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3一切应该结束了啊 变化总比计 ...
-
冰冷的手掌死死扼住少女的脖颈，力道越来越大，窒息感像潮水般涌来，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少女的身体被硬生生举了起来，双脚徒劳地蹬踹着，双手拼命去掰那只铁钳般的手，可无论她怎么挣扎，那力道都没有丝毫松动。
她张着嘴，却连一丝气息都吸不进来，脸颊涨得通红，眼球因缺氧而微微凸起，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混着绝望砸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直到她的四肢渐渐僵硬，身体再也没有了颤动的力气。
男人毫不留情地松开手，她重重摔在地上，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一只蹬着漆黑皮靴的脚，毫不留情地将她的身体踢到一边。
随着她最后一丝气息的消散，束缚在她身上，魔法禁锢的金色光芒也突然碎裂消失。
那是她为了靠近他，特意给自己施加的禁锢，如今却成了笑话。
“白痴。”
冰冷的声音中满是上位者的轻蔑，那双漆黑的皮靴带着一种捕猎者的意犹未尽，再次朝着已经没了生息的少女走了过去。
停在少女的尸体前，脚掌猛地踩上她那张因绝望而微微扭曲的绝美脸庞，“也只有你这种傻子，才会对自己用魔法禁锢。哼哼……”
一声鄙夷的冷笑落下，男人朝着渐渐变冷的少女啐了一口。
踩在她脸上的脚，用脚尖肆意地左右摆弄着她的头颅，动作粗鲁又残忍。就像在肆意摆弄着一个毫无生命的人偶。
她就像一场猎杀游戏后，已经失去价值的猎犬。猎人将最后一枪射向了那只曾忠心协助自己的狗。随后将这条死狗，一并丢到猎物堆中。那样的随意，一丝感情都没有。
她就如此，像那被随意丢弃的死狗，毫无尊严地被肆意践踏，紧接着，又是狠狠一脚，重重踹在她的脸上，将那残存的美丽彻底碾碎。
“啊！我……你大爷的！”
福兰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还残留着窒息的灼痛感。
车厢里的乘客被她突如其来的叫喊惊到，纷纷转头投来好奇又诧异的目光，一道道视线落在她身上，让她瞬间陷入大型社死现场。
福兰慌忙低下头，假装在包里翻找东西，脑袋几乎要埋进背包里，耳根烫得能煮熟鸡蛋，心里把那个杀千刀的男主骂了八百遍。
“金竹科技园就要到了，请下车的乘客做好准备，携带好个人物品……”
公交车的广播声适时响起，福兰如获大赦，抓起背包就挤到车门边，快速刷了卡，死死盯着车门，恨不得立刻冲下去。
刚蹿下车，她就靠在路边的路灯杆上，大口喘着气，手指颤抖着掏出手机，熟练地点开打卡软件，在“穿书成盒”的条目上又盖了一个章，还匆匆备注上“被掐死、踩脸”。
自从一周前穿书开始入侵她的上班时间，她就彻底陷入了“随时随地随便穿”的噩梦——没有预兆，不分场合，想穿就穿，上一秒还在公司，下一秒就被拉进哪个致命的场景。
这才是最可怕的。万一哪天过马路、走楼梯时突然穿书，现实里的她岂不是也要跟着“成盒”？至于在这种时刻下，还能不能回来，她连想都不敢想。
万幸的是，这种致命的巧合还没发生过，穿书大多发生在公司或家里。刚才在车上突然穿书，大概是因为她这几天没休息好，刚眯了一小会儿，就给了穿书可乘之机。
福兰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打卡记录赫然显示着“332次”。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终于，快要结束了！
为了确认自己不是白高兴一场，她立刻点开手机里一个自建的文档，标题是《恋爱脑千金的各种死法记录大全》。
文档第一行清晰地写着：艾瑞斯·凡·美奇吉亚，共被男主杀害333次。
第三行则对应着刚才的场景：第2次，被男主掐死，还被那个傻XXXXXXXX的男主踩脸！
“终于就要结束了！”福兰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对着空旷的科技园大喊了一声，连日来的疲惫和委屈，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来得很早，此刻的金竹科技园里，除了远处零星几个匆匆忙忙的人，连保洁阿姨都还没上班，格外安静。
虽然她们公司规定9点上班，但福兰每天都会提前近一个小时到岗。
一方面是因为综合部李非凡的刻意剥削，把本该属于综合部的活全堆给她，让她的工作量翻了倍，不得不早点来赶工。
