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阿哈餐馆试营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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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馆试营业的第一天，【希世难得号】准时抵达了盛会之星-匹诺康尼的站台，骑士与游侠亦如约登上了停泊在站台上的星穹列车，在开拓者的指引下进入了人满为患的派对车厢。
此时，这一节尚算宽敞的车厢里，挤满了星穹列车来自寰宇各地的好友，大家或交谈或碰杯，或享用餐单上十足怪异的美食，尽管来自不同甚至敌对的派别，却也没有滋事寻衅的发生——大家都愿意给星穹列车一个面子。
只除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名为斯科特的公司专员，但尚未等到正义的巡海游侠出手教训，这个态度嚣张的黄毛墨镜小子已然得到了属于他的报应：某位花姓愚者将他的餐品——来自终末命途推荐的【剧本】，换成了虚构史学家所作的【构史】，可怜的公司专员，他原等着翻阅自己升职加薪的光明未来，却被告知自己将会升格为繁育星神、万虫之母，终身履行生生生生到厌倦的使命，吓得晕厥了过去。
幸好车厢里有来自贝洛伯格、【罗浮】仙舟与翁法罗斯的医者，处理一些突发的小意外不成难题。
但也可以看出，这间开在派对车厢里、名为“阿哈餐馆”的新餐厅，其招牌菜式食用起来大抵是有异于寻常餐厅的风险。
看看餐单上这些独具特色的招牌菜：香香酥酥帕姆派【阿基维利推荐】、酒馆的假酒【阿哈推荐】、纳努克烩面【纳努克推荐】、干嚼魔芋爽【药师推荐】、丰饶之死【岚推荐】、一面镜子【伊德莉拉推荐】……看上去最接近于食物本质的也就只有阿基维利推荐的招牌菜——香香酥酥帕姆派。
不得不说这菜式设计确实挺阿哈的，如果不是在开拓的地盘上，完全有理由怀疑这是乐子神本神弄出的恶作剧。
但既然这是在开拓的地盘上——
“为什么要叫‘阿哈餐馆’？”钢铁牛仔向正在吧台后擦拭着高脚杯的开拓者提问。
不该叫“列车餐馆”？或者是“阿基维利餐馆”？
开拓者耸耸肩：“这个问题你问桑博去——喏，那个蓝头发的男人，他才是老板，我们只是出借车厢并作为合作伙伴帮他打下手而已。”
波提欧顺着开拓者手指的方向看去，很快又将打量的视线从桑博身上收回，转而浏览起酒水单来。
比起对餐馆名字的好奇，他对招牌饮料的兴趣更浓。
“姐们，给我来杯【丰饶之死】特浓调饮……啧，最浓也才0.007%？是不是太看不起人了？”
这跟白开水有什么区别？波提欧当即表示抗议。
开拓者也无奈：“朋友，我实话告诉你，我们的原料大多来源不明，这个‘丰饶之死’据说是用丰饶星神身上长生木磨成的粉末，虽然听起来像是噱头，还是少加点为妙。”
波提欧不解，开拓者怎么还拆起自己台来了？说这么些大老实话还打不打算做生意了？
但他也没觉得这些来源不明的原料会吃死人，顶多就是以次充好或者造假，毕竟星穹列车总不能害了他们这帮朋友吧？
“姐们，怎么感觉你干得不太乐意？”波提欧一针见血。
说起这事开拓者就想叹气，她本人并不认为跟桑博合作在列车上开餐馆这事有利可图，毕竟这菜单也奇怪、原料也不知来源、宣传还做不了——总不能顾客跟着列车满宇宙跑吧？
偏偏最不可能答应这件事的列车长答应了，他们虽有异议，也得宠着列车长。
可能列车长想让更多人吃到超级美味的香香酥酥帕姆派吧。
短短十来秒的停顿后，开拓者也只是含糊地回答了一句：“谁乐意上班呢？”
谁都不能说帕姆的坏话，包括她自己！
波提欧没意识到这个理由是在敷衍他，还幸灾乐祸道：“那也是。”
聊了半天，波提欧终于想起自己是来喝酒的，曲指敲敲桌面促催道：“我点的调饮什么时候能上？”
“马上。”
开拓者将擦好的酒杯整齐地码进消毒柜里，又从架子上拿下一只干净的小型玻璃杯，在吧台后好一阵捣鼓，最后端上来一杯撒着木屑的淡黄色特调。
“波提欧兄弟，这杯特浓版的【丰饶之死】，请慢用。”
慢用？他波提欧的字典里没有这个词。
性格飒爽的牛仔抓起巴掌大的杯子一口饮尽，突然皱起一张脸，吐着舌头呸呸呸。
“好酸，这玩意喝起来怎么像浓缩柠檬汁？”
开拓者笑得开朗：“bingo，就是浓缩柠檬汁。”再撒上一层据说出自药师身上的长生木屑。
波提欧一脸的难以置信：“你们的招牌特调就这么敷衍？”
开拓者对此有话说：“不觉得它很有原生态特色吗？”她甚至想提议把这杯特调改名为lemon tree。
“……”这很难评。
