头，一手转着笔。

　　李庚已经讲得和数学融为一体了，迟玉这次明显没加入他。
　　周放大概能猜到是因为什么，但是监控确实无法证明沈一木的清白。

　　等到下课铃响，迟玉很快来到一班门口；他很久没来过了，但是里面的涉事、人员，都不曾变过。
　　他迅速锁定了魏源，此人正好在外面，抓住他再容易不过了。

　　“魏源。”迟玉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他身上：“你为什么要引导沈一木去十班找我？”
　　魏源正在和女生聊天，他长得不错，身高也优越，受不少女生喜欢。

　　魏源一惊，下意识辩解道：“我才没有！”
　　“你没有？要你真没有，沈一木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来十班找我借我卷子吧。”

　　魏源扯出一抹心虚的笑容：“她是为了讲最后一道大题才找你的！再说了，还不是她自己找不到卷子我才给她出主意的！”
　　“所以确实是你引导她来十班是吗？”

　　魏源大吼道：“是我好了吧！再说了去十班偷耳机是她自己的事，你在这逼问我做什么？”
　　迟玉平静地看着他：“你并不知道一件事，我们班有监控。”

　　“沈一木偷没偷，监控早就有答案了。”迟玉一副要走的模样：“倒是你，不是经常自诩数学天赋吗？怎么在沈一木找卷子的时候不伸出援手，让她找我呢？”

　　“我猜，就算是数学天赋大师，最后一道大题也太难了，你不会，对不对？”

　　魏源的眼里顿时闪过难以言说的忮忌，迟玉的眼里满是不屑，冷笑地对他说道：“不好意思啊数学天赋大师，我满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