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赶早班车，能有个座位，不用一路站着被人挤成相片。
“什么要结束了？看你美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一个熟悉又轻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不用回头，福兰也知道是穆曙光。她没停下脚步，依旧盯着手机里的记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没一会儿，一个红色的小雪奶茶袋子就凑到了她眼前，晃来晃去。
“你的小雪，新鲜出炉，还热乎。”穆曙光的声音带着无奈，“真服你了，天天喝这个，就不腻吗？”
福兰一把抢过袋子，掏出那杯热乎乎的椰椰拿铁，插上吸管就喝了一大口。
温热的咖啡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清晨的凉意，也缓解了喉咙里的灼痛感。
“那你去问问那些熊猫，吃竹子吃腻了吗？”她瞥了穆曙光一眼，语气理直气壮，“有的吃就不错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穆曙光绕到她面前，上上下下、前前后后打量了她好几遍，眼神里满是关切：“今天气色倒是不错，应该不会再突然晕倒了吧？”
“谁知道呢，晕了也没事。”福兰故作神秘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自信，“我有预感，我很快就好了！”
“切，你是神医还是大师啊，还预感？”穆曙光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话锋一转，又追问起刚才的事，“对了，刚你喊‘结束了’，到底什么要结束了？”
福兰心里一动，总不能说自己穿书快要结束了，只能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哦，我说的是试用期，就快结束了，老大说帮我提前转正。”
穆曙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带着几分歉意：“这事啊……恐怕老大说了还真不一定能行诶。你不知道，你能不能转正，啥时候转，得那个龟孙子做主。哎……”
他抓了抓后脑勺浓密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愧疚：“抱歉啊，你哥这事没给你办好……”
听穆曙光这么说，再想起刚才穿书时被扼颈的窒息感，福兰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指尖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她又喝了一大口椰椰拿铁，压下心底的不适，拍了拍穆曙光的肩膀：“嗐，谁也没想到事儿会这样。都过去了，你啊，也别总把这事儿搁心里。”
俩人并肩朝着办公楼走去，穆曙光依旧愤愤不平，嘴里不停咒骂着李非凡：
“我就是没想到，那龟孙子竟然这么孙子，一点人事儿不干！你都晕了那么多次了，他还一个劲给你加活。”
“你明明是老大的总助，现在倒好，快成他的助理了！真是青团粑粑的，龟孙子都不行，龟重孙子！”
接着就是穆曙光一通的疯狂输出，各种排泄物请李非凡吃了个遍。
“拜托！我正吃早饭呢，好不！”
福兰嘴里嚼着花花包，皱着眉头吐槽，“你这是骂他呢，还是恶心我呢？虽说青团不恶心，但我有洁癖的，好吗！咱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
穆曙光那个大大的白眼都要翻上了天，不过他也没再继续，转而聊起了别的话题，气氛又渐渐轻松了起来。
铺着雪白桌布的白色木桌，边缘装饰着精致的金色花纹，桌上放着一个不大不小的奶油蛋糕，刚好适合两人分享。
蛋糕旁是两个精致的白瓷茶杯，金汤的红茶还冒着热气，一个白瓷盘上放着一把金色的小叉子。
蛋糕上厚厚一层淡奶油，点缀着彩色的糖果、新鲜的蓝莓和覆盆子，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蛋糕一侧还有一块不大不小的缺口，显然已经被切走了一块。
桌下散落着一地白瓷碎片，还有一把掉落的金色小叉子，原本精致的约会场景，此刻却透着几分诡异的狼狈。
少女正拼尽全力朝着门口爬去，嘴角不停涌出大量鲜血，口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手脚好像越来越无力，每爬一步，仿佛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她的面前有一道道血痕，她的指尖不停的渗着血。