只能说，这杯特调的品味和姬子女士的咖啡有得一拼。
别误会，他这话不是说姬子女士的咖啡难喝，只是他不懂欣赏。而懂得欣赏的人，比如说坐在咖啡机旁的红色短发男人，他面前的吧台上就摆着十来杯姬子手冲咖啡。
他的表情很陶醉。
说到红色头发，他想起一同前来的骑士兄弟，可惜兄弟对特调不怎么感兴趣，又听说有纯美星神招牌菜供应，跑到对面的用餐区去了。
银枝兄弟的口味就跟他的装束一样古典，只喜欢喝陈酿的葡萄酒，却对能给人新鲜感的特饮不感冒，为了不浪费饮品，节俭的波提欧只好“义不容辞”地帮兄弟清扫了飞船冰箱里的存货。
被【丰饶之死】陷害后，波提欧吸取教训，决定绕开酒水单上所有稀奇古怪的“招牌”，只点最经典的小麦啤酒和各种苏乐达喝。
喝着喝着，他却觉得自己的状态不对劲了起来——
自己点的明明都是冷饮，为什么会感觉整个头在发热？大脑也有种轻微的眩晕感。
他不可能喝醉，他的钢铁身躯里装有过滤器，酒精无法通过消化系统进入血液，继而对他的中枢神经系统产生影响。
最重要的是，他右耳后的那一小块微微凸起的皮肤下，正燃着格外炽烫的温度。
难道是……这不可能，它早就失活了。
“他宝贝的。”
波提欧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心烦，骂骂咧咧地拿起一瓶罐装的冰冻啤酒敷在右耳后，忙碌的开拓者已经在三分钟前离开吧台去后厨帮忙了，他只能试图在满车厢的顾客中寻找一位医生帮忙。
阿哈餐馆在试运营前显然没有通过食品检测，好几位顾客都在试吃过程中出现了意外状况：比如说被【构史】吓坏的斯科特、吃了【丰饶之死】后差点爆发魔阴身的刃、受到虚无特色菜【空白】感染的黑天鹅……等等。
这么一来，医生几乎都被叫去了帮忙，波提欧只勉强找到了一位真理医生——好歹名字里也带了医生头衔，怎么也得会点医术吧？
维里塔斯·拉帝奥好心解释：“真理医生治疗的是名为‘愚钝’的顽疾。”
波提欧哪管什么真理不真理，说不定他这奇怪的状况就是被名叫“顽疾”的病毒给感染了，不诊断怎么知道呢？
但他被高热炙烤的大脑已经失去了耐性，懒得再说这些弯弯绕绕的，干脆直接反问道：“别他宝贝的废话，告诉我能不能治？”
能，毕竟拉帝奥教授的八个博士学位里正好有一个医学学位。
他久未给人做面诊，稍有生疏，但既然其他医生分身乏术，那也只好自己接手——“跟我来。”
维里塔斯将他带到客房车厢的一间闲置休息室里，检查了他发热的状况，又着重看了他耳后的腺体。
这是一枚本属于alpha的腺体，在身体改造手术中被从后颈处迁移至了耳后，且由于手术影响，它已经完全失活，只留了个纪念品似的躯壳。
相当于是个beta。
波提欧本来并没有打算要这累赘，给他做手术的医生却阳奉阴违地替他保留了下来，说是要给他bo羡艳的前半生留个纪念。
“你吃了【丰饶之死】。”维里塔斯断定道。
在波提欧之前，星核猎手的刃已经因【丰饶之死】出事了，彼时他已大概猜到这堆貌似是真品的长生木屑具有促生作用。
“长生木屑刺激了你的腺体，让它短暂激活了，等效力过去就好，”他迅速下定诊断，“你现在进入了易感期，需要打一针a用抑制剂。”
还好，不是什么大毛病，波提欧松了口气。
“谢了医生，我去找人借一支。”
波提欧说完就要往外走，却被维里塔斯拦住了，“没闻到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吗？你出去会影响到其他人，在房间里待着别动，我找人拿一支给你。”
房门关闭，波提欧被留在了休息室里。
他将已经变温的啤酒拉环扯开，仰着头一口气喝完，又将铝制的罐身攥作一团，随手抛进了垃圾桶里。
舷窗外是白日梦酒店的巨大钟表，时针永远指向十二，而分针永远徘徊在它的前一刻。
狂欢的午夜。
身后的房门被拉开，波提欧闻声正要回头。
“是抑制剂……唔——”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身后人的模样，危险的来客已如鬼魅般闪至他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掐着他的后颈将他死死地摁在墙面上。
有意思。
波提欧丝毫不慌，他的钢铁身躯无论是硬度还是力量都远超常人，想空手制服他简直是不自量力。
歹人并未控制住他的双手，他甚至可以慢悠悠地抽出腰间的枪，再毫不掩饰地上膛，然后抬起，反指向贴在他耳后正呼着热气的头颅。
可在这一切动作发生前，随着一句低沉又嘶哑的喃语，身后的人一口咬在了他发热的腺体上——
“好香……好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阿哈餐馆试营业