那个熟悉的身影就站在她身后，沉默地看着她挣扎，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就在她离门口只有一步之遥，快要摸到门的时候，那个身影蹲了下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脚腕，轻轻一拉，就将她重新拖了回来。
少女不甘心，指尖依旧死死扣着地毯，指甲几乎要断裂，可还是被他轻易拉回了原地。
脚上的力道松开后，她又挣扎着往前爬，依旧是差一步就到门口，依旧被他无情地拉了回来。
绝望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她的心脏，脸上的表情因极致的痛苦和绝望变得扭曲，那张曾经惊为天人的脸庞，此刻却狰狞得让人不敢直视。
她的动作越来越缓慢，力气一点点耗尽，最终再也支撑不住，停在了原地，鲜血从她的口鼻、耳朵、眼睛里缓缓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地毯。
“福兰！福兰！你醒醒！”
福兰循着声音艰难地转过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已经意识到——自己又穿回来了。
喉咙里一阵发痒，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咳了几声后，才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一群同事正围着她，满脸焦急地喊着她的名字。
“我没事，”福兰的声音有些虚弱，右侧胳膊和后背传来阵阵隐痛，口腔里好像还残留着穿书时的浓重血腥味，混合着清晨椰椰拿铁的甜味，格外诡异。
“就是低血糖又犯了，歇会儿就好。”
自从上班时频繁穿书，福兰就只能用“低血糖晕倒”来搪塞——总不能告诉别人，自己是穿书被杀，然后又回来了吧？
那样只会被当成精神病，说不定还会被公司辞退。
“都是那个四眼……”旁边的徐萌萌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满，话还没说完，就被身后的同事捅了捅胳膊，她悻悻地闭上了嘴，眼神里依旧带着愤愤不平。
“没事吧？艾瑞斯。”一个夹杂着气泡音的低沉声音响起，不用看，就知道是综合部总监李非凡。
“你这身体也太差了，要是这样下去，你的试用期……我看还得延长。”他慢悠悠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一个衣着精致，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到人群边上。他的那个大背头，也不知道用了几斤发蜡，亮的可以当镜子照。
他看了看福兰，看了看众人，不经意地抖了抖手腕，手腕上的金表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刻意彰显着自己的“品味”。
“万一你有什么隐藏的病史，等转正后出了问题，公司可不好跟你家里交代。”
李非凡拿腔拿调地说道，眼神里满是做作，好像这事儿让他多为难一样。
“李总，福兰刚低血糖犯了，脸色还这么白，要不就让她回去休息半天吧？”徐萌萌扶着福兰慢慢站起来，将她扶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语气坚定地替她求情。
“现在正是公司的关键时期，大家都要克服困难，艾瑞斯，你说是不是。”
李非凡皱着眉头，局里局气的，仿佛自己是什么上级领导一样。
“艾瑞斯走了，你们几个上午能把会议资料整理完吗？还有，丽萨，在公司要正式一点，叫英文名吗。哎！跟你们这些平民沟通，真费劲。”
李非凡又抖了抖手，金属声响都传了过来。
福兰见状，赶紧强撑着缓了缓神，声音还有些有气无力，却故意放得温顺：“我坐一下就好了，大家一起干，还能快点完成。我没事，让大家担心了。”
她心里清楚，现在跟李非凡硬刚，只会得不偿失，毕竟自己的转正还捏在他手里。
“还是艾瑞斯懂事。”
李非凡脸上露出一丝虚伪的笑意，语气也缓和了几分，“回头我跟华总商量商量，给你提前转正。”
“说到这个华总，这人也真是，跟他说了好多次，让他给自己起个英文名，就是拖拖拉拉的，还不如听我的，就叫西蒙，很符合他的气质，呵。”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就走，刚迈出几步，又不经意地抖了抖手腕，金表的碰撞声再次刺耳地响起。
还好，这李非凡背后没长后眼。否则这会儿他就能看到一群人对着他的背影龇牙咧嘴，嘴型张张合合，看口型就知道没一句好话。
李非凡还没走远，徐萌萌立刻凑到福兰身边，语气里满是担忧：“福兰，你这样真的行吗？这都晕倒多少回了！可别硬撑。”
作为公司资历最老的大姐，徐萌萌可是个十足的人精——在李非凡面前，她向来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半点不怵。
可在其他同事面前，又十足是个热心肠的老大姐，处处护着大家。
李非凡之所以拿她没辙，不光是因为她是老板娘的远房表姐，更因为她是公司初创时就守在这里的老人，手里还掌握着公司的一本账。
后来公司整合职能，把后勤、行政等部门合并成了综合部，原本大家都以为部长之位会是徐萌萌的，可没想到公司空降了一个李非凡，她硬生生被压成了副部长。
也正因如此，徐萌萌平时没少跟李非凡对着干，专挑他的毛病。
可徐萌萌有底气，其他人却没有。在场的都是新来没多久的员工，谁也不敢真的得罪李非凡，只能默默忍受他的刁难。
更不巧的是，徐萌萌的几个亲信，这会儿都被李非凡故意调去会场忙活了，公司这边就剩下他们几个人，忙着准备下午会议要用的东西。
“徐姐，我好多了，真的没事。”福兰握着徐萌萌的手，信誓旦旦地承诺，眼底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我有预感，我这就好了，以后再也不会晕倒了！”
她心里清楚，333次穿书已经结束，她的噩梦终于熬出头了。
“你可真是个秀儿！还预感，你是哪来的大仙儿啊？”
徐萌萌被她逗得噗嗤一乐，原本紧绷的脸色瞬间缓和下来，刚才的担忧也消散了大半。
要说这福兰还真是个“大仙儿”，总能把好她的脉。这不，一句话就戳中她的笑点，让她的坏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行了行了，你再乖乖坐会儿，别逞强。”
徐萌萌拍了拍她的肩膀，又伸手把刚要起身的福兰按回座位，转头对着其他人快速安排道，“东西都差不多了，一会儿咱们搬下去，小陈，你负责拉去会场。”
看着大家又忙碌起来，福兰悄悄掏出手机，指尖因为激动还有些颤抖。
她熟练地点开打卡软件，在“穿书成盒”的条目上，郑重地盖上了最后一个打卡章，又匆匆备注上“中毒后，被拖拽折磨致死”。
屏幕上的打卡记录，赫然停在了“333次”——正好是她之前算好的、艾瑞斯被杀害的总次数，而且这是最后一个打卡格子，再也没有下一个空位了。
福兰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心底的疲惫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终于，终于解脱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看书再也不能这么投入，再也不看这种三观稀碎的垃圾书，再也不随便吐槽书中角色——谁知道吐槽两句，竟要遭这么大的罪！
关掉打卡程序，福兰把手机塞进兜里，浑身都透着轻松，起身就朝着正在搬东西的小陈走过去，主动伸手：“小陈，我来帮你！”
小陈见状，赶紧把手里一个最轻的箱子递给她，笑着打趣：“就给你拿个轻的，别累着了。”
福兰掂了掂箱子，确实轻飘飘的，顿时不服气地扬了扬下巴：“这么轻？你这是看不起谁呢！给姐再来九个，我要搬十个！”
经历了333次穿书的折磨，现在一切结束，回归正轨。想到这里她心情大好，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小陈瞥了她一眼，语气里满是无奈：“你可歇了吧！一会儿再晕了，再赖上我！”
身后的徐萌萌听到这话，也笑着大声喊：“秀儿！”
她脸上的表情，活脱脱就是小抖里那个经典的“秀儿”表情。惹得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可大家的笑声还没落下，意外突然发生——福兰的身体毫无征兆地一软，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重重地瘫倒在地，眼前瞬间陷入黑暗，连一句呼救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福兰的意识在混沌中疯狂呐喊：这不科学啊！已经333次了！明明都结束了啊！怎么又来了？一切应该结束了啊……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33一切应该结束